许酒灵一想到这，几乎不受控制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想开口说话，可是喉咙哽咽，不仅吞咽困难，也说不了话。
    一双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脸颊上，再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
    “别哭，是我不好。”他的语气是平和的，可能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当她的泪水滴落上去时，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缓了好一会，许酒灵咬着唇哽咽，努力抑制身体的颤抖和喉咙处难以哽咽的痛苦。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挂了两滴泪珠，带着难以掩盖的哭腔：“就是你不好。”
    皓嗯了一声，“生气的话，位面世界你随便欺负。”
    不要脸，哪里有这样的，让她去欺负位面碎片，又不是欺负本人。
    “那个……你全名叫什么……”许酒灵忽然想到这件事，拉了拉他的衣袖。
    “沈律。”
    “啊？”
    “皓是我作为主神的称号。”
    这么说她就懂了，“噢。”
    “沈律。”
    “你……你混蛋。”
    “嗯。”
    许酒灵：“……”
    许酒灵也不知道这么说，就是吧，有那么一点尴尬。
    明明跟面前的人相处过很多次，虽然都是碎片……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奇怪。
    “你走了的话，要怎么办？”许酒灵觉得自己很蠢，他又不说话，只能自己找话说。
    她也想过很多剑拔弩张的场景，或者她那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场景都有。
    但是他这么从容，任由她胡闹的样子，就让她没气撒。
    好烦。
    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点点会。
    不过还是很过分。
    沈律眼中的的温柔溢出来，极淡极淡的，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
    经历过了那么多位面，那些记忆全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只是现在他的能量不够，还不足以支撑他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她没有收集碎片成功……也不能离开。
    不过……幸好，幸好是她。
    借着月光，许酒灵看着眼前的人竟然走了神，眉眼还是和黎汀一样的眉眼，但是少了属于黎汀本人的天真的傻气，多了分压迫和锋芒。而这些强势的气息全都被他身上那种接纳天地的柔和与宽容所融合在一起。
    是真的有神明的味道。
    而她就是那个征服了神明——不知名的连神籍都没有的小仙。
    听起来还挺骄傲的。
    许酒灵望着沈律走神，沈律也这么看着她。
    她的眼眸是那样纯澈透亮，里面藏着无数的星光。
    当初……咳咳，他怎么就……不放过这样一个小仙女。
    一想到这，沈律脸上闪过了两分不自然的神色。
    为了转移自己的思绪和注意力，他轻轻捧着人的下巴，贴了过去。
    许酒灵还在走神呢，这唇上突然一软。
    她眨巴眨巴眼，“？？？”
    嗯？
    怎么就亲了？
    她还处于刚恋爱的那种尴尬和羞涩时期，这个男人怎么就亲了？
    而且……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很好看。
    忽然——许酒灵颤抖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尖锐的丧尸牙齿被沈律舔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通过牙齿上的接触，她能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动作和力道。
    “唔……我……我没刷牙……”许酒灵支支吾吾，若是之前就算了，丧尸诶。
    谁知道会不会咬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律才不理会她这些，看似温柔的力道逐渐变得强势。
    他不允许她挣脱。
    许酒灵气死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于是，为了回击，她想着去咬他。
    沈律最后停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他抱着她坐在了窗边，眼眸当中带了些渴望：“亲吻的时候磕到你的牙齿是……正常的吗？”
    许酒灵：“……正常的。”
    “其实……你还可以……喘两下的。”
    对不起，她这个是什么涩涩的发言。
    许酒灵自己说完都不好意思了，把头埋在了沈律的怀中。
    这个人也很故意，这么多位面，亲得那么娴熟，哼。
    现在来跟她装纯情。
    她伸出手来勾着沈律的脖子，“诶~好奇怪诶，我刚刚还想咬你的脖子，吸你的血，我现在怎么没感觉了。”
    许酒灵抬头，舌尖从下嘴唇扫过，露出了可爱的尖尖牙。
    这个样子和她以往比起来，多了分稚气。
    是任何一个位面都没有见到过的。
    “因为我在。”沈律回答她的问题，见她坐着不舒服，伸出手来把人抱起来，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样会不会就好很多了？”他问。
    许酒灵：“你以后还这样，会不会掉粉？”
    形象没了。
    高冷型男变成了温柔哥哥。
    沈律神色仍旧镇定而淡薄，然而眉宇间有着淡淡地忧郁，“掉什么粉。”
    “我没有粉丝。”
    许酒灵：“三千世界喜欢你的小仙女那么多。”
    她之前可是找小铃铛打听过的。
    沈律：“我不喜欢她们。”
    很好，会说话。
    就在沈律要再开口的时候，许酒灵伸出手捂住对方的嘴，“是不是要走了？”
    沈律嗯了一声，“是。”
    她推开沈律，从窗边跳下来，而后拿起桌上的匕首。
    这个匕首是藿香的。
    “扎你一下可以的吧？”许酒灵把玩这匕首，刀柄上还雕刻了许多漂亮的宝石，看起来流光溢彩的。
    沈律哭笑不得，“可以。”
    许酒灵两眼放光，“不怕我把他弄死了？”
    这个他指的是黎汀。
    沈律摇头：“我走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就是说她弄死了黎汀也没有关系。
    得到首肯过后许酒灵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锋利的刀尖露了出来。
    这利刃轻轻地在沈律的胸膛处游走。
    沈律一点都没有躲避，看着许酒灵几乎是挑逗的危险动作，问道：“这么生气？”
    许酒灵：“有点吧。”
    其实还是很生气的——
    特别生气——
    最后三秒钟，沈律忽略掉放在他胸前随时都要插进去的那把刀，他低头，把许酒灵按在墙上，唇擦过她的耳垂，最后碾压在她的锁骨上。
    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气压和肆意。
    他很喜欢吻这里。
    这让他有了一种拥有她所有的感觉。
    且能够掌控她一切。
    再离开位面的最后一秒，匕首插进他的心脏，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