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果果摸了半天，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她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老师，我没带题，我明明记得早上抄在小纸条上的。”
    “不过，我可以给老师另外一样东西。”
    她说话的声音变得幽深。
    而后，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十字架。
    她之前不过是故意拖延时间，让对方对她放松警惕，再使出杀手锏，杀死对方。
    就在那柄十字架要遁入时仰心脏的位置时，时仰轻松拿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反手将那十字架捅进了鹿果果的肩膀，当即鲜血便溅了出来。
    “低阶的血猎人，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而后他轻轻一推，对方便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扶楹本想将鹿果果推开，但是等她冲上前时，鹿果果已经被时仰推倒在地。
    陈月言反而是嘲讽地笑了一声，“哥，你对人类这么粗鲁，被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这一声哥，比之前直呼时仰名讳还要刺激，让人不由侧目。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在掠过鹿果果身上的血时，还是停顿了许久。
    这血，看样子很好喝。
    鹿果果摔在地上，她不甘心地瞪了时仰一眼。
    “你杀了我哥哥，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我们鹿氏一族只剩下一个血猎人，也不会停止向你寻仇！”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将之前故意展现出来的羞涩丢的一干二净，让人清清楚楚地看见，现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前一段时间，时仰杀死的年轻血猎人，正是鹿果果的哥哥。
    她当时混在人群中，如果不是被人拦着，当场就会冲出去和他拼命。
    从那之后，她就将时仰的模样牢牢烙印在心底，时刻鞭策自己替哥哥报仇。
    就连来这一所学校上学，都是她计划好的！
    可惜，她实在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当她的余光瞄见扶楹后，便彻底愣住。
    鹿果果没有想到，扶楹会在附近。
    时仰居高临下地看着鹿果果，唇畔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我饶你一命，日后你若再来，我可不会手软。”
    他跨过鹿果果走到扶楹旁边，拉着她便走。“小可怜，我们走。”
    鹿果果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温楹，他是吸血鬼，是怪物，你不能和他走，不然你也会变成怪物的！”
    她的泪水打湿了睫毛，水灵的眼睛里充斥着对时仰的仇恨。
    扶楹顿住脚步，转过身。
    她拨开时仰的手，走到了鹿果果的身边。
    “果果，那你接近我，不也是想杀死这个怪物么？”
    她只不过有一些操之过急，否则也不至于会落到这步田地。
    鹿果果一时语塞，她身上的血在大量流失，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
    她拉住扶楹的裤脚，阻止对方的离开。
    “楹楹，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逐渐虚弱下去。
    毕竟一旁的陈月言也是吸血鬼，保不齐等这二人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扶楹低下身，轻轻捡起一旁的十字架摩挲。“这是你哥哥留给你的？”
    否则，也不会被她用来对付时仰。
    她离鹿果果很近，近到鹿果果又有了新的想法。
    鹿果果还有一把用来防身的水果刀，她取出刀飞快地朝扶楹肩膀上划去。
    “对不起啊，温楹。”
    她想伤了扶楹，再趁机挟持扶楹，用来威胁时仰。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她有所察觉，时仰对温楹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扶楹‘嚯’一下打掉飞过来的匕首，疼痛只是让她略略皱了下眉。
    “不用说对不起，毕竟你伤不了我。”
    就连一旁观战的陈月言也愣住，他刚才清楚地看见，扶楹反抗的姿势是如此的熟练。
    这和传闻中身娇体弱的小姑娘有很大的差距。
    叮铃铃——
    下下课铃响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氛围很快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学生开始活动，这里将不止是四人。
    他们发现鹿果果后，会立刻送她去医院的。
    但是，时仰不能出现在这里。
    扶楹拉过时仰的手，便迅速离开。
    陈月言没有走，他被识破了身份，便懒得再继续伪装。
    如今，他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明明鹿果果已经失血过多，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鹿果果看了他半天，冷笑了一声。
    “该不会是没有獠牙吧？”
    不然看他这蠢蠢欲动的模样，没有喝她的血，很让人意外。
    说不准，他的獠牙是见不得人的。
    陈月言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冷冷哼了一声。
    “鹿果果，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趁着还没有人路过，缓步朝校门外走。
    “你想杀时仰，我也想杀时仰，不如我们合作。”
    毕竟，他刚才可是被时仰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从小到大，只要有时仰在，他就会被无视个彻底。
    不然，他也不会有事没事偷偷溜到人类地界，甚至还有一个常用的身份。
    鹿果果颤抖的身体轻轻一顿。
    她冷笑了一声。“就凭你？我和你合作不是往火坑里跳么？你们血族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她望着时仰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折射出恨意。
    不过，她听说时仰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有杀意的人。
    而这一次，他只是伤了她，却没有威胁到性命。
    这说明，和扶楹走得近，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陈月言耸耸肩膀，按住她。“你最好不要乱动，要是把你摔了，你这条狗命能不能留下还不能保证。”
    ……
    他们的小心思，时仰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不屑于去掺和，更不在意。
    他有绝对的自负，去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不被危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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