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点点头，表示了解。
    她将视线转向了沈孽。
    “沈孽，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暗处有不少人操控一切，从研制病毒，将沈孽作为试验品开始，就意味着整件事不简单。
    那些人的目的也是毁灭世界。
    一开始放出来的只是行动迟缓的丧尸，还没到两个星期，就有变异的丧尸出现，行动力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
    攻击力自然更强了一些。
    后来，丧尸甚至产生了一些意识，攻击起人类更加得心应手。
    据她所知，沈孽最后将这背后的人都杀光了。
    即便他的目的与那些人不谋而合，他亦不屑与之为伍。
    沈孽顿了顿。
    那些科学家在他身上注射的药剂，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后遗症。
    他这几天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前世，他是躲在一支队伍里，企图度过这极度虚弱的几天的。
    但是，这支队伍遇到了另外一支野蛮的队伍。
    那一支野蛮的队伍劫走了他们所有人的物资，还将队伍里的女人都抢走了。
    领头的人见他生的白净，居然把他也带走了。
    他被囚禁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度过了一段阴暗的日子。
    地下室里还有其他人，每天都有女人被拖出去，有的人回来了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而有的人出去了就再也没被带回来。
    他一直半死不活的，领头的嫌晦气，才没动他。
    他逃出去的时候，几乎是濒死的状态。
    沈孽垂下鸦黑的眼睫，一颤一颤，像是有心事一般。
    “姐姐要去哪里，报个地名吧，我送你去。”
    扶楹指甲敲了敲车窗上的玻璃，似乎是在思考。
    “你去哪里姐姐就去哪里。”
    “毕竟姐姐需要你的保护啊。”
    扶楹的目光掠过他手臂上浅浅的伤口，皱了一下眉。
    她从背包里掏杯子，实际上是将灵泉里的水注入其中。
    她将水杯递给沈孽。
    “喝口水吧，走了这么久也累了。”
    沈孽接过水，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而后，他惊奇地发现，体内的不适感似乎改善了一些。
    而且，他手臂上的伤口消失了。
    他震惊地望向扶楹。
    扶楹挑了一下眉。
    “别这么看着我，真要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沈孽神情一顿。
    他没有反驳扶楹，捏着杯子的手却愈发用力。
    他活了两辈子，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猜得到，这杯子里的水有什么端倪。
    扶楹不仅有空间，还有灵泉。
    良久，他轻轻说道：“大恩不言谢。”
    扶楹指了指另外一条分叉的道路说：“走这条吧，安全一些。”
    另外一条路上，就是前世沈孽发生危险的地方。
    沈孽沉默了一瞬。
    他故意走反方向，就是为了试探扶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果然，即便是走了这一条路，她还是会指点出安全的方向。
    沈孽将车开向了扶楹指的那一条路。
    也顺利避开了那一伙土匪队伍。
    开了二十分钟，车子没油了。
    扶楹摇下车窗，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的二层楼。
    “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本来，她还担心这一路会遇见危险。
    现在有了沈孽，简直是如获至宝。
    只要沈孽不趁着她睡觉把丧尸召来咬她就万事大吉。
    沈孽环视四周。
    “这里，也不大安全。”
    “明天一早，就会有丧尸群出现。”
    而且，这丧尸群里就会混杂几只行动力快的变异丧尸。
    也就在这之后，各个基地迅速建立了起来，异能者陆续出现。
    激发异能需要一定的环境刺激，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地位越高。
    扶楹当然知道这些。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
    那就是说，这些升了级的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很有用？
    她有几分迫不及待。
    “那我们就在明天早上之前离开。”
    沈孽本身就是丧尸，他当然不怕。
    他觉得，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丧尸不能伤他分毫，人却可以。
    扶楹迅速上了楼。
    她早就问过缓缓，一楼的丧尸多，二楼几乎没有几个。
    而且他们察觉到沈孽的气息后就会不自觉避让。
    二楼有七八个单间，扶楹随机挑了一个。
    “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一间吧。”
    扶楹拉上厚重的窗帘，将屋子里的灯打开，昏暗的光顿时充斥整个屋子。
    本来以为沈孽会和她斗嘴，结果他什么也没说。
    扶楹微微有几分惊讶，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沈孽苍白的不像人的样子。
    ……林风泽死了三天都没这么白。
    “姐姐，我困了。”
    “你会守着我的，对吧？”
    ……
    扶楹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触感，没有想象中的滚烫。
    她看见，他的胳膊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针孔，密集而恐怖，昭示着过去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扶楹浅浅点了点头。
    沈孽就真的安静地躺到了床上，他忽然褪下腕上的沉香手串，戴到了扶楹的手腕上。
    这样，他才能安心。
    至少，他可以感知到，扶楹没有害他的心思。
    扶楹愣了下。
    她指着手串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能防止丧尸靠近。”
    他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
    扶楹推了推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这……
    秒睡？
    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暴露了此时的状态。
    扶楹立刻掏出水杯，灌满了灵泉，顺着沈孽嘴巴缝隙灌了进去。
    沈孽一开始有几分抗拒，后来似乎是尝到了灵泉的味道，才一点点放松。
    他刚才的确是昏睡了过去，但是在灵泉的作用下，他恢复了一点意识。
    正巧听见扶楹一边在喂他喝水一边碎碎念。
    “你可不能生病啊，这外面这么多丧尸，我还等着你保护我呢。”
    到了最后，变成了——
    “沈小状元，晚安。”
    他忽然有几分想笑。
    如果不是见过扶楹的战斗力，他真的要误以为，扶楹是真的有求于他。
    现在的他这么弱小，她怎么就看出来了，他能护着她呢？
    不过，这种被关怀的滋味，真好。
    他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