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罗刹洞府。
    叶长卿因勾结妖族，已被逐出宗门。
    而这还是看在叶苍天的面子上，否则光是知情不报，使修罗宗差点损失惨重，就足够他死上一百回了。
    据说叶长卿失去男人象征后，整日酗酒，如今近乎半废。
    江苟铭对此没什么兴趣，只关心罗刹洞府有没有打扫过。
    坐在床上，望着焕然一新的装潢。
    想起上次到修罗宗，还是为了救苏璇，身旁有佳人相伴。
    五年，物是人非。
    江苟铭将灰蒙蒙仿佛石化般的皇剑和皇刀，与遍布裂纹的龙纹黑金飞剑摆在一起。
    【皇剑，地器绝品，缺少器灵。
    传闻遗失在域外的封皇神兵，与皇刀合璧，可将品阶暂时提升至天器凡品，引动地之意志，升封为皇。
    皇者，统御人族。
    施展帝皇术技可使熟练度提升小境。
    对人族有额外效力。
    】
    【皇刀，地器绝品，缺少器灵。
    传闻遗失在域外的封帝神兵，与皇剑合璧，可将品阶暂时提升至天器凡品，引动天之意志，降封为帝。
    帝者，庇佑人族。
    施展帝皇术技可使品阶提升小境。
    对人族有额外效力。
    】
    这俩玩意儿兑换一栏都是问号。
    而上边提到的帝皇术技，江苟铭目前只有地阶绝品的霸王皇斩，以及一个尚未选择的天阶帝皇术技任选礼包。
    “魇灵，出来。”
    “主人，您终于要修复飞剑了么？”
    魇灵激动的声音自脑海响起。
    江苟铭颔首，元婴小人伸出两根手指。
    “嗯，给你两个选择。”
    “一，正常修复，之前我与你的约定照旧……”
    “我选一！”
    “好。”
    “嗯？主人，您这不走寻常路啊？不应是先将二讲完么？”
    见江苟铭摆出从叶家薅来的矿石材料准备开始修复工作，魇灵心头一阵突突，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机缘。
    江苟铭白了它一眼。
    “你自己不要听，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多大把握。”
    叮！
    真气大锤敲打在矿石之上。
    下方则是燃气诀火苗熊熊燃烧。
    “您要不……还是讲讲看？能否能成再论？”
    魇灵本以为江苟铭是要坑它，果断拒绝，可没想到江苟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
    叮！
    江苟铭懒得理它，又是一锤下去。
    “别介呀主人，我是您最忠诚的剑灵！”
    “主人，您这不厚道啊！我为您出生入死，好几次差点陨落！”
    “主人~！”
    呕……
    江苟铭心底干呕，表面不动声色，接连几锤，矿石彻底化开。
    下一刻，赤红的铁水即将浇灌下来。
    魇灵顿时慌了。
    “我选二，选二！”
    “当真？”
    “当真！”
    “不反悔了？”
    “呃……”发现江苟铭嘴角勾起弧度，魇灵又开始拿捏不定主意了，
    “您可否先与我讲讲具体内容？”
    江苟铭见它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瞬间兴致缺缺，将铁水倒到一边。
    “看见你旁边的刀剑了么？缺少器灵，无法发挥原本的力量。”
    “所以主人是想将我转移过去？为何啊？”
    “一来你境界太低，已经有些跟不上我的需求了，二来这俩东西对我战力提升不小，目前身边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器灵。”
    “不行不行！”
    如果江苟铭能看见魇灵此刻的模样，定会发现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魇灵暗自腹诽，那是本尊境界太低么？
    分明是你这瓜娃子整日惹是生非，招惹那些惹不起的存在。
    元婴惹大乘，说书人都不敢这么写！
    “那我还是给你修复吧。”
    江苟铭又拿出一堆灵草，揉碎成汁液，涂抹在飞剑之上。
    方才的铁水，其实也就吓吓魇灵。
    龙纹黑金飞剑材质特殊，真要修复，不能使用常规手段。
    这是一种名叫流灵草的植物，能让涂抹之物上被阻隔的灵气恢复畅通，通常此效果会在物质表面呈现出来，类似于伤口愈合。
    优点是可作用于任何具备灵气之物上。
    缺点是一日一换，想要彻底恢复，必须坚持涂抹八十一日。
    这玩意儿没他在葬仙墟内找到的修复材料好。
    但好说歹说是从白修罗手里薅来的。
    白修罗那家伙思维僵硬，非要他见过六位护法之后才肯开放宝物库，所以也只能暂时凑合着用了。
    “你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强迫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未来遭遇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而我部分术法只能通过你来施展，你若顶不住压力，迟早粉身碎骨。”
    “另外，我的情况你都了解。”
    “危机接连不断，实在没工夫再去整一把趁手的法器。”
    “你且祈祷在我寻见合适器灵激活皇剑皇刀之前，不会再遇见侯东甫那种级别的敌人吧！”
    江苟铭今日唤魇灵出来，的确只是商量。
    他希望魇灵选二。
    如此一来，即便飞剑暂时无法修复，他也无须拿来应敌，而流灵草节省下来的心力，则可以用来修行四合印、霸王皇斩。
    出窍有魂劫，无肉身，不考虑。
    但如若魇灵不答应，毕竟约定在身，他亦不会勉强。
    “等等！主人，您方才说什么？皇剑？便是那能封皇者的人族气运之剑？”
    魇灵忽然瞪大眼睛。
    “如果没有其他能封皇者的东西，那便是了。”
    “皇刀？便是那能封帝者的人族气运之刀？”
    “你好像对它们很了解？”
    江苟铭停下动作，有些茫然。
    魇灵不是妖族么？怎会对人族之物如此了解？
    “咳！皇者、帝者可是气运之子的象征，无数年来被妖族视作眼中钉，我自当了解！”
    魇灵解释了句，思绪飘远。
    皇剑皇刀，历来掌握在人族帝皇手中。
    这个帝皇，可不是现如今大陆上此些无法修道的皇帝。
    而是受天地认可的君王。
    可以修道，可以随意沾染因果，不怕业障缠身。
    人域之所以国家无数，便是因为皇剑皇刀数千年前流失域外，从此没了标准，修士们都怕滋生心魔，影响仙途。
    皇剑皇刀集人族气运而成。
    人族不绝，不死不灭。
    成为这东西的器灵，既能与世长存，又能受人族顶礼膜拜，好处繁多。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
    例如灵魂将永远禁锢其中，无法逃离。
    又例如长时间不与人族接触，便会魂飞魄散。
    “所以，你这是有想法了？”
    “呃，风险不小，容本尊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