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带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可爱笑容，轻盈地转身，伸手在不远处的菱形启动按钮上点了点。
    “系统开始启动……”
    她正准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角余光却发现秦清居然就在她身旁。
    “你…的位置在那边。”
    “我知道。”
    妮可用疑惑地目光盯着他。
    “我想了解它们。”说时，他用手指了指房间里正运转的机器。
    妮可眨了眨眼，问：“哪些方面？“
    “所有。”
    “所有？”
    “是。”
    “我将资料发给你，遇到问题再找我。机器刚运行，我还需要处理临时状况。”
    “了解。”
    秦清回到妮可为他准备的位置，舒适地半趟在软椅上，开始查看妮可发给他的资料。
    房间里，很安静。
    机器运行时极低的声音彰显出它们的性能以及不菲的价值。
    秦清的目光，偶尔瞟向妮可，见她一幅严肃认真的模样，对她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妮可与他一样，也在成长。
    只是，对于妮可的习惯与能力，他知道的并不多。
    “也许，应该多与妮可在现实世界执行一些任务。”
    出了会儿神，又继续研究眼前的资料。
    不知何时，一声惊呼将秦清惊醒。
    “哇，零级网络。秦清，快来！”
    “零级网络？”
    “你看！”
    秦清闪到妮可身旁，看着投影在空中荧幕上的信息，怔怔出神。
    零级网络，是联邦近几十年来，为了提高联邦内部管理及联络地球附近卫星与月球通信的最高级别安全网络。
    它的特点是高速无间断，高度安全可高，零干扰。
    且此种网络仅对联邦各州官员内部开放。
    秦族竟然将零级网络接入到家族中，这是什么胆量，又是什么样的权力？
    秦清无法想象。
    “对方不会发现吧？”
    “当然，系统都运行在静探模式。”
    “好。继续。”
    妮可再没言语。
    秦清回到位置上。
    零级网络完全出乎他意料。
    对于浮空城豪门而言，能享受到联邦提供的三级网络，已是顶级待遇，又怎会可能使用零级网络。
    很显然，秦族是违法使用。
    只要被联邦发现，必定是死罪，毫无疑问。
    秦清想到秦家的一些人，心中略有烦乱。顿时强行压制思绪，继续阅读妮可给的资料。
    一间幽暗的大厅里，两人一站一坐，两人正低声交谈。
    坐着的人身穿红色披风，头笼罩在斗篷里。
    站着的人有一头灰色头发，与身上穿的灰色体桖，蓝色牛仔裤很般配。留着一小撮胡子，正说着话。
    “事情就是如此，接下来的任务，还请大人安排。”
    “很好。进右边门领取你应得奖励。新任务很快将会送到你手上。”
    “谢谢大人，我回去等候您的消息。”
    灰衣男子躬身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去。
    座位上的红衣男子转头，瞧着消失在右边门里的人影，低声道：“真是贪婪又愚蠢的人类，嘿嘿……”
    秦族，西苑。
    秦问天大步流星，走向大门。
    还未到门口，山哥已从屋子里冲出，口中笑道：“问天，你来也不提前说声，我可没准备龙井茶。”
    “瞧你说的，没有难道我就不能来么？”
    “呵呵，欢迎，快请！”
    秦问天笑了笑，两人先后进入大厅。
    “问天，进我书房聊。”
    “也好。”
    “我猜，学院查探的事有进展了，是不是？”
    “山哥，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山哥笑道：“看你满面喜色，行走如风，我猜八九不离十。”
    秦问天竖起了大拇指，“真厉害，小弟服了。”
    “不介意我抽烟吧？”
    山哥手中拿着一盒Sm牌香烟，笑着问。
    “没事。你随意。”
    “那你说，我听。”
    “还是老规矩，我发给你，有问题你再问我好了。”
    山哥笑着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
    门打开，一壶龙井茶送了进来。
    “问天，你尝尝，帮我长长眼。”
    “没问题。这消息，你怎看？”
    “我同意你的分析，更相信消息可靠。”
    秦问天笑了笑，“山哥，厉害。接下来还要盯吗？”
    山哥抽了一大口烟，沉吟片刻道：“要软盯，对付孩子，别太激进。能让对方主动那是最好的结果，棋子生命越长，总是好的。”
    “了解。学院内，大哥还有指示吗？”
    “都在这儿了。”
    山哥从桌上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数据存储器，推到他面前。
    “那您先忙，我回去便开始准备。”
    山哥放下烟，悠然道：“不急。先喝了茶再走。”
    “也好。”
    秦问天动手斟茶，喝了一杯。
    “真是好茶。等这桩事处理完，再来慢慢喝。”
    “我等你！”
    山哥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铿锵有力。
    秦问天面色平静，离开西苑。
    回到学院，进入他的专属居住区，打开信息防御系统，紧绷的面容终得以舒展。
    将身体扔在智能按摩椅上，全身放松，回忆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总喜欢回顾他的过往，寻找缺点，并迅速纠正。十多年来，他早已老练成熟。可每次在大哥，山哥面前，却如履薄冰。
    他当然比不上他们。但他们并不是敌人。
    他还年轻，还有时间学习。
    他自信最近几年，已收敛许多，即便是山哥，也或是他的那位族长大哥，也并未完全看透他。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当然也有。
    一想到他的秘密，他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秦清一人呆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结果。
    妮可早已在调试完毕机器后离开，去做什么，妮可没说，他也没问。
    他的脑中，在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凭借妮可的帮忙，再加上他拥有的绿色网络通道，要进入秦家的网络并不难。问题是目标与时间。
    秦族在中州浮空城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首先必须确定目标，才能有的放矢。他将秦家的资料翻查了好几遍，冥思苦想后，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人的名字上-秦家豪。
    夜幕早已降临。
    却无法掩盖中州浮空城的繁华之光。
    秦清站在窗前，思潮起伏。
    他曾暗下决心，远离秦族。
    然现今，他必须主动去接近它，了解它，甚至融入它。
    即便并非真心，他也必须如此做。
    也许，与秦族的羁绊，他根本无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