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
    电话中，任新重复着郑开的名字。
    郑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任老爷子，在想一点事情，走神了。”
    任新倒也不在意，而是给了郑开一个定心丸：“尽力就好，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警备力量去调查这件事了，只能辛苦你了。”
    “你之前调查过益智幼儿园，所以在查案这方面肯定多少有点经验的。”
    任新的话半真半假。
    说郑开有一定经验,这句话是真的。
    但抽不出多余的警备力量，是假的。
    总局的人员再怎么紧张，总能调出一个警察来。
    郑开心里很清楚。
    自己负责这次集体自杀案件，任新肯定还是最终拍板的那个人。
    “嗯嗯,我会尽力的。”
    挂断电话。
    郑开一晚上没有离开派出所，体验了一次通宵的感觉。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郑开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派出所里待了一晚上了。
    郑开伸了一个懒腰。
    短短一晚上，郑开把近二十年来，所有集体自杀的案件都看了一遍，一些他认为不太重要的资料选择了略过。
    郑开圈出了几个重点。
    第一个，集体自杀的人都在益智幼儿园附近居住过，这一点是警察已经发现的端倪，而郑开汇总了一下这些人离开西北城区之后居住的地方,发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这些人的现居住地围成了一个圈，将智网科技的大厦包裹在最中心。
    而且是每三年形成一个圈。
    到现在,重复折叠的红圈已经将智网科技的大厦围得水泄不通了。
    郑开在地图上大概看了一下。
    同时符合多年前居住在益智幼儿园附近，又符合搬迁后居住地在智网科技大厦附近的人，其实很好筛选。
    郑开只需要找到当年西北老城区的居民信息，再比对一下现在智网科技附近的居民信息，应该能查出几个符合条件的人来。
    第二个，这些人自杀的时间都集中在凌晨的两点到三点时间内。
    每一份法医检测报告，自杀时间都在这个区间内，没有一个例外。
    当然，这一点，警察也发现了。
    只是没有从这个小细节里，找出更多的线索。
    “自杀死亡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三点，那他们被画家带进诡物世界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左右。”
    “再往前推一下，血祭夜正式开始的时间可能在零点的时候，从开始到召唤成功活人，中间肯定需要一点时间。”
    零点，血祭夜开始。
    一点，活人进入诡物世界。
    两点到三点，活人相继自杀死亡。
    郑开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闪过思索的神情：“血祭夜还在进行，说明画家想找的那个活人并没有找到。”
    “画家到底想找谁？”
    郑开在想这个问题。
    郑开现在的疑惑很多。
    但主要的疑惑集中在三个地方的关系上：益智幼儿园，形体医美整容医院以及瑰楼。
    这三个地方，有着某种联系。
    郑开想到了江莱。
    这个女人在瑰楼是最低层的诡物。
    但她却能拿出让画家收留她的代价，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但如果江莱的丈夫是古有德的话，那逻辑上就说得通了。
    画家收留江莱，并不是因为江莱，而是因为画家早就知道江莱的丈夫是古有德，曾经在形体医美整容医院里当过一段时间的整容医生。
    画家的目标是古有德。
    郑开切换了另一个派出所系统，在这个系统上面，可以查询到居民的身份信息和居住地址。
    只要这个人没死，那一定可以查到。
    郑开输入了古有德三个字。
    没有结果！
    古有德从监狱里出来之后，没有了后续的相关记录。
    郑开找不到关于古有德现居住地址的任何信息。
    “古有德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郑开暂时放下了这条路。
    就在此时，苏青来到了郑开的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轻声说道：“一晚上没回去？”
    郑开嗯了一声。
    苏青调侃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当警察的样子了。”
    郑开无奈摇了一下头。
    “一起去吃个早饭？”
    苏青问道。
    郑开也觉得该吃饭了，便准备站起身来一起走。
    “苏队，古有德来了，要现在审问吗？”
    一名同事跑过来询问苏青，顺便对着郑开点了一下头，郑开虽然在派出所上班的时间不长，但这里的人都挺友善的，没有太多的生疏。
    郑开眼神微凝。
    古有德来了！
    他来干什么？
    郑开突然想到，之前派出所因为形体医美整容医院发现尸体的事情，要进行关系人调查。
    这么说来，古有德也是关系人调查之一。
    苏青看了一下时间，有些为难的看向郑开：“你先去吃吧，我先去忙。”
    郑开赶忙说道：“我能旁听吗？”
    苏青和同事都显得很诧异。
    见状，郑开解释了一句：“纯属好奇，不行就算了。”
    苏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答应了下来：“那你跟着进来吧，不要说话，安静的听着就可以了。”
    一旁的同事又用诧异的眼神注视着苏青。
    按照规矩，郑开可没有进入询问室听询的资格。
    但苏青都这么说了，同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询问室内。
    郑开很安静的坐在一边。
    苏青负责询问，而另外一名女警察负责记录。
    郑开看向了桌子对面的老人。
    古有德现在应该还没有六十岁。
    但他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里都夹着黑色的污垢，一副很久没有洗脸洗澡的样子。
    古有德的头发完全花白，就像是鸡窝一样，毫无形象。
    从郑开看向他的第一眼开始，
    古有德的嘴皮就一直在打哆嗦，不知道是因为怕冷，还是面部神经失常，无法控制肌肉。。。。。。。。
    忽然间，古有德僵硬着脖子，看向了保持安静的郑开。
    郑开这个时候才发现，古有德的眼睛里全是血色，甚至比那种红血丝还要吓人的多。
    郑开微微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古有德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喜悦，以至于古有德的身体也开始和嘴唇一样，轻微的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