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很失望。
    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当年智安幼儿园的三十个孩子。
    智网科技在保密这方面做的太好了！
    甚至，
    当年的派出所都没有任何的记录。
    派出所很热闹。
    因为陆大富的死，派出所忙碌了起来。
    而在郑开查阅岳方资料，试图找到具体线索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发现另外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岳方好赌，基本上智安市所有的地下小赌坊都有岳方活动的身影，但在最近一次的打击非法赌博的活动中，岳方被抓，而和岳方一起被抓的人还有很多，其中就有一个叫陆国强的人。
    这是一起很小的案件。
    聚众赌博的量刑是根据有无从中渔利。
    如果有，
    那处于三年以下的刑期，并且还会处于罚款。
    如果没有，
    只是个人参与赌博，赌资较大的，五日以下拘留和罚款，情节严重的十五日以下拘留和罚款。
    当时的岳方和陆国强都是被关了几天就放出去了。
    对于岳方来说，
    进警察局关几天，太正常了。
    他都基本上习惯了。
    至于这个陆国强，案件中没有进行太详细的记录，郑开只知道这个人是男性。
    “不知道案件中的陆国强和审问室的陆国强是不是同一个人？”郑开琢磨了起来，这个很好查，只要询问一下负责抓捕赌博的同事就能查出来。
    抓博非法赌博的案子发生在岳方没有死亡的不久前，所以负责案件的同事应该还记得清。
    不过，
    郑开只是稍微好奇了一下而已。
    这件事其实和他关系不大。
    退一步来说，
    和陆大富被杀的案子，可能关系也不大。
    郑开没有多想。
    很快，
    时间到了下班点。
    郑开下班之后，来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前，如今的幼儿园只剩下四面的围墙了，里面的建筑物一扫而空，什么都没有。
    很多年前，
    郑开就是在这个幼儿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只是这段童年的回忆对郑开来说很陌生，甚至想不起来太多。
    “想要知道当年智安幼儿园三十个孩子的资料，我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去找刘佳宁，让她使用高管的权限在智网科技的资料库里查，肯定能查到；第二个就是找到当年智安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
    街道上空无一人。
    郑开坐在幼儿园大门的正对面，安静的注视着幼儿园。
    不知道是不是郑开的错觉，郑开越来越喜欢这种四周都是黑暗的环境了，给他一种很熟悉很踏实的感觉。
    郑开摇了摇头。
    在诡物世界待久了，居然开始享受黑暗了。
    回到刚才的思路。
    郑开觉得第一种办法最为靠谱。
    毕竟，
    刘佳宁这个现成的帮手就在那里。
    但每次让刘佳宁帮忙，郑开都觉得有些不太好，似乎欠刘佳宁的越多，郑开的内心就越不踏实。
    第二种方法有些不现实。
    当初智网科技为了改造完美人类和延长寿命，不惜将三十个孩子的父母都杀死，甚至连三十个孩子最后只剩下郑开一个，其他都死了。
    这就说明，
    智网科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研究。
    既然如此。
    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智安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
    还有一点。
    郑开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
    郑开回想不起小时候智安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所以没办法去查。
    思来想去。
    好像只有找刘佳宁帮忙这一条路。
    但问题是，
    自己答应给刘佳宁找到裘敬的画，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着落。
    郑开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了。
    虽然说刘佳宁不是什么好人，利用这种人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但郑开潜意识想要和刘佳宁保持距离，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没有理由的自我保护意识。
    一片冰凉在郑开的脸上化开。
    郑开微微仰头。
    又下雪了！
    智安市喜欢下雪，真不是开玩笑的。
    忽然间，
    郑开想到了陆瑶。
    裘生的妈妈。
    在裘生的世界里，郑开曾经答应那个女人，带着她和小裘生去智安市看雪。
    但很可惜。
    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郑开在雪还没有下大之前离开了原地。
    就在郑开离开之后不久，街道上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脸颊隐藏在帽檐下，他走路一高一低，留在地面上的脚印也是一深一浅，他走到郑开之前坐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雪势变大。
    这个人就安静的坐着，什么都不做。
    等到自己的身上满是雪花之后，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向郑开离开的方向：“郑开，我以为你会成为一名顶尖的罪犯，没想到，你现在成了一名警察。”
    有些讽刺！
    在他的设想中，
    郑开应该是顶尖罪犯才对。
    但恰恰相反。
    郑开非但没有成为让居民和警察闻之胆寒的顶级罪犯，反而成了帮助破案的最佳第三人。
    这种反差，很大。
    男人长舒一口气，白色的吐气在空气中很快就消散了：“裘生对你的改造出现了不可控制的偏差，但没关系，我们依旧是好朋友，郑开。”
    说完这句话，
    男人朝着郑开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坡脚！
    只不过，
    这个人对幼儿园没有明显的留恋和怀念，比起郑开想要回忆起小时候的记忆，这个男人更想忘掉小时候的一切。
    男人在街道上左拐右绕，然后钻进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巷中，打开了一扇很破旧的木头门，随后走了进去。
    房间内很小。
    但却放着很多电脑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的是郑开宿舍内的场景。
    此时，
    郑开刚刚回到家。
    看着屏幕中的郑开，
    男人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塑一样，似乎睡了过去。
    等到郑开躺进按摩椅之后，男人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向另外一个电脑屏幕。
    而在这个屏幕上，
    显示的居然是西北城区派出所内的场景。
    不仅如此，
    屏幕上还出现了陆国强和姜敏两个人。
    男人笑的很低沉：“两个垃圾。”
    可能是受到了小时候的影响，男人现在很享受控制别人，改造别人的过程，尤其是改造和智网科技有关的人，那种舒畅感让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