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你说。”
    镜子和郑开，一问一答。
    镜子说道：“以你现在逆天的运气，我建议你回幼儿园，多带几个诡物过来。”
    镜子担心郑开又遇到什么。
    但郑开一下就看穿了镜子的想法：“你是想回幼儿园，然后不跟着我出来吧？”
    “说什么呢！我不是这种人。”
    镜子当即反驳。
    郑开有些嫌弃的鄙夷了一眼：“你连人都不是。”
    一瞬间，
    镜子沉默了。
    郑开说的没错。
    他连人都不是。
    甚至，
    他现在连诡物都不是。
    想到这里，镜子都很不甘心，自己想在血祭夜脱离镜子，成为画家那样的诡物，但各种干扰之下，自己的想法泡汤了。
    曾经他离成为诡物，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
    硬是让他迈不出去。
    郑开看到镜子落寞的表情，不由开口：“你要是愿意成为幼儿园的一份子，和幼儿园的大家和平共处，说不定下一次血月出现的时候，我会帮你成为诡物。”
    “真的假的？”
    镜子很惊讶。
    郑开倒是没有多想，既然是幼儿园的一份子，那他这个当园长的，肯定是能帮就帮一下。
    郑开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不然，
    郑开也不会帮郭生平找供奉牌和供奉人。
    像郭生平这样的诡物越强，对幼儿园的好处就越大。
    郑开没理由不帮。
    镜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待郑开的眼神有了一丝亲近：“园长，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声园长了，我这表明身份的态度还不明显吗？！园长，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闻言，
    郑开看了镜子一眼。
    这家伙满嘴跑火车。需要考量一段时间。
    镜子还在唠叨。
    而郑开则是朝着地下室里面摸索了进去。
    说是地下室，其实更像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办公楼层。
    在这里，
    随处可见的房间。
    只不过，
    郑开不知道这些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郑开随手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很，但在角落里，郑开找到了几支针管。
    上面的文字很清晰。
    郑开很熟悉。
    裘式药业生产的镇定剂。
    这段时间，
    郑开对这一款型号的镇定剂太熟悉了。
    从文字上，
    郑开大概可以判断这些镇定剂和现实中，华生、岳方、陆大富死亡用的镇定剂是同一批次。
    郑开皱起眉头。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生产出来的这一批次的镇定剂，应该都是送到了精神病院里，怎么会有一部分出现在这里呢？”郑开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这一批次的镇定剂都是送往了精神病院。
    甚至，
    接手这些镇定剂的精神病院还不在智安市，而是在南海市。
    也就是说，
    当时在南海市的精神病院作为智网科技资助的项目之一，拿到了从智安市生产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镇定剂，并且运回了南海市。
    这些东西可以从智网科技的订单资料和苏城的回忆中得到验证。
    想了一下，
    郑开将针管装进口袋里。
    下一个房间依旧空荡。
    上一个房间还有几根零落的针管，而这个房间真正做到了什么都没有。
    一连好几个房间，
    房间里都是空的。
    就在郑开心态变得有些随意的时候，打开一扇门，房间内的场景让郑开愣了一下。
    这是一间办公室。
    但从规格上，
    不太像是院长的办公室。
    地面上散落的文件资料，桌子上堆砌成小山的白纸，甚至连沙发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
    “这应该是个工作狂的办公室。”
    这么多资料，以郑开的阅读速度想要看完，起码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而每一份文件上都有人为的标注和话语，字迹一致，明显是同一个人批注的。
    郑开随手捡起一份文件。
    文件名：【完美计划第13次试验】。
    试验结果：失败。
    而在旁边，有人为标注的原因：“这次试验失败的原因应该是镇定剂的药效还不够大，我会向裘先生建议下次生产镇定剂加大药品配方配比。”
    内容很简单。
    简单到连试验内容到底是什么都没有描述。
    郑开只知道这项试验失败了13次。
    换一份文件。
    文件名大同小异。
    这一次是28次试验。
    结果同样失败。
    而人为批注的失败原因是用来做实验体的样本自我意识太强，不太容易改造。
    然后是39次失败、56次失败、81次失败、124次失败........
    这项试验似乎就没有成功过。
    每一份文件上都是失败。
    而做出人为批注的人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去解释失败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他批准的原因到底是对还是错。
    突然间，
    郑开返回头看了一下失败的次数。
    郑开找到的失败次数最多的是283次失败。
    但问题是，
    当年的形体医美整容医院一共有过283名整容患者吗？
    应该没有！
    在那个整容是忌讳的年代，几乎没有人会对自己的长相不满，而选择去整容。只有像袁菲这种家庭条件极为不错，而且对美有过分执着的人才会选择整容。
    但这样的人是极少数。
    当年形体医美整容医院的总整容人数，不可能接近三百个这么多。
    况且，
    283次失败只是郑开暂时找到的失败次数而已。
    也许这么多文件中，还有更多的失败次数，甚至可能上千次失败。
    “这么多样本，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郑开思索了一会。
    什么地方人很多，而且隔三差五消失一些人还不会被怀疑？
    精神病院！
    没有人会在乎精神病人的死活。
    作为和正常人格格不入的群体，精神病人受到的关注要少的多，尤其是住在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他们极少和外界联系，而外界也极少去了解精神病人。
    所以，
    精神病人是最好的样本。
    因为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
    还有一点，
    精神病人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那就是他们是活的。
    他们对外界事物还是会有反应。
    如果是从医院的太平间运尸体过来研究，那改造就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