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马。”
    八阶上品角马行走半晌后，终于来到“端砚山”下。
    然后，它又绕过了“端砚山”。
    然后，布依看到了山脚下千万里方圆的八阶极品灵湖“端砚湖”。
    湖水分成五条大小不一的渠道，分别称为“端砚一渠”到“端砚五渠”。
    其中“端砚三渠”最为浩荡，直贯五十多亿里长的“端砚灵原”全境。
    端砚灵原全境气候适宜，地肥沃，物产丰富，一年四季鲜花盛开，适宜未修炼“冰土道术”的“乘山宗”修士修炼和凡人居住，也适合于布依这样的外来大乘修士。
    【冬日天蔚蓝，】
    【远眺端砚山。】
    【驾临灵渠河，】
    【脚踏沃野田。】
    【万兽逐野地，】
    【亿户耕渠沿。】
    【四时千花赏，】
    【绝美端砚南。】
    这首名为“美哉端砚”的小诗，是“端砚灵原”的修士和凡人们对此处美境的赞美。
    ——
    坐在八阶上品角马上，布依看到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四野草地枯黄。
    和别的灵地不同，“端砚灵原”上有着季节变换。
    灵原上，有各种或普通或非凡的灵兽，如身姿优美的“黑纹斑马”，身形高大的“红皮大象”，交黄可爱的“白嘴羚羊”，还有那脚杆修长、动作敏捷地于水洼捕食的“红顶白鹤”等等。
    八阶上品角马行驶在“端砚灵原”上，布依隔三差五地就会看到一堆堆的野兽粪便。
    对此，八阶上品角马丝毫不回理会，照踩不误，往前快速奔驰，不时越过附近的兽群。
    见到身材高大、气势凶猛的八阶上品角马过来，不仅“黑纹斑马”、“白嘴羚羊”或“红顶白鹤”会急忙奔逃，而且“红皮大象”和“秃发狮子”等亦都会一哄而散，因为八阶灵兽对于这些相对普通的灵兽有莫大的威慑力。
    ——
    现在是初冬，正是动物迁徙的季节。
    在河里，凶猛的“刺背绿鳄”同样成群结队地潜伏着，捕获那些不幸的“白牦野牛”。
    “白牦野牛”群后面，还有“尖嘴鬣狗”、“红眼野狼”、“单角猎豹”和“秃发狮子”等正在追逐。
    但强壮的“白牦公野牛”们将母牛和小牛护在中间，奋不顾身地与河里的和后面的捕猎者们进行搏杀，而其尖锐而弯曲的牛角和庞大的身子是仅有的也是最好的攻防器具。
    当然，仍有一些不幸的白牦野牛会被捕杀。
    但整个白牦牛群顺利渡过河沿却毫无疑问。
    ——
    八阶上品角马继续往前。
    布依开始能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和由三三两两的稀散房屋构成的村落。
    村落处于河渠边的高地上，房屋大部分是两层，它们由原木和石头堆砌，窗子宽大，南北通透，在这凉爽的高地上显得很是适宜。
    纵远眺，侧耳倾听，布依看到村里全身皆黑的小孩或在弹琴，或在跳舞，或在做游戏。
    而且，小孩子们的身边还有或未成年的或成年的“单角猎豹”和“秃发狮子”等灵宠。
    在村落附近，黑皮肤的灵植夫或在农田里采摘青菜，或在放牧白牦牛群等家畜。
    这些人是“布尔人”，是“冬木大陆”最原始的土着。
    布尔人是优秀的猎手、放牧者和驯兽者，热情好客、能歌善舞，并且灵根比例较高。
    但与强调我修道的宗门或世家相比，“布尔人”自称一位名叫“布尔”的神创造了他们，并且让他们配戴鼻环或舌环。
    不要说当今的“乘山宗”掌门韦联枝，就是薛九歌真仙身上也流淌着布尔人的血脉，并且后者的祖上就曾出生于“端砚城”，而后移居到了“秋木大陆”。
    薛九歌修炼到合道修士的时候，曾到祖地“端砚城”修炼，并且晋升成了大乘修士。
    所以，其千万年纪念大会放在其成长地举行。
    ——
    八阶上品角马持续快速地奔驰。
    坐在钟一统和“申陌来”的身后，布依在端砚灵原畅快前行。
    沿途经历了连绵起伏的灵原、荒野、河流，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村落，所看到的集镇仍然以配戴鼻环或舌环的布尔人为主，但规模变得愈发巨大。
    一行人骑着角马，看到了一处高达三十万米的城墙包围着的巨大城市。
    哪怕是在上千里之外，城门口那十万米之巨的“端砚城”仨大字仍清晰可见。
    八阶上品角马速度很快，千里之遥转瞬即至。
    “端砚城”城门口洞开，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看到前来的八阶上品角马，以及其上“乘果宗”的标志，在城门口作义工在大乘修士没有阻拦，而是挥手致意，并且送上微笑。
    顺利进入人口达到两亿之巨的“端砚城”，奔驰在城市中央宽达十万米的宽敞大道上，首次莅临的布依觉得大开眼界，而钟一统和“申陌来”则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
    进入城内半盏茶后，陆续有乘客离开。
    在“申陌来”的护卫下，钟一统要去交易会看一看，并且为“乘果灵酒系列”作准备。
    而布依则在城内游玩。
    ——
    虽然曾经走马观花式游历过了“金枝州城”、“上茎州城”、“中茎州城”，又游历过了“近茎州城”、“翠朵州城”和“红果州城”，但布依以为，这“端砚城”自然有其特色。
    它们包括但不限于外墙颜色鲜艳的屋宇，对手抓饭和纱丽的热爱，在街头信步、无人理睬的灵牛，黑头黑脸、戴着鼻环和舌环的“布尔正神”雕像，关于“布尔正神”与邪神之间的战斗画像或是戏剧，以及关于薛九歌千万年诞辰纪念盛会的彩旗等等。
    “快来看，快来瞧，‘布尔正神’画像，只要一块下品灵石！”
    “端砚城地图，三块下品灵石一张！”
    城内到处都是黑头黑脸、同时戴着时髦的鼻环和舌环款式的人员在街头吆喝。
    无视这些吆喝，布依继续游览在“端砚城”的大街小巷，看着“凡人区”、“引气区”“凝液区”和“玉胎区”等川流不息的车马、人群和栉次鳞比的店铺及进进出出的顾客们。
    在整个“端砚城”，“凡人区”人口数量占一半，引气区和“凝液区”分别占总人数四分之一和八分之一。
    由此可见，越是到高阶，人口数量就越少。
    不过，高阶修士虽然人口数少，但其所占的土地面积却不少。
    ——
    离开了“玉胎区”、“婴元区”和“化灵区”，来到“合道区”游览不久，布依突然听到一阵吆喝。
    “‘带路党’，游遍全城，只要三十中品灵石！”
    这是一位有合道低阶修为的青年修士在吆喝。
    “带路党”？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布依停下了脚步。
    当年布依被驱逐、离开芗圆山、来到曾经的通北县城的时候，县城知名人士、喜欢拉粪的贾贾多就发起了这么一个培训协会。
    它专门招收和培训有志于从事带路并提供周到服务的学员。
    布依就曾让一位名叫“高德”的县城大男孩给自己带路。
    ——
    “你对全城很熟悉？”
    布依停了下来，向那位有合道低阶修为的青年修士发问道。
    在整个端砚城，凡人数量占一半。
    “我生活在端砚城，对全城很是熟悉！”
    那位青年修士拍了拍胸脯，又指了指脑袋，表示全城地图尽在脑海。
    听到这小子说话干脆利落，就如同当年的高德一样，布依有些意动。
    “你是‘带路党’的人？”
    布依继续问道。
    “‘带路党’的人？”青年合道修士一开始还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很快笑出声来，说道，“我就叫【戴露挡】，‘戴帽子’的‘戴’，‘露珠’的‘露’，‘挡风’的‘挡’。”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布依点了点头，道，“我如果让你带路游览全城，费用怎么样算？”
    “三十中品灵石三天，”戴露挡道，“如果时间延长，再十二灵石一天。
    “超过半天按照全天计算。”
    ——
    “如果我要去‘大乘区’呢，你能去吗？”布依问道。
    前面经过“凡人区”、“引气区”和“凝液区”等的时候，按照端砚城的规矩，布依须易形成了凡人、引气修士或是凝液等对应修士的模样。
    而到了这儿，他恢复合道大圆满的修为。
    “我、我、我熟悉‘合道区’，去过‘大乘区’三次’！”
    犹豫了一下，戴露挡回应道。
    “但我知道，”
    同时，他眼巴巴地看着布依，因为他确认眼前这位是潜在的大客户。
    哪怕最终这位大客户不能如自己所有，这一单收益肯定也不少。
    “行！”布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先到合道区看一下吧。”
    跟随着戴露挡，布依游览过了合道修士的生活区、修炼洞府、世家居住区、以及包括丹药、符箓、阵法、道法等在内的交易区等地主。
    ——
    在交易区，布依见到了好几处“乘果灵酒系列酒庄”。
    它们都是“乘果宗”的产业。
    “乘果灵酒”品质颇高，售价也不低，在这端砚城是超一流的灵酒。
    戴露挡在晋升合道修士的时候，就曾服用过“乘果合道晋升下品灵酒”。
    这花费了他一百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万上品灵石和一百万中品灵石。
    或者说，这相当于戴露挡成为合道修士后一百年的收入总和。
    但晋升成了合道修士后，能有八万年的寿元，相当于一位身体强健的百岁老人在一个多月的花费，因此价格并不那么昂贵。
    “乘果合道晋升中品灵酒”和“乘果合道晋升上品灵酒”分别需要二百极品灵石和四百多极品灵石。
    作为一位节省的修士，戴露挡并不舍得。
    因为端砚城合道和大乘修士数量众多，竞争很是激烈，生活并不是太容易。
    ——
    “我要进大乘区了，你还是继续过来给我带路吧。”
    七天后，布依对戴露挡说道。
    “多谢布前辈！”
    戴露挡面露喜色，因为布前辈出手还算大方，工钱一天一结不算，就是食宿也能全部由对方买单。
    而大乘区要比合道区高出一个弦度，作为合道修士的戴露挡必须有专门的配戴，才能在“大乘区”活动自如。
    就此，布依当然出钱为戴露挡提供了装备，并且缓步浏览了大乘修士的生活区、修炼洞府、世家居住区、以及包括丹药、符箓、阵法、道法等在内的交易区等。
    这儿的物品的品阶要更高。
    一些丹药的炼丹手法，让布依觉得也值得肯定。
    当然，所有这些东西的价格之昂贵，远非合道修士区可以媲美。
    甚至手头并不是那么宽裕的布依，出手都比较小心。
    ——
    而来到位于交易区内“乘果宗灵酒店”，则更是显示出了布依修士的贫穷。
    因为这儿出售乘果宗炼丹门酿造并且适合于大乘修士的“乘果灵酒”。
    其中大乘下品、中品和上品灵酒分别需要一千、二千和四千多极品灵石，相当于合道区的十倍。
    而“乘果极品灵酒”，价格更是高达两万极品灵石，看得布依很是咋舌，更不要说与其同行的戴露挡了。
    “太贵了！太贵了！太贵了！”
    仔仔细细地观看一番后，布依接二连三地感叹，并且与已经熟识的戴露挡离开了“乘果宗灵酒店”。
    “布前辈，要是我能喝一口两万极品灵石的乘果极品灵酒，就是立马死了也甘心！”
    “乘果宗灵酒店”的门口，戴露挡笑道。
    “戴露挡小友，你可不能这样小看自己哦！”布依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现在只有二万岁，已经合道二层。
    “如果加把劲，未来大乘修士或许是有希望的。
    “到那个时候，你肯定有机会一醉方休哦！”
    ——
    “即使成为了大乘修士，要想一醉方休也很难哦！”
    布依的话刚落，就有人反驳。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熟人、乘果宗太上长老向秋实。
    他还是须发半黑半白，气势很是不凡，但穿戴却同样勉强维持在八阶下品的水准。
    “咦，向太上，”布依惊奇地说道，“你配戴的舌环换了一个新款式？”
    “那是肯定的！”向秋实点了点头。
    他掏出了十几副舌环。
    看到这，布依有些目瞪口呆。
    “这、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布依问道。
    “你这就错啦！”向秋实继续道，“端砚城内，每位修士都有不少副舌环，就如同凡人们有不同的衣服一样。
    “你看一看这位小友，是不是这样？”
    向秋实将话头转向了戴露挡。
    “禀报两位前辈，”戴露挡道，“我确实有好多副舌环的。”
    说完，他也弄出了六副出来。
    “我看你也弄了一副舌环，这数量可不够！”
    向秋实道，“你再弄个四五副，那就差不多了！”
    ——
    在交易区，向秋实不断向布依推荐各式各样的舌环。
    但布尹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一副，那就够了。
    他自以为不是那种很有强烈的更换款式愿望的修士。
    更重要的是，虽然来到了端砚城，但布依自以为不会在这儿久呆，因此只是部分地入乡随俗。
    “算了，前面有游乐区，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向秋实介绍道。
    布依没有拒绝，在与戴露挡结清账目后，趁着夜色，与向秋实往“游乐区”而去。
    在前行的途中，布依说自己已经同意，应聘成了钟一统的超级客卿，并且将前往“乘除星”。
    向秋实则说，过去三百年，他就在这“乘桥星”东游西荡。
    向秋实帮助“乘果宗”做了一些灵植采摘、符箓制作、阵法布设等杂七杂八的活计，还去了附近其他几颗大乘星球帮助灵矿开采。
    反正他只要有地方住、有东西吃，饿不死自己，那就行了。
    ——
    交谈中，二人来到了“游乐区”。
    “游乐区”位于一个数万里长的广场上。
    十几个上百里高的偌大火堆分散四周，被八阶上品阵法笼罩，将广场照耀得有如白昼。
    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穿行在以大乘修士为主的人群中，布依听到了前方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加油！”
    “加油！”
    “加油！”
    来到广场一处火堆旁边，周边以“乘果宗”的布尔族大乘修士们为主的观者们正围成一圈，憋足了劲，胀红了脸，朝着中央使劲呐喊。
    看到这一幕场景，布依以为自己进入了闹市，而不是在清静无为的大乘修士界。
    ——
    将视线投向被八阶上品阵法笼罩的圈子中央，布依看到俩身高达到近二万米、黑脸黑肤、大乘级别的体修壮汉正在摔跤。
    一个是布尔族的黑皮汉子，一个是非布尔族的黄皮汉子，俩人用白泥涂花了脸和胳膊和身上，双手相互叉住脖子，试图将对方推倒。
    俩人身高相若，力气相当，半盏茶后黄皮汉子开始进攻，去勾对方左腿。
    黑皮汉子将左腿勾起，结果黄皮汉子快速出腿，将对方右腿勾起，黑皮汉子失去重心，身子向后倒去。
    眼见黑皮汉子就要失败，围观的布尔族观众一阵惊呼。
    哪知黑皮汉子身手很是矫健，在下滑中双手向前抱住了对方的腰部，一个鱼跃翻身，竟然反过来将黄皮汉子摔过头顶，腾空翻转身子，用双腿将对手脖子死死勒令。
    “欧也！”
    “欧也！”
    “欧也！”
    布尔族观众兴奋得振臂大呼。
    黄皮汉子双手身手也很不错，竟然翻转身子，徒手将黑皮汉子剪绞的双腿，双拳朝黑皮汉子打去……
    双方比拼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黄皮汉子认输。
    这让布尔族大乘修士们很是自豪。
    而获胜后，黑皮汉子“欧也”获得了一对八阶上品灵牛肾作为奖品。
    后者意味着威武雄壮，是布尔族人很重视的荣誉。
    然后又是下一声摔跤比赛开始，有的是布尔人之间，有的是非布尔人之间，也可能是俩族群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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