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愣了一下，眼神中丧失了光亮。但很快，她摇了摇头，回过神来，问道：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白余往植物的方向看了看。
    这些植物有影响诡异的能力，刚刚保姆受到刺激差点显现出真身，也是它们让保姆现在还保持正常。
    “咚咚咚...”
    突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声音有些紧急。
    “老板回来了，我要去开门。”保姆笑了笑，然后往房门的方向走。
    只是笑了笑，白余让开了一条路。
    刚刚他还以为那只是什么诡异，但既然诡异敲门那么勤，如果强行拦住，还可能引起她的怀疑，那还不如让她开门。
    正好，他自己也有些好奇，房门外，究竟是什么东西。
    房门被保姆打开，一股冰凉的气息闯入房间。
    “诶，这也没有人啊！”
    她往前探了探头，而后有些疑惑地挠挠头，又关门走了回去。
    白余就站在门边，所以他能看到所有的情况。在门关上的瞬间，一个男人用一只脚卡住大门，而后打开门，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道袍，手上拿着浮尘，脸倒是挺嫩，不像是什么歪脖子老道，更像是一个玩cos的小伙子。
    转身关上门，他和白余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刘福”俩个字。
    他竟然是刘福？
    其实在听到名字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人应该是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
    白余直视着他几秒，又转头看了看保姆。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开始到厨房检查刚刚在煮的肉。
    刘福冲白余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白余坐在他旁边，拿起一旁保姆刚倒完的水：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到？”
    “我也不清楚。”保姆摇了摇头。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同时坐在白余身边。
    敲了敲桌子，白余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拉了拉，转头发现，刘福竟然拿着手机让他看。
    手机里是今天这起案件的照片，只是要比新闻上的清晰很多。
    小保姆坐在驾驶座上，她的上半身几乎都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只有衣服还能勉强认出来。
    一切都和一般的车祸，差不多，然而，白余却发现，她的下半身消失了。
    不是被撞飞的，而是从腰部分为了上下两段，刀口很整齐，与其说是车祸，更不如说是分尸。
    车里有很多东西，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如果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可以完全把腿给挡住
    抬头，刘福指了指一旁的保姆，看样子是让他询问。
    白余试探着询问道：
    “你怎么这么晚还留在这里？”
    “都是为了生活。”
    这回，保姆的回答和一开始的回答有些不一样，白余兴致勃勃地听她讲述，“我的儿子最近一直都在工作，经常不回家，而且听说还欠了债，家里实在没钱了，只能出来挣钱。”
    用余光往旁边看，刘福嘴角带笑，一脸满意，看上去是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这样。”白余点点头，而后问道，“你儿子怎么能欠那么多钱？”
    听闻此言，保姆叹了口气。
    “我也不清楚，但他毕竟是我儿子，我得让他好。他天天都在外面，藏得可好了，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会变成这样，而且还会潜意识里美化孩子。
    但联想到刚刚新闻中的内容和照片中的一切...
    需要大笔款项，且还很了解自己母亲，在家里就能杀掉母亲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孩子。
    白余很感慨地说道：“其实有的时候，孩子不会对你好，反而会想要让你死。”
    “这是什么话？”保姆皱着眉，“我的孩子怎么会想着杀死我呢？”
    “嘶……等等……”
    但接下来，保姆突然抱紧脑袋，同时还发出痛苦的声音，整个人倒在地上，很是痛苦。
    “你想到什么了？”
    白余立刻询问。
    保姆说的话断断续续：“我看到我坐在车上在路上行驶，然后前面有一辆大车，就直接……”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突然产生了变化，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僵直，身下渗出一道道血痕。白余看到她的下半身好像消失了一下，只是很快，植物一摇摆，她又恢复了正常。
    白余趁热打铁道：“我问一问，你的儿子是不是给你投了保？”
    “对。”
    “你可以看一下这张照片吗？”
    白余把刘福的手机拿过来，放在她身前。
    看清楚这张照片，保姆的身体都在发抖，她根本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种照片中。
    “这是……这是……”
    “这是你，你已经死了。”白余拿回手机，“你真的没有记起自己被杀死的细节？”
    “我什么都不记得……不对……不对……”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往前爬了几步想要抓住手机。
    “怎么会是……”
    白余立刻看出了她的犹豫，并且抓住机会逼问道：
    “是你的儿子杀死了你，对不对？”
    “嗯...”
    她点点头，头实在太疼，保姆揉着脑袋，然后，她突然大喊道，
    “不是...你们又在审问我对不对？我告诉你，肯定不是我的孩子杀死我的，凶手不是他！我可以肯定凶手不是他！”
    这种话语，这种情绪。
    事情都说到这个地步，白余也不可能猜不到，杀死她的人，就是她的孩子。
    她应该是在家里就死了，然后被她的孩子杀死之后，分尸成上下两个部分。他的孩子驾车带着她的上半部分去碰瓷，伪造她是出了车祸而死的。
    突然，刘福鼓了两下掌。
    “好了，大家都过来吧。”他高声说道，“人已经清醒了，把她带下去做笔录吧，按照这个方向审，务必把她的儿子给揪出来。”
    门被人打开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有两个人抓住保姆的双手，就把她给带了下去。
    刘福弹了下浮尘，站起身，拿起另外一旁的绿植。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是来做什么的，跟我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