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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是他唯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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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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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一辆马车在府门外停了下来。萧璟翎挑开帘子,下了马车,朝里面走去。
    他与寻常之人,在灵堂前福了福身子,目光落在跪在蒲团上满脸忏悔之意的萧奕辞。
    心中紧了几分。
    他低声道:“皇兄,还请节哀。”
    良久,萧奕辞开口道:“是本殿害了她……”
    “她应该在那边,也不会原谅本殿了……”是他相信了那所谓的人证物证,害她丢了性命。
    “皇兄……”萧璟翎顿了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已经祭拜过了,就先回去……”萧奕辞淡声道。
    “皇弟告退。”
    三日后,聂卿萦的遗体在城外的某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被下葬。那是他为她留下的体面吧!
    毕竟她是因他,因皇家之人而死,她定然很是厌弃这个地方。那他便为她寻个安静的处所,就如当年他的母妃一般,不再死后还有受到皇家的束缚了。
    按理来说,身为皇家人,死后该入皇陵,皇帝因下旨导致聂卿萦冤死,所以也并没有阻止萧奕辞作的决定。至于太后,她也因之前和聂卿萦相处甚好,经过萧奕辞的说服,她最初反抗的态度也转变了。
    新的墓碑上写着:爱妻聂卿萦之墓。
    她是他的妻,唯一的妻。他跪在地上,看着那墓碑上的字。
    心中暗道:萦儿,你将是我唯一的妻,唯一的太子妃。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哪怕以后继位,她也将是他唯一的皇后。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他站起身,环顾了四周。低声道:“萦儿,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当这一切都回归平静的时候,萧奕辞便整日埋头干事,平日里不是在书房忙活,便是去了军营。
    一天夜里,他坐在绛雪阁内的房顶上。看着那轮挂在夜空中的弯月。
    他记得……
    他作弄她,将她带上房顶,看月色。还逼着她唤自己夫君,若是不愿,便不会拉她上来。
    那时他们之间的相处,是欢快的,而如今,却只有他一人赏月了。
    因为……他把那与自己赏月之人给弄丢了。他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了。
    愿汝在他处安好……
    这是他对月许的愿……
    小豆芽如往常一样,去药房替自家公主收拾医书,药物什么的……
    可她走到门外,便顿足了。
    她忘了,自家公主已经不在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日过去了,她还是习惯不了没有公主的日子……
    还有院内的那个秋千,再也没有人去荡了。
    不知不觉,她的眼角又流出了眼泪,她连忙用衣袖擦了几下。
    不能哭,有什么好哭的?公主去了那个地方,就再也不用看着这些东西心烦了。
    “小豆芽,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该休息了。”竹沥见她站在药房外,便走上前提醒道。
    “知道了。”
    翌日,晨。
    皇宫,长秋殿内。
    缪月端着点心来到凉亭里,却看见萧菀韵呆呆地坐在那里。
    “公主,吃早点来。”缪月提醒道。
    良久,她开口道:“缪月,撤了吧。本公主没什么胃口……”
    “可是公主,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缪月担忧道。
    自太子妃被处死那日起,萧菀韵用的膳少了不知多少。
    每日几乎只吃一餐,这身体又怎么会受得住?
    “缪月,你说说看,本公主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决定?”她突然问道。
    “奴婢不敢妄议。”缪月微微低头道。
    “呵!明明本公主都与他再无瓜葛了,他的性命于本公主何干?本公主该救嫂嫂的……”
    若是她能早些去求父皇收回旨意,嫂嫂肯定会有一线生机的,就不会死了……
    “……”都是他,明明自己与他再无瓜葛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帮他?她真的好恨当时的那个自己。
    “公主,太子妃在那边不会怪您的,公主不用那么自责,甚至因太子妃,而惩罚自己,折磨自己……”
    “太子妃在天有灵,定然是不愿看着公主这样折磨自己的。”缪月劝道。
    她再无多言,只是看着远处……
    凤仪宫内。
    谢皇后饮了口茶,开口道:“谢夫人一事如今有了新的疑点,莫说是皇上,就连他萧奕辞,肯定也会死查到底。”
    她朝身旁打扇的苏嬷嬷招了招手。在其耳旁道:“通知他,以绝后患……”那杀害谢夫人的真凶,绝对不能留。
    “是。只是檀香她该怎么办?”苏嬷嬷问道。
    “你不说,本宫倒是忘了,她也是知情者。有背主之意的贱婢,也配留在本宫这里?”谢皇后冷声吩咐道:“想个办法,让她永远无法开口说话……”
    她知道的事情可不少,绝对不能留……
    “奴婢遵命!”
    随后苏嬷嬷便做了局,以檀香迟迟没有拿来冰镇之后的水果到谢皇后宫里来被治罪。
    柴房的门被打开了,檀香被粗鲁地扔了进去。
    檀香身上一吃痛,额头撞在柱子上,直接见了血。
    苏嬷嬷领着两个太监走了上来。
    檀香狼狈不堪,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问道:“苏嬷嬷不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吗?皇后娘娘还没有发话,苏嬷嬷凭什么关我柴房?”
    她不过是迟了一会儿,还未进寝宫内,便被苏嬷嬷身旁的太监拽住了胳膊。
    “檀香未及时将水果送入凤仪宫,现关进柴房三日,面壁思过!”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便把她扔了进去。
    “我今日不仅要关你,还要让你开不了口。”
    “……”檀香一怔,她这是要让自己死啊?
    “不……不,苏嬷嬷,你不能杀我,我好歹是帮过皇后娘娘的……”她承认那日是她私自做主,将谢夫人之死嫁祸给太子妃的。
    她别无他法,太子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是为了护主,才这样做的……
    否则谢夫人之死绝对会被彻查,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她何不利用一把?
    她揣度了谢皇后的心思,既然已经看太子妃不顺眼了,何不直接除之?太子妃一死,所有的真相都会被埋没掉了。
    那日她才斗胆回宫后便将此事全盘托出给谢皇后,她当时还对自己赞赏有加。而太子妃才刚入葬多久,谢皇后便要除去她了?
    “苏嬷嬷,求你了,饶我一条性命吧!这些年里,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不想死啊!”见苏嬷嬷丝毫不应她,她连忙爬过去抱住苏嬷嬷的大腿。
    “是我的错,我不该胡乱揣度皇后娘娘的心思,不该擅自做主,苏嬷嬷,饶我一命吧!求你了……”
    苏嬷嬷心中一横,直接一脚甩开了她。
    “处置你,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苏嬷嬷提醒道。
    “皇后娘娘?”檀香一怔。
    “娘娘说,存有二心之人,不配跟在她身边。特命我处置你……”
    “所以我……是非死不可了?”她声音颤抖了几分,问道。
    “倒也不至于,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再有开口的机会。但这法子,也并不是只有这一种……”苏嬷嬷阴笑道。
    “真的?我可以不用死吗?”
    只见苏嬷嬷点了点头。
    “好,只要不让我死,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苏嬷嬷问道。
    檀香咽了咽口水,道:“是!”
    苏嬷嬷朝一旁招了招手,一个太监从袖口摸出了一个瓷瓶。
    “此药会让你嗓子坏死,往后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你想毒哑我?”檀香有些不可置信。
    “怎的?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只要可以不死,她做什么都愿意。
    瓷瓶被扔在了她面前,她颤颤巍巍捡了起来。把药水倒入口中……
    “啊!”才没有一会儿,她便难受得满地打转……
    她的喉咙被灼烧坏了,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良久,苏嬷嬷满意了。便吩咐道:“皇后娘娘念及你曾有功,便罚你后半生在掖庭里度过……”随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檀香听后一惊:“……”去掖庭,她的后半辈子都毁在那里了!
    “……”她想发出声音,可是什么也发不出。便被两个太监给拖走了。
    与此同时,城郊的某个小院内。
    一女子躺在床榻上,她很安静,安静得四周都能感受到凄凉。
    光线一束又一束的射进屋内。
    不知何时,床榻上的女子的眉微微蹙了蹙。
    隐隐约约,她能看见一黄衣女子端着东西朝她这边走来。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黄衣女子见她睁开了眼,连忙放下药碗,便要过来扶她。
    “不用,我自己起来……”她连忙拒绝道。
    可是她全身发麻,还软弱无力。一个不稳,又跌了回去。
    “姑娘,还是我来吧!”黄衣女子热情道。
    她只好说了声:“谢谢”
    “姑娘既然醒了,还是把药先喝了吧?”黄衣女子将药端到她面前。
    她只好接了过来。
    “姑娘,自你来到这里,已经昏睡了是十多日了。要不是有药吊着,恐怕撑不到现在了。”
    “我该唤你什么?”她突然问道。
    “姑娘唤我茹芯便好。”
    “对了,姑娘能醒来,还得多亏了那城内的一位神医呢!是他三天两头往姑娘这里跑,查看姑娘的情况如何。还为姑娘配置了好多药呢!”
    “那茹芯哪日若是再见到他,便替我谢谢他。”她淡声道。
    “好。那我可否冒昧一问,姑娘姓甚名谁?”
    她轻微一顿,开口道:“往事不堪回首,不如你便唤我无名吧?”
    “姑娘说的这个名字可真奇特,呵呵……”黄衣女子笑了笑,道。
    “浓茗洗积昏,妙香净浮虑。我看姑娘不如叫吴茗为好!”
    “姓吴,字茗吗?倒是有了清茶之气,甚好。想不到茹芯还懂得听挺多的。”
    “姑娘有所不知,从前我父亲是茶商,负责几国之间的茶商生意。而我,从小对茶叶比较上心。自然懂了几句诗。”
    “只是我瞧着姑娘的年纪也不大,那你的父母呢?”
    “父亲因被别有居心之人陷害,从此背上买假货的标签。被官抓获,百姓哀声哀怨。都指责我的父亲,父亲誓死不认罪,便在大牢里自尽了。”
    “母亲因父与世长辞便患有咳疾。我家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没有收入,只好自请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愿多攒些银子,替母亲治病。”
    “可哪知那大户人家的公子却看上了我,让我给他当小妾。我誓死不愿,便逃出了府,哪知那人却带着人过来抓我,要把我带回去。后来幸得一位公子出手相助,我才摆脱了恶人,被那位公子派来照顾姑娘……”
    “抱歉,我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她连忙表达歉意。
    “无事,都过去了。如今都习惯了。以后姑娘在这里的饮食起居,都交给我吧!”茹芯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她看了看面前的茹芯,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的母亲患有咳疾?”
    “是的,已经有两年多了。”对方点应声。
    “兴许我有法子救她……”
    茹芯连忙拒绝道:“姑娘,不能去。那位公子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姑娘入城的。”
    “不让入城?”
    “嗯,那位公子说了,城中有人要抓你,你不能回去的。”
    她想了想,最终道:“茹芯,你在此照顾了我那么久,我若是不帮你治好你母亲,我心中也会过意不去的。”
    “这……我做不了主,不如待那位公子前来,姑娘亲自与他说?眼下姑娘刚刚苏醒,腿脚无力,便多休息一阵子吧?”
    “也好。”她最终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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