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维札拿出了一小袋钱放在桌上，并用旁边的便条纸与笔写了纸条塞在里头。
    “就麻烦你了。”
    “多谢惠顾。”
    原来有其他的私下交易吗？
    走出了店外试着询问。
    “只是封口费而已。”
    “我要离开亚萨其诺那回事吗？”
    “嗯，除非对方愿意出比那还多的钱，不然这件事会被传出去。”
    “一开始就别说就好了。”
    “不，还是有点必要，因为情报贩子有时也兼军用的情报部，如果因为隐藏情报造成对兽的预测错误，状况会很麻烦。”
    “我明白。”
    像是前一晚去花街导致魔力不足又故意撒谎，造成队伍委托失败的主因实在是蠢到一个不行。
    可以说“魔力不足施展失败”但是没有说什么原因造成魔力不足的就还在安全范围内。
    真的被传成“因为嫖妓所以误了任务”可是会让队伍信用降低的。
    “回程没意外是四个人会一起乘车，你可以吗？”
    “有什么问题吗？”
    “就只是问问。”
    “你是在说拉维尔嘛，我无所谓，这话你要问他才是。”
    “问过了，他只说你不介意就算了。”
    “就这样安排吧。”
    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再看见他了。
    最近都处于他一见到我就转头或是故意避不见面的状态。
    说话也只说必要的部分。
    “如果他明白的说讨厌我就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吧。”
    “是啊。”
    毕竟是个温柔的人，即使讨厌也说不出口吧。
    所以像这样逃避，大概是他能做到最大的限度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撑到我离开为止，还是要再早点离开吗？
    如果这份异常让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
    虽然茉跟莱莎也许一两次就会注意到异常。
    不过应该还能阻止他们乱说话。
    习惯独来独往的我果然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啊。
    坐在回程的鹿车上，座位很明显的自动把我跟拉维尔隔开了。
    对面是维札，左边则坐着卡珊德拉。
    拉维尔一直看着他那一边的窗外，看到我都怀疑他昨天是不是落枕了。
    第一天路途很沉默的就这样结束，即使到下禢的旅店还是没跟拉维尔说上话。
    魔力缺乏症的关系所以容易晕车，到旅店了却反而睡不好。
    因为有点难受所以连晚餐也没吃，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门这时响了。
    进来的是卡珊德拉。
    “如何？大人要我帮你拿点吃的，多少吃一点吧。”
    “不用了，我现在连一个字都唱不好，趴在床上晕得房间都在转。”
    治疗士最惨的时间就是自己无法好好施展法术的时候了。
    空有魔力却没有能力治疗，所以有一个道理是治疗士要比队伍所有人强悍才能担当治疗士的理由在这里，不能治疗的治疗士只是累赘。
    “是吗？”
    “怎么了。”
    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在意，细细的眉毛挑起。
    “没什么，还以为你是介意拉维尔呢。”
    “开什么玩笑阿，想和他说话都很难了，我躲着他干嘛。”
    “可是他很介意，说着什么『一定不想让我为难才说自己不舒服。』”
    “所以到底是维札要你来的还是拉维尔要你来的？”
    “是我自己想过来的，因为看着实在是很有趣。”
    饶了我吧。
    他帮我松开了发带，抚摸着金发。
    “给你梳梳，而且勒着很难受不是吗。”
    因为没有力气动只好任由他去了。
    头发些微的拉扯感，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抱歉。”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不论是我，或是大人，都不觉得你的选择有错。”
    “没有错……吗？”
    “不如说，正因为是你才会那样选择的吧，虽然我觉得你继续这样下去容易早死就是了。”
    选择没有对错，只有结果。
    “后悔”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存在，人会后悔是因为选择后结果不如所想而想要选择另外一个。
    但选择的当下并没有所谓的“后悔”，因为所谓对或错就只是个人价值观的天秤罢了。
    喜欢的女孩子比较年轻可爱，抛弃了结褵多年的老婆，后来发现老婆比较贤淑，
    那单纯就只是“跟老婆继续维持婚姻”没有被选择。
    为何要后悔自己跟年轻女孩子在一起呢？因为他不会守财，不会打点家务，不会贴心吗？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就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做会比另一个好。”
    既然认同了选择时的价值，对于结果的产出，不管如何都应该是比另一个选择好。
    如果另一个选择会比之前的好，你一开始就会这样选择了。
    但你没有，所以“后悔”并不存在。
    人要有的应该是承担一切的觉悟。
    好比说认为“烧杀掳掠”比“脚踏实地”好的盗贼来说，这么做被制裁也应该有所觉悟了。
    而不是哭求请给我机会改过向善，后悔做这些事情。
    那都是假的。
    跨过心中的那把尺，就再也回不去了。
    浪子回头，重新开始，不可能的。
    即使有，那也充满着代价。
    “人到死之前都不停在抉择。”
    “择你所爱，爱你所择。”
    我眯着眼望她，面容在我眼里看起来有些模糊。
    果然是头太晕了吧。
    “希望明天不要再这么晕了。”
    “如果睡不着就躺着吧，明天在车上睡也可以。”
    把我的头发放在身边，拉好被子。
    “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娶卡珊德拉。”
    “那可不行，我是大人的。”
    摸着我额头的手有些冰凉。
    “如果他把对我那些小心思用在你身上就好了。”
    “因为他清楚就算不那么做我还是会待在他身边。”
    “可是那种事情，要对喜欢的人做才好，感觉是不一样的，卡珊德拉也希望收到维札的礼物跟甜言蜜语吧。”
    “不需要，只要能待在他旁边就是最棒的礼物，听着那些命令就是最好的甜言蜜语了。”
    “散发着浓浓的爱臭啊，有人突然追求你的话真想看看维札的表情。”
    “我可是很坚贞的，好了，睡吧。”
    卡珊德拉走出房间，我偷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