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嘴巴上的是活肉【求订阅】
    人能咸鱼，但不能太咸鱼，林航没想到那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
    收起院子里的煤炉和铁锅，把最后一点熟黄豆让村民带回去吃。
    林航和商量好要托他做饭的几人，围着客厅的方桌商量起来。
    不知道胖嫂是从哪儿听到的一桌五百块人工费，林航决定还是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价码。
    既不能因为是乡亲就自己吃亏，忙里忙外瞎折腾，也没有必要仗着手艺好就坐地起价。
    “一桌十个菜，人工费三百元，只负责掌勺，食材的准备，洗菜备菜都由你们安排人”，林航向众人说道。
    “行，那就按一般酒席的规矩，四个热菜，四个凉菜，一汤一点心来办吧”，赵二炳看着其他人没有异议，向林航确认的说道。
    “要不这样，反正十个菜，荤也好，素也好，何必那么刻板呢？大家说是不是？反正家里也不缺肉，就咱们几个，还是就挑好吃的做，不兴外面那一套”，赵六想了想，凉菜可不禁吃，又做不了大鱼大肉，吃起来不划算。
    “得，那你说怎么做？”，众人七嘴八舌一个个开始报起菜名。
    林航拿了张纸，大家报一个菜名他记一个。
    “白切鸡！”
    “粉蒸肉、梅菜扣肉”
    “南乳焖肉”
    “夫妻肺片、水煮牛肉”
    “红烧鱼块”
    “芋儿烧鸡！”
    没一会儿，纸上就写了刷刷一排菜名，就这还一桌十个菜？做上三桌都不够！
    最后考虑到出菜的时间，还有食材的准备，确定下了菜单。
    梅菜扣肉、南乳焖肉、干烧鱼块、糖醋排骨、卤牛肉、蒜蓉扇贝、青椒肉丝、香菇油菜、滚蛋汤、拔丝地瓜。
    “好嘞，那咱们就回去准备了，明上午来接你”，众人商量好就各自回家开始准备自己负责的那一份食材。
    忙活了一个上午，最后一粒黄豆都没用在酿酱油上，把从二炳叔家拿回的黄豆搬进厨房，林航无事可做的躺在炕上，打算摆烂一天等着明天梅开二度再去做桌酒席。
    这一觉林航睡得舒服极了，热乎乎的大炕很解乏，他睁眼的时候已经块上午八点了。
    洗漱完毕，正想着早饭做些什么吃的时候，赵二炳开着小电驴来接他了。
    “二炳叔，等我一下，我弄点早饭吃”，林航朝走进屋里的赵二炳说道。
    “不费那劲了，伱婶子早上做了卤肉包子，我出门的时候刚蒸上，这会儿回去吃正热乎呢！”
    “好嘞”，林航看了眼盆里泡着的黄豆，只要做完这顿饭，触发全体满意，就能得到发酵缸和腌菜坛子了。
    坐上小电驴的后座，赵二炳朝着自家开去，三层小洋楼前的院子，今天可真是热闹！
    院子里帮厨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已经嗑着瓜子聊着天，等着林航来主持大局。
    一桌席不过十个菜，林航一人掌勺，所以还是在二炳叔家的厨房里做菜，其他人就在院子里，支起折叠圆桌，摆上案板，开始洗菜切菜。
    “航子来了，蒸笼里热着包子呢”，二炳叔的老婆秋芬婶子笑着招呼道。
    “谢谢，婶子”，林航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来到厨房。
    身后传来了婶子们叽叽喳喳分工合作的声音。
    “梁婶切大葱、剥蒜、削土豆。”
    “胖嫂帮忙给猪肉焯水。”
    “曹家婶子，这条鱼，杀鱼、刮鱼鳞，麻烦你了。”
    “赵家二丫，帮忙把折叠碗盘、骨碟洗了，待会儿要用。”
    婶子们互相安排起了各自的差事，整个厨房开始运转了起来，现在还不到林航出手的时候，他掀开灶台上的蒸笼，先把早饭给解决了……
    二炳叔平时胃口大，秋芬婶子包的包子也大。
    热在灶台上的包子，还呼呼的冒着热气，发的雪白蓬松的面皮上还有十几条漂亮的褶子。
    包子包的墩墩实实，一股麦香味飘出来，刚才听二炳叔说是卤肉馅，林航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
    热乎乎的面皮烫的他一个措手不及，呼呼吹上两口气，圆滚滚的包子左手换右手，然后轻轻咬上了一口。
    一口咬下去，卤肉的香味混合着香菇粒的清香立马充盈着整个口腔。
    好吃！
    鲜美的肉馅让包子顿时变得无比吸引人。
    尤其是手擀发面的面皮软和筋道，然后卤过的肉馅鲜甜可口，汤汁浓郁。
    林航看了看包子的肉馅，应该是卤肉先煮再蒸，然后往里头加了香菇丁，再和匀以后包的馅，真是又鲜又香，滋味无穷。
    一个大包子，林航拿在手里，三四口就给吃完了，味道真不错，立马又伸手拿了一个，嘴里一刻都不停歇，待会儿做菜忙起来也没他吃饭的功夫，趁这会儿吃吃饱。
    婶子们把处理好的鱼、肉都一个接一个的拿进厨房，放到案板旁，方便林航拿取。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林航觉得也差不多了，一些需要花时间焖煮的菜可以准备起来了。
    按理来说一桌酒席，都是四个热菜四个凉菜，但是这只是几家人凑份子一起吃顿饭，大家全凭喜好来安排菜色，最后凉菜只压缩到一个卤牛肉了。
    林航拿钱做菜，也只能由着他们的口味安排。
    院子里，几家人家全都到齐了，婶子们忙着收拾，男人家坐在一起打起了牌，就等着林航这里上菜了。
    卤牛肉还有南乳焖肉的五花肉，昨晚林航到二炳叔家，用他家的灶台提前焖煮了一夜，这两道菜都要提前一晚准备，若是现在就动手就会来不及了。
    调料的香味这会儿渗透了牛肉的每一丝纤维，已经充分入味。
    锅里整整两大块牛肉，林航用筷子一戳，放到案板上，拿起洗干净的菜刀开始片牛肉。
    一刀下去，表面色泽酱红、油润光亮的牛肉露出了里面卤成豆沙色的切面，晶莹剔透的牛筋夹在在其中，筋头巴脑引人食指大动。
    确保味道没有出错，林航自己吃了一片，“嗯”，咸淡适中，酱香浓郁，是这个味没错，牛肉嚼在嘴里越吃越香，纹理都被酱汁浸透了。
    只有这一盘凉菜，林航把两大块牛肉全都切了，希望大伙儿能吃的慢些，让他有时间做后面的菜。
    秋芬婶子闻到香味走进厨房，看到第一盘菜好了，开始准备上菜。
    “婶子，酱牛肉好了，大家先吃着……”
    “行，不急哈，一道道来，咱们也不讲究，今天就是聚在一起乐呵的”，秋芬婶端着盘子回头说道。
    林航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厨房里一个灶台铁锅，一个双孔煤气灶，接着就要由他来把控全局了。
    秋芬婶把卤牛肉端上桌，正在打牌的男人停下手中的牌。
    “来，大家上桌吧，先吃起来，我开瓶酒”，赵二炳招呼道。
    赵六之前没吃过林航做的卤牛肉，桌上已经摆好了十副碗筷，他夹起一片牛肉吃到嘴里。
    牛肉一入口，细细咀嚼之后，舌尖感受到咸甜的滋味，牛肉不柴不干，香嫩劲道，再抿上一口酒，真是一下子就让人上头。
    赵六今天带着自家闺女来吃饭，算是两笔份子钱，他问着刚刚上中专的闺女：“好吃吧？”
    赵雯点点头，本来今天过来帮忙，又是洗碗又是擦桌的，她有一点不乐意，觉得自己父亲真是嘴馋。
    不就是忙完农事，左邻右里的聚一餐嘛，但没想到不是父亲夸张，是林航做的菜真的好吃。
    “嗯！”，赵雯重重的点点头表示认同，脸上又泛起了微笑的表情。
    赵二炳和曹华叔，一口牛肉一口酒，味蕾得到满足，口中发出舒坦的叹息声。
    真是过瘾！
    厨房里，林航揭开焖煮了一晚的汤锅，一揭盖，色泽红润，肉皮软弹的五花浸在红彤彤的腐乳汁里，肉香混合着浓稠的腐乳气息，香的让人直流口水。
    南乳汁、冰糖和酱油已经全部入味，林航把汤锅放到煤气灶上，开中火再加热一下，这道菜就能出锅了。
    拿出口袋里的A4纸，林航用指甲在卤牛肉和南乳焖肉几个字上，划了个印记，代表这两道菜做好了。
    接着把热好的南乳焖肉夹到盘子里，然后再用刀切块，再把锅里的乳汁淋上去，让酱汁里里外外覆盖在焖肉上。
    这道南乳焖肉是胖嫂特意点的，坐在院子里闻着诱人的香味，她早已是急不可耐，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
    上菜以后，胖嫂也不拘谨，抢先就夹了一块四方的焖肉，红色的酱汁挂在肉块上，眼看就要滑落，她迅速的用碗一接，然后也不怕烫，直接一口吞下。
    焖肉入嘴的一瞬间，胖嫂觉得自己的身心似乎又洋溢起了久违的青春与活力，酥烂鲜甜的五花焖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让舌尖的味蕾肆意的吸收着酱香和甜味。
    饭桌上的其他人，看着胖嫂吃的忘乎所以，也都纷纷动起筷子，担心手速一慢，盘子里的焖肉就会被瓜分殆尽。
    已经上了一凉一热两道荤菜，林航看了下案板上的食材，接着上道香菇油菜和蒜蓉扇贝，让香菇油菜的素香清淡和蒜蓉扇贝的蒜香鲜辣，来中和一下南乳焖肉的甜腻。
    “这蒜香，我知道了，开始做扇贝了！”，曹华叔兴奋的转头看向厨房，这道菜是他点的，就连扇贝，还是一早去的大街的水产集市上买的新鲜货。
    “我按着人数买的，一人两个，可不许多吃啊”，曹华叔吃的尽兴，笑着打趣道。
    蒜蓉、泡发好的粉丝、清洗好的扇贝省去了林航不少的时间。
    在一个个扇贝上摆好粉丝，再放蒜蓉、葱花、淋上料酒还有蒸鱼豉油，林航把扇贝放入蒸锅，调好火候，蒸上五、六分钟就行了。
    趁着这个时间，另一个煤气灶的灶孔也不能闲着。
    灶台大铁锅没法颠锅，林航就在这灶孔上摆上小铁锅开始翻炒香菇油菜。
    一边炒着菜，林航想起了系统里说的单炒和混炒两种炒菜的方式。
    注意火候，翻炒岀香，一旁蒸锅里的蒜蓉扇贝也到了出锅的时间。
    林航的速度渐渐加快了起来，一下子两个菜出锅上桌。
    “航子一个人忙的过来吗？秋芬你去帮忙看看”，二炳叔拿起一个扇贝对着老婆说道。
    “我刚才端菜的时候问了，他说现在刚好，自己心里有步骤了，就让我出来了”，秋芬婶指了指厨房解释道。
    “你就别担心了，我看林家小子没问题的，电视里不是放过吗？这厨房就是厨师的战场，咱们就别添乱了！”，赵六叔连着拿了两个扇贝放到碗里，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六，一人两个扇贝，我可是数好了买的，你可别多拿哦！”
    “知道了，你看看你，就会计较……”
    赵六用手拿着壳，吸溜一嗦，扇贝就吃到了口中，蒸好的扇贝肉质丰厚、鲜嫩多汁。
    尤其是当中橘色的贝黄柔软爽滑，盖着的粉丝吸足了贝肉的鲜汁，在唇齿之间略为回转就滑落吞下，只留满嘴的蒜香味，令人欲罢不能。
    蒜香、葱香各种滋味在口腔里混合，那个幸福感简直爆棚！
    “老爸，你也吃点青菜，别只顾着吃荤的”，女儿赵雯看着父亲只盯着荤菜，出言劝道。
    “嗯嗯，好！”，赵六象征性的夹了根油菜叶子吃进嘴里。
    本来他只是想敷衍一下，不想让大家觉得他只会盯着荤菜吃。
    “咦？”，这油菜炒的香滑脆嫩，回口甘甜，真想不到菜叶子还能炒的这么香！
    围着餐桌的大伙儿，吃的兴高采烈，厨房里的林航却是双手叉腰，望着面盆里的“庞然大物”，无语凝噎。
    一条十来斤的草鱼已经开膛破肚，被洗的干干净净放在地上的面盆里。
    不是……这是谁家出的鱼啊？你给我个两条四斤的大鲫鱼也行啊……我还能放案板上一条条的剁成鱼块。
    你给我来这一出，我怎么剁？连头连尾，案板上放得下吗？
    林航把案板摆到地上，把鱼搁上头，鱼头鱼尾只能耷拉到地板上。
    他拿起菜刀往鱼身中间一剁，然后再半条半条的剁成鱼块。
    八成是杀鱼的婶子，以为是一条鱼下锅，就没有切块。
    林航撸起袖子，清理完现场以后，热锅倒油，把鱼块倒入锅里，稍煎去腥。
    拿起锅铲，小心的把鱼块上下翻个面，在煎出黄皮前先盛出待用。
    接着锅里留少量油，烧至八成热以后，下肉末煸炒，放葱、姜、蒜、豆瓣酱炒出香味，再放鱼块，加黄酒、酱油、白糖焖煮至汤汁沸腾，最后大火收汁即可。
    这一锅干烧鱼块份量十足，足足盛了两盘端上桌。
    “航子，航子，先停停……坐下来一起吃点，叔给你倒杯饮料”，二炳叔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给他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满了果粒橙说道。
    一半的菜已经上桌，林航还真有点口渴，想坐下歇歇。
    “咕嘟……”，他一仰头，就把一杯子饮料全给喝了。
    “渴了吧”，二炳叔说着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曹华叔看到满满两盘干烧鱼块上桌，往盘子里仔细瞅了瞅，找到目标，伸出筷子一夹，把整只鱼头给夹到了碗里。
    “老曹，被你抢先了啊，得，我吃鱼尾吧”，赵六咂咂嘴，一时手慢竟错过了整条鱼的精华，可真让他懊恼。
    “老爸，吃鱼不是鱼肚子上的肉最好吃吗？怎么你和曹叔专挑鱼头和鱼尾？”
    曹华叔看着碗里的鱼头，得意的说道：“大侄女，不懂了吧，这鱼嘴和鱼尾那都是活肉，是整条鱼最滑嫩的地方。”
    话音刚落，曹华叔就夹起碗里的鱼头，朝向鱼嘴用力的吸溜一口，鱼唇脱骨，鱼头也自然散开，鱼骨头上的鱼肉也都被吃进嘴里。
    剩下的没有吃干净的肉渣，曹华叔反复啃吸，最后嗦到只剩骨头，吐到了桌上。
    鱼头上的肉全部都是精华，经过油煎炖煮，骨头里都收进了汤汁的鲜味，吃到嘴里满口鲜香。
    看着桌上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鱼骨头，曹华叔轻叹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那会儿穷，好不容易吃条鱼，爸妈呢，一个吃鱼头一个吃鱼尾，把最好的鱼肚子那部分，留个我们兄妹几个……”
    “后来长大了，由我来照顾弟妹们，那时候从野塘里钓了鱼，别提有多高兴，回家弄了点酸菜就给炖了……”
    “长兄如父，我就学着父母把肚子上的肉留给他们吃，把鱼头鱼尾留给了自己……”
    众人停下手里的筷子，有的本来还想夹菜，这会儿也把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出神的听着曹华叔后面要讲什么。
    “没想到我一口下去，嘿，那滋味简直倍儿鲜，真叫一个地地道道！……一时也搞不清到底是父母疼爱我们，还是说真就是鱼头鱼尾好吃，他们先下手为强……”
    众人一听全都“噗嗤”一笑，林航喝完大半瓶饮料，也尝了口鱼块。
    果然是鱼肉鲜嫩，鲜味浓郁。
    休息了片刻，他又杀回厨房，菜单里也就只剩梅菜扣肉还有糖醋排骨需要他花点心思。
    林航心情愉快的吹起口哨，一回生二回熟，看来烧桌酒席对他而言，也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