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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阎玄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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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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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阎玄邃
    (昨夜太冷,实在忍不住,只能睡了,计划码的字也耽搁了。)
    “郎君,阎婉姐姐为什么要宴请你?”
    持着武能送来的请柬,杜笙霞收敛了笑容,星眸里隐隐现出一丝担忧。
    出身于低级官宦家庭,自身也聪明伶俐,杜笙霞很自然地察觉其中的味道不太对。
    上次魏王妃延请,是为了给二人撮合,李泰还陪席了。
    这一次,魏王妃不宜再请范铮,哪怕请杜笙霞,让她携带夫君都没事。
    范铮轻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什么呢?能给颜面的,你夫君也不会吝惜,但触及原则也不会退步。”
    杜笙霞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轻声而坚定地开口:“我要一起去。”
    郎君这个词,在大唐词意也广,即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也是岳丈岳母对女婿的称呼,也是位卑者对年轻富贵子弟的称呼,还是长者对年轻人的称呼。
    范铮眼里现出一丝笑意。
    本来就是要带杜笙霞去的。
    他单独会晤,瓜田李下,难免会有闲话,哪怕阎婉身边肯定有不少人也一样。
    但是,范铮提出带杜笙霞,与杜笙霞主动要求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
    相同的地方,不同的人。
    阎婉身边有一青年男子,眉眼清秀,乍一看与她有七分相似。
    “见过兄长。郎君,这是王妃的兄长阎玄邃。”
    阎玄邃叉手行礼:“今日有事叨扰杜家妹婿,是阎大不是。”
    阎玄邃是阎立德长子,时任从七品上司农寺主簿。
    他还有两个兄弟,最大的也才十五岁,还没出来任事。
    不愧是北周清都公主的嫡孙,礼仪之周到,无可挑剔。
    范铮赶紧还礼,眼中现出一丝疑惑。
    被贬为博州刺史的阎立德、身为司农寺主簿的阎玄邃,与范铮没有丝毫的瓜葛,而且范铮也弹劾不动他们。
    所以,阎婉延请的目的何在?
    古董羹汤翻滚,香味渐渐腾起,食材陆续上桌。
    牛羊肉、猪肉并不稀罕,豆腐也理所当然,冬瓜、莱菔之类也还正常,就是颜色鲜艳的菘菜让范铮微微吃惊。
    天冷了,一些阔叶类的蔬菜早就退市了,芙蓉园哪来的新鲜菘菜?
    不要告诉我,唐朝也有反季节蔬菜。
    阎玄邃眼力极好,含笑介绍:“这是我公权私用了,哈哈。司农寺下辖温泉汤监,于新丰县西,有温泉宫,还有北周庾信的《温泉碑》,近汤处,自然温热,果蔬要早熟、晚凋零一些。”
    说了那么多,结果这个骊山温泉,最出名的原因是后来的杨贵妃出浴。
    只能说,还是美女有看头,庾信之类的文人,掩面长叹息。
    完全比不过啊!
    温泉旁边种菜,因为地热的关系,倒是能起保温作用,效果也勉强能顶后世的蔬菜大棚。
    注意,这不是在吹牛皮,《唐六典》里明确记录了的。
    产量不高是一定的,除了供皇宫中,大约也就司农寺的官员,可以借职司的便利薅一把了。
    烫熟的肉片翻卷,在笊篱里变白,范铮下意识地捞到杜笙霞碗里。
    阎婉轻笑:“果然还是我有眼光,知道你们二人最般配。”
    杜笙霞吃吃地笑了:“可惜当时缘分不足,倒让姐姐失望了。”
    阎婉挟起一片熟肉,在放了芥末、秦椒、雪花盐的蘸水里滚了一下,贝齿轻启,优雅地咀嚼着。
    杜笙霞就没那么优雅了,大快朵颐的姿势,可与时下鼓吹、长孙皇后着的《女则》背道而驰,却显得率性纯真。
    那种小半碗饭还用箸数着饭粒吃的淑女,杜笙霞当不来。
    阎玄邃一直在说一些趣事,顺带将司农寺的一些机构职能吹了一下。
    上林署管苑囿、园池,果蔬供朝廷,除了祭祀外,皇宫与各司都能分润;
    太仓署管着最多的官粮,京官的禄米就归它发放,同时相应享公粮待遇的人,丁男每天米二升、盐二勺五撮,妻妾、老小减半,国子监生、针医生,即便未成丁,也享受成丁待遇。
    就是不知道太医署里,医学生、按摩生、咒禁生会不会有意见。
    看,哪里都有待遇差。
    钩盾署管的就有些奇怪了,草、炭、鹅、鸭、鸡、猪、水草、池塘、湖泊沼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司竹监管竹子、笋,在鄠(户)县、盩厔(周至)有大片竹林,盛产竹笋。
    将近酒足饭饱了,阎玄邃才点题:“听说杜家妹婿在查宇文氏的皮具?”
    阎婉的神情一滞,眼中多少有些无奈。
    这是祖辈的交情,宇文恺与阎毗都是前朝顶尖的建筑宗师,惺惺相惜也正常。
    所以,后辈相互关照,在所难免。
    范铮喝了最后一口汤,惬意地置碗:“阎兄所言,因何而起?”
    阎玄邃呵呵一笑:“伱是不知道,一般大家族的产业,都会有一个熟知朝廷官员的管事坐镇,人家只是不便揭开你的身份罢了。就是不知道,皮具作坊是如何入杜家妹婿法眼的。”
    阎婉一言不发,可这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范铮沉吟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不是要查皮具,是要查他们用手艺帮多少马匹掩盖烙印,从而能顺利公验入籍。”
    阎玄邃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或许是交浅言深,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明确要针对哪家,阻力会小许多。大范围查整个行业,结果你未必承受得住。”
    这种灰色行业,哪朝哪代没有?
    能在其中扎根的,背景都不一般。
    阎婉斟字酌句的开口:“范铮,兄长的话不好听,却是实情。目前的你,没有能力查整个行业,承担不起反噬。”
    杜笙霞眸子里现出浓浓的担忧:“这可如何是好?郎君的目的还没达到。”
    范铮用汗巾擦嘴,眸子里露出一丝笑意:“宇文氏如果耳聪目明的话,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就看他们是否配合了,反正我只管今年的事。”
    阎玄邃挑起了大拇指。
    明白了,范铮去怀德坊,就是个姿势,目的是让宇文氏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宇文氏一定要顽抗的话,范铮是不吝惜手段的。
    直接上太极殿弹劾,宇文氏就要面对暴风骤雨。
    别以为宇文氏就没有对头了。
    感谢没有滑稽的日子打赏,祝快乐相随,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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