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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漫长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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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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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言不假思索,连忙点头,“可!”
    他单独跑出来,就已经打算离开抚南王的阵营了,如今得寻个稳定的落脚点,江州城就很不错。
    这一千军进去,只要时机把握得当,控制江州城也不是难事。
    毕竟,经历几轮战事,如今的江州卫战损达到五成。
    不过,他仍然没有下一步动作,目光停留在高长寿身上。
    高长寿也会意,回到后方。
    怀言上前耳语,说:“贝家军布局江州的底蕴如何,谍者总不至于只有此一人吧?”
    对他谨慎的性格,高长寿表示赞赏,但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自己哪是什么江州卫?
    只得搪塞道:“不至于,起码在这个数。”
    他直接张开一个手掌。
    “五十?”
    “有差不多五百吧!”高长寿再次回答。
    这轮到怀言惊讶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随即叹道:“贝应亭当真有未雨绸缪的本事。”
    说罢一挥手,盾牌齐齐放下。
    “众将听命,随我进城。”
    一声高喝,船队缓缓动起来。
    洪斌调转方向,独立于船队最前方引路。
    刚到闸门处,大闸迅速升起。
    大军一刻不停,顺着闸道,进入内城。
    停靠稳妥之后,江州的近半的将领都已等候在岸。
    但当看到人数后,他们不由嘀咕起来。
    “似乎只有千余人,朝廷给援军,未免太克俭了吧?”
    “有总比没有好,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唉!”
    而鱼贯而入的由怀言率领的义军也在暗暗打量江州卫。
    耳语起来:
    “伍哥,这特么都长一个样,到底谁是咱们的细人啊?”
    “你就别管这些了,咱当兵的,将军让咋干,咱就咋干,完了。”
    “得嘞!”
    双方主要将领来到都督府,高长寿站在最中央,洪斌则位在其右,怀言位在其左。
    宁娥眉自然没有参与,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高长寿扫视一圈,先清了清嗓子,才开始道:
    “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朝廷没有放弃江州,而且对江州还有着殷切希望,你们一定要坚定信念,一定要守住。”
    “如今,我虽带的援军不多,但足以撑到平南军赶赴此地,大家务必坚持住。”
    “胜利就在眼前,爱拼才会赢。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一脸懵逼的站在这里,一脸懵逼的听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些个字眼单独拿出来都听得懂,怎么合起来就有些理解不了呢?
    我们果然是当手下的命啊!江州卫陷入内耗。
    而义军这边就是一脸崇拜,对高长寿的慷慨陈词,十分佩服。
    这演得太像了,简直跟真的一样。
    随着高长寿退下台,洪斌又上去来了一通讲话,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怀言见状,不甘示弱,也上去一顿输出。
    接受一番洗脑言论过后,已经是深夜。
    两军分开,各自狠狠饱餐了一顿。
    席间,各营军士将今天所见所闻拿出来讨论一番。
    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朝廷和抚南王都不是好东西。
    一种恐慌又快速席卷开来。
    江州卫营中:
    “我今天听完那援军将领的话,感觉朝廷怕是要放了!”
    “放什么?”
    “放弃江州,我们怕是成弃子了。”
    “这……不是还派了援军吗?”
    “呸!听他的意思,就是不让咱撤,拼死拖住抚南王的叛军,到时候平南军一到,我等也就失去了价值。”
    “唉呀!是这个道理,那怎么办?”
    “找洪先生,为兄弟们谋一线生机。”
    义军营中:
    为首的几人连战甲都未卸下,侧卧在那里,细细分析说:“做朝廷的兵,再怎么着也有盼头。”
    “看那位巴霸,只是说自己身负皇命,求救援军,那些江州卫没一个追究他叛逃的事情。”
    “再看看咱,要是有一点苗头,非得扣上个大帽子。”
    “那可不,可惜,咱入不了朝廷的制,只能干这亡命的买卖。”
    “这可不一定!”
    “咱现在就是朝廷的兵马,要是就这样保持下去,谁能查到咱?”
    “这……毕竟没有军籍,查到岂不是容易?”
    “我看,先去找怀先生和巴霸将军说说,他们指定有办法……”
    享受完大雨大肉后,他们本应该满足入睡。
    只是作为将领,心中忧虑的实在不少。
    毕竟,这江州城是龙潭虎穴,一竿子兄弟的命都系在他们身上,不可松懈。
    特别是今日听了三席话,越发觉得造反的意义不大。
    搞来搞去,成炮灰了!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在江州城五里的龙头山下,一座规模宏大的营帐建在这里。
    如果站的高,俯视下去,光是那密密麻麻的营帐都足够惊人。
    这正是整顿十五万大军而来的抚南王,在他的中军大营仲,油灯常亮着。
    帐中空间很大,甚至还有一座棋盘。
    抚南王就坐在棋盘前,凝眉沉思者。
    纵观棋局形势,当前,他已经进入死局。
    手执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而手执白子的正是怀素,他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即将胜利的喜悦。
    这棋局如战局,和局的机会彻底丧失。
    他要赢,那抚南王可就输了。
    哗啦!
    “十五万对十万,优势在我,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抚南王一把将棋局推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坐在他前方的怀素目光也不在平静,闪烁片刻后,道:“士卒征伐,十五万对十万,优势巨大。”
    “但王爷,那平南军可不是靠堆人命的兵。”
    “他们兵种齐全,建制又与大夏军完全不同,纯粹属于平南王个人的私军,光是重型骑兵和槊队,就不是普通军阵可以抗衡的。”
    “所以,你还是仍然不改变主意,非要本王撤走吗?”抚南王冷声反问。
    怀素问题,低头思量了片刻,方才答:“若王爷再掉五万军北上,由在下亲自掌军,或可有一战之力。”
    “此事,再议!”
    “明日,我们还有最后的机会,若再拿不下江州,薛仲礼这个狗贼就要到了。”
    抚南王起身,不再看他,背负双手。
    怀言会意,不出一言,缓缓退出。
    只是走到大账外,看着漫天星空闪烁,时不时有光芒暗淡的星宿,逐渐消失在星河。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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