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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龙子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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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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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茬一起,兽首们七嘴八舌讨论了好一阵,
    “还有嘲风,神翼一展,凭它的本事何处去不得?”
    “蒲牢那跟屁虫也没个信儿,多半还是和嘲风待在一起。”
    “嘿嘿,走了好,那家伙吵得要死。”.
    听了半天,也让陈泽弄明白。
    龙子们诞生先后有序,又身处异地,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虽然顶了个龙之九子的共同名号,但说白了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像霸下和负屃,一个喜欢驮碑,一个喜欢爬碑,因为脾气相投已经算是关系好的。
    其他龙子们相互见了面都巴不得把对方抓来顶替自己喂给天地。
    甚至在讨论过后,兽首们一致认为螭吻就是被某一龙子给坑死的。
    “囚牛。”自个儿看着就不太老实的蛇首阴恻恻说道,
    “这老东西被尊为长子,收受人族香火信力最丰,最先诞出。”
    “都说它好附庸风雅喜欢丝竹.嘿,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为了和人族厮混在一起。”
    就连黄鼠狼头也止不住“舔”着嘴唇补充道,
    “囚牛和人族关系最近,接触最久,对人族那些术法套路最是精通。”
    “若真如你说的那样,螭吻曾被困在一处山河格局里,那肯定跟囚牛脱不了干系。”
    “这死牛!”刺猬头义愤填膺诅咒道。
    螭吻情况陈泽已经和对方说过,只是没想到兽首们似乎对这死而不僵的家伙尤为在意,
    “啧啧.可惜了。”
    “当年就没能找到这肥鱼,没成想最后还是被那老牛给算计死。”
    “嘶!嘶~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便宜了我们!”
    “就是嗷。”.
    “你们还跟螭吻有仇?”陈泽听着好奇道。
    “仇?嘿嘿嘿嘿嘿嘿.”蛇首把嘴咧至最大,
    “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
    “睚眦!”
    “嗜杀成性,穷凶极恶,睚眦必报说的就是我们!”
    “螭吻身蕴无穷生机,正是吾等最好的掠夺对象!”
    “嘶嘶嘶!”
    “吼吼.”
    “呜—呜呜呜——”.
    兽首嘶鸣交错。
    一时间玉米地猛烈摇晃,无数细影夹杂其中蠕动闪烁,但这般声响混杂在一起却不似妖魔厉嚎,反倒像秋收时节被强风吹拂过的麦浪。
    咔吱!
    胖头鱼螭吻大张着嘴正好塞进一大把苞米秆子,直接一咬,给这繁茂极盛的玉米地啃了一块“斑秃”。
    “死鱼!”兽首们气急败坏,想要控制苞米杆去阻止胖头鱼,结果一急就乱,彼此连环撞车,一时间竟枝倒叶摧,五颗兽首凌乱散佚,几不成型。
    “哎!”
    “哎呦呦哟.老三!”
    “别挤我!”
    “啊啊啊啊啊这破鱼还在啃!”
    “额滴个娘亲哦!”.
    最后还是陈泽摇摇头看不下去,上前把这腮帮子塞满的呆头鱼抓起丢开,才让兽首们冷静下来。
    嗜杀成性.
    只见五颗憨批兽首嚷嚷着相互抢夺枝叶,却不想把蛇信安在了狐吻里,长刺塞到了黄鼠狼额前,两颗大板牙给戳蛇头脸上。
    穷凶极恶
    乱糟糟拼了一阵,兽首没拼回来,倒是正中央这颗承载的苞米杆不堪重负和折腾,猛地垮塌下去。
    饱满诱人的苞米粒儿散落一地,陈泽捡起一颗尝了尝。
    还挺甜。
    徒余兽首们人格分裂似乎再度加剧,好似一个人手脚打架一样,指挥着仅存的苞米叶相互拍打,
    “死长虫,你没长脑子啊!”
    “彼其娘乎!”
    “老子就是一苞米杆长个屁脑子!入你娘的臭耗子精!”
    “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偷吃你那块儿的苞米!”
    “别吵了!”
    “嘶!嘶嘶嘶嘶嘶——”.
    嗯。陈泽看得分明,心道对方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
    睚眦必报。
    依旧是玄之玉印祭出,众多兽首很快恢复稳定,枝叶抖擞,又钩勒出五张截然不同的脸庞来。
    “见笑了。”狐首毫不在意道,其他各个脑袋也是脸皮厚得紧,一点不害臊。
    “其实我等当初,也是和那传说中豺身龙首的形象一般无二。”
    “只是命蹇时乖.我等执掌‘掠夺’之力,比之其他龙子更令天地不喜。”
    “因而自诞生起,我等便疲于奔命,四处躲藏。”
    “可方圆再大,何处不在天地之内?”
    “哦,天外天早已封闭。”
    “无奈,我等终于想到,既然真龙可以逆转散去力量,那我也可以效仿。”
    话已至此,陈泽瞧着脚下肥沃的黑土地若有所思道,
    “所以你将‘掠夺’逆转,变成.奉献?”
    物极必反,就如同陈泽执掌死之法则,也对生之法则极为敏感一个道理。
    “我将源自真龙的力量散布出去,分享给万事万物,交付给天空大地的每一寸角落。”
    狐首幽幽望着下方,
    “也便有了这片富饶如膏腴的黑土地。”
    “理所应当的,我也就活了下来。”
    “哪怕这种极端的分享令我的神性分裂,也就有了这些”
    “嘶~”
    “吱吱!”
    “吼”
    “呜——”.
    “在分享的过程中,我们也被这大地万物反向渗透。”
    “其中有五头最顽强,生命力最旺盛的妖族遭天地侵蚀濒临死亡。”
    “刚刚好的,就和吾等睚眦神性相融,才算是勉强稳定下来,变作这副模样。”
    “再之后。”陈泽替对方把话说了下去,
    “你就凭借残余力量弄出了‘五大仙’的名号,多少收集点信仰之力。”
    枝叶簌簌晃动,兽首接连点头,
    “只是近几十年来,天地压迫愈深,其他分身皆已失效。”
    “只余我这本体还勉强能显灵,但也仅仅局限于诸如谷物丰收这基于我们扎根之黑土上的事宜。”
    “以往的驱邪治病.我们已是无能为力。”
    显然,这化身苞米秆子的睚眦也难脱宿命,随着天地环境恶化每况愈下,人口和黑土流失更是加剧了信仰之力的崩塌。
    它也不是没想过自救,当年也和北边某个叫赫鲁晓夫的胖子有过接触,后者将大量蕴含睚眦神性的玉米带回国内想要推广,只可惜困难重重,最后连自身都难保,推广玉米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切来龙去脉似乎已经清晰了然,但陈泽仍有一个问题尚未得到解答,
    “为什么是这里?”
    黑土地虽然占地极广,但从整个东北看来,依旧集中分布于某些区域。
    面对这个问题,苞米枝叶摇晃暂歇,五张兽首一下子沉下脸来,随即才开口,
    “这里有天外天的一个废弃入口。”
    “废弃入口.”陈泽咀嚼着这个词汇。
    天外天在国界线内的入口一共两处,昆仑山和秦岭,想不到还冒出个废弃入口
    “建天外天可不是搭叶子牌。”狐首淡淡解释道,
    “总之这里曾是悬壶宫最初选址的一处地点。”
    “哦。”
    “说起悬壶宫在大人物进去以后,剩下来的那些猴子猴孙倒是跟我打过交道。”
    正说着,陈泽却是已无心多言,伸手一捞便从虚空中握出一把宝剑,
    “替我定位。”
    “省得。”狐首嗥叫出声,源自神性内的力量疯狂激发,延伸至大地深处,好似油墨入水,朝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而陈泽单手撄锋,剑刃上亮起蒙蒙微光。
    猛地朝土地一插。
    嗡嗡嗡嗡嗡——
    蜂鸣声一刻不停。
    在肉眼难见的地底深处,正有无数道力量粗如盾构机,细如蚯蚓,进行着真正意义上的掘地三尺。
    玄之玉印就像一个万能中转站,让陈泽的思维随神炁涌入其中,稳稳分作无数细小的念头,如同鱼群洄游般投入地下。
    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皆已失效,内里只余一片无穷高远的世界。
    仅存的知觉仿佛浸染了沿途一切生灵或死物,陈泽时而掘动口器开凿隧道,时而汲取养分构造出新的细胞壁,时而好似无形无状的元炁波流,荡遍界限内外。
    在这个过程中,这片大地的每一丝属性都精准浮现在陈泽心中。
    因而他很自然的察觉到了不协调。
    在来东北之前,陈泽已经反反复复,亲身踏遍除了那两处枢纽(昆仑和秦岭)之外的每一寸山河。
    地形千变万化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在根源法则层面上也如高山峡谷般崎岖不平。
    就好像天地间是一块被啃得支离破碎的蛋糕,却偏偏能够粘合在一起存在下去。
    这个世界并不是人们看上去那样简单,至少跟肉眼所见的相去甚远。
    事实上,许多智慧卓绝者虽然没有超凡伟力,却愣是凭借某些难解又拗口的规律推测出真相一角。
    在物理界,存在一个根据万有引力模型得到的普适规律,用人话来说就是一个地方密度越高,那么这个地方放出的电磁辐射就越多。
    于是通过天文望远镜,科学家们将宇宙中微波背景辐射各向异性的精细观测总量加起来,以此计算出物质的总量。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以人类所能观测到的质量而言,其相互间的引力作用远远不足以将整个银河系吸在一起,甚至连百分之一都不及。
    换句话说,整个银河系内一定存在某些物质,人眼看不见,仪器也观测不到,不知如何分布,分布在哪,这些物质才是银河系存在的基石。
    于是人们在四大基本作用力之外,给这种不可观测的物质取名为——暗物质。
    再后来,人们又根据标准宇宙学模型提出了“暗能量”的概念。
    物理学界的谜团尚未解开,而类似的谜团同样摆在陈泽面前,答案却似乎昭然若揭。
    这片现世天地缺失了难以估量,天文数字也不可计的庞大元炁。
    就像一个穿着长袍,遮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儿举起大山,长袍底下一定藏着一个夸父。
    所以那些消失的元炁还有空间都跑哪儿去了?
    自然是天外天!
    知觉汪洋中,陈泽找到了一处元炁的洼地,像是泳池底的排水口一样,似乎曾吞饮过无穷无尽的储水。
    天外天的入口?!
    地面之上,陈泽猛地睁眼,并指如刀,遥遥指向地底深处。
    手指处明明空无所依,却如压着座山岳般难以挥动。
    可伴着一声轻喝,剑指终是缓缓划动,而相对应的,地面也裂开一条无底裂隙。
    好似手术刀划过皮肤一样,大地缓缓裂出一道缺口,却又维持着难以置信的稳定,连颤动都几不可闻。
    眼底映出点点红光,那是反光自地底微微渗出的岩浆。
    再往下,便是软流层了。
    足以蒸发湖泊的热浪迎面扑打上来,却被无形的堤坝牢牢挡住,阻滞在下方。
    “这是已经废弃的入口。”边上的苞米地里,只余一颗狐首没有被陈泽威压所慑,暂且还保持着原样开口,
    “天外天是无数强者造就的结晶,是古往今来最接近独立一界的存在。”
    “其入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你要想进去,且不提入口早已封死,至少也得是真正的枢纽入口才有可能突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陈泽不以为意。
    可嘴上说的轻松,手上却犯了难。
    寻常领域,或以阵法为结界,或以器物法宝镇守,只要寻到关窍处以蛮力激发即可。
    而这天外天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入口没有实质,只存在于法则层面上。
    几经尝试,直至大地的颤动难以抑制,甚至天空也出现了异象。
    青天白日下,本应藏形匿影的月亮竟然显露出来。
    苞米地里的狐首眯眼看天,好似面无表情,实则满地枝叶都如醉倒般摇晃不止。
    月儿圆盈盈,银闪闪,初看时还如豆子般大小,玉盘般柔润,惹人喜爱。
    可一眨眼,亮白所属便已暴涨至车轮大小,光辉之盛甚至将太阳光线都排挤到一旁。
    这般巨物猛然抢到眼前,冷不丁要让人吓一大跳。
    渐渐的,月光愈发耀眼夺目,连地上草木都趴伏垂首不敢直视,近乎凝固的月光如同胶水般掺入空气中,并逐渐取而代之,方圆千里之地皆陷入一片蒙蒙浑浊,白茫茫的汪洋之中。
    好似要化作另一片天地。
    俄而。
    原先细微的颤动剧变至地动山摇,原先覆盖于群山之上的雪顶竟瞬间化尽蒸腾,要和这月光一较高下。
    更远处,天色已然剧变,正聚集起浓厚乌云像是千军万马般袭来。
    好似现世天地正在调集部众,要过来围剿这逆乱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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