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虚假的pv（上）
    [结社：1866年，肖恩在和科学猎人的弗源博士聊天时，对方曾邀请过肖恩加入结社，不过被拒绝了。]
    [那之后，肖恩一直有意识的关注过结社这个组织，他与两位号称使徒的人交流过，其一为弗源博士，其二为管理妖精岛的洛塞尔，他们都表示自己是得到了“女神”的支持，才能做到现在的成就。]
    ——
    女神……
    “这个世界，有什么信仰与女神有关吗？”黎恩问道，他读过很多与世界观有关联的书，但这个世界自从千年前终末之战后，人们的信仰多来自先驱者。
    信仰神的，更多来自于那些邪教组织或是落后偏远地带的村庄。
    西里斯立刻说道：“有，我梦到过生育之神，传说每天要和上千个男人【哔——】。”
    “你tm闭嘴……”黎恩越来越理解为什么结社完全不考虑让西里斯加入的原因了。
    黎恩把书合上，将所有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让所有与恐惧和担忧相关的情绪如灰烬般消失。
    “二位，这次略微会有难度，你们陪同吗？”
    瑟点了点头，她现在除了在黎恩身边，没有去处，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爱丽丝虽是魔女，但地位身份明显特殊，她更像是被世界高层所认可存在的魔女，是唯一的特殊体。
    虽然明面上，爱丽丝表明自己不愿意使用“背刺”等阴谋手段，但这世上没谁是可以信任的。
    这是她步入人类社会后就明白的道理。
    西里斯只道：“我要救出老师，就别废话了，直入正题。”
    史学家的眼眸散出一股精芒之色注视着黎恩，除了救出老师卡夫卡，他还希望能再看看黎恩会用什么操作对存活了九百年的原初魔女完成反击。
    如果这一遭真的成功了，那便代表，他的眼光没有问题，这家伙必然是能改变世界的人。
    “好……等我一会。”黎恩微微低下头，闭上双眸。
    下一刻，他进入了[虚度之海]。
    由数据流构成的白色海洋中，他身处无边无际的数据世界中心，凝聚魔力，在虚空画下通向深度空间的符文。
    大量的数据流将他淹没，眼前白芒遮住视线。
    再次能看到色彩时，已经身处更加诡异扭曲的深层空间。
    “嘿~”
    鞋底踏在白芒之海上，每一步都溅起了暗红与白色螺旋交替在一起的数据浪花。
    直到他走到记忆中属于自己的个人区域中才停下脚步。
    通过魔力链接找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数据海组成透明色的外墙，将他与外界隔开。
    两个一人大的箱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摆满了古铜色9mm子弹，手探进密密麻麻的子弹中，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像夜壶一样的坛子。
    打开盖子，扑鼻的血腥味浓郁而强烈。
    里面红铛铛的都是他这半年来收集的自己的血液，这些血很特殊，里面还有西里斯凝聚的毒元素。
    他将子弹一颗一颗的放进坛子里，用血液浸泡，然后利用血元素的魔力让它们变成了[水银子弹]。
    “用阿尔方斯的血液制成的水银子弹对畸变生物和天使有奇效，再加上西里斯的毒，效果拔群肯定是有的。”
    “然后是……”
    “[怪盗]熟练度78%……”
    “应该能合成那个技能了。”
    黎恩打开攻略，并从此处留下的玩家“献祭柜台”中取出了两样技能。
    分别是[呼吸回血大法（睡觉）]、[诚信（契约交换）]。
    这看似胡闹般的两种技能，在黎恩的两种超凡职业加持下能获取一个相当特别的技能。
    [呼吸回血大法（睡觉）]+[诚信（契约交换）]+[牙之旅商人（熟练度95%）]+[怪盗（熟练度75%）]……
    把这些能力合成之后，黎恩的技能栏中多出了一项[怪盗]的专属技能，而且是[怪盗]尚未记录在[虚度之海]里的新技能。
    [思维窃取者：窃取濒死之人的宝贵记忆，用于和其做出某种交换，一旦契约成立必须立刻执行，若是失败则遭受强烈致幻反噬。]
    “幸好爱丽丝来的时候我没细想过用这招。”
    “用它和修尔兰做契约，以将她双人格保留的条件，交换[水之至宝]的实际掌控权，嗯……反正致幻效应对我无效。”
    黎恩揉搓着下巴。
    旋即，他翻到了所有记载着超凡职业晋升符文的页面。
    这些东西可以作为玩家奖励物使用。
    现在他手中掌握的超凡符文，包括七条正统途径[旅人]、[剑士]、[血肉信徒]、[观星者]、[军团]、[战争之人]、[机械侍从]。
    两条错误途径[绅士]和[血码]。
    玩家加入阵营通过完成任务获取晋升超凡的符文碎片，这一过程一定会非常迅速。
    但后续的，如果序列晋升，将会是玩家面临的一道坎，不是难，而是等级不好刷。
    他可能是现在全世界唯一一个通晓所有征途序列的超凡符文，并且还对玩家抱有善意的人。
    “把其他阵营的超凡符文交给玩家，再根据他们的情况有效分配这群家伙的晋升路线……”
    “无妨，反正他们自己一定会研究出好多花里胡哨的超凡组合。”
    “如果结社制造的士兵是天使，那么我所雇佣的兵团就是天灾……”
    他想了想，有点带感。
    现在唯一疑惑的事情便是爱丽丝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来是不是只是为了确认我是穿越者。
    ——这不重要……最关键的是，结社一直以来的动作以及一周目的故事，几乎是把他们不知道玩家这件事甩在了我脸上。
    黎恩在白色如海的数据洪流中画了个所罗门的法阵，穿回了现实世界。
    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西里斯和瑟还在身边，于是开口直入主题，说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结社的使徒每个人有自己更在意的事情，回收至宝只是非必要工作，爱丽丝的态度表明她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所以……”
    他递给西里斯一张卡片。
    “帮我转交爱丽丝。”
    西里斯接过来，看了一眼后冷哼一声。
    “最后的怪盗案吗？”
    “是最重要的怪盗案，她能读取常人的思维记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计划，就拜托了。”
    西里斯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斗，挑眉说道：“我以为伱是疯子，没想到还是个傻子，如果对方真的是原初魔女。”
    “那她就不会动我，我知道原初魔女想做什么，她想寻找回家的方式，就必须要我活着。”黎恩说道。
    “西里斯，不用管那么多，咱们只有几天的准备时间了。”
    “几天？”
    “嗯。”
    黎恩的斜上方，漂浮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距离公测剩余：2天22小时16分。]
    ……
    在Ac大剧院后台的休息室中，西里斯带着警官证强制进入了女员工休息通道。
    用十五分钟走完了一条20米的狭长换衣间，在此起彼伏的女性尖叫声中，步入了爱丽丝的休息室。
    “打扰了，爱丽丝小姐。”
    西里斯进门后直接将黎恩的卡片转交给她。
    ——两天后，我将从你手中盗取[水之至宝]。
    爱丽丝看着卡片上的内容，微微一笑：“你朋友真有意思。”
    西里斯挑眉说道：“哼……和我比呢？”
    爱丽丝像平常一样，想看一看西里斯的记忆碎片。
    记忆是声音与画面的结合。
    她能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探他人一生中最重要的记忆颜色，也就是情绪。
    并从中抽取出希望知道的情绪，完整看完对方那一段的记忆。
    她用那双勾人的眼睛望向西里斯，后者眉头皱起，眼睛眯了眯。
    爱丽丝微微一怔。
    她看到了：
    ——“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
    爱丽丝摇了摇头。
    “您怎么了？”西里斯温柔问道。
    “没，没事。”爱丽丝想着可能是出现了某种奇怪的错觉，便再次抬头看向西里斯。
    这次，她看到了：
    ——“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腿！”
    算了……我还是别看了……
    “西里斯警探，麻烦转告你的朋友，我接受他的邀请。”
    她把卡片放在摆着各种昂贵首饰的化妆桌上：“您如果没事，就先这样吧。”
    “我还有一件想问问您。”西里斯没有要走的意思，低声问道：“卡夫卡老师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如果我告诉你是罗斯兰德那个死人干的，你会相信吗？”爱丽丝反问，令西里斯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是罗斯兰德，他确实会做这种事，对原初魔女来说，没必要为了做出暗天使大费周章。
    “那我告辞了。”
    西里斯准备离开时，爱丽丝叫住了他。
    “对了，西里斯，看在黎恩要陪我玩一场有趣的游戏，我告诉你，把卡夫卡变成怪物的主谋，有可能是你的师弟，劳尔。”
    “我全当您在乱我的心思。”西里斯说道。
    爱丽丝发出风铃般的笑声：“我要乱你心思，脱光了衣服就能搞定，何必用语言那么复杂的武器？”
    “哼……”
    “黎恩去哪了？方便说吗？”爱丽丝在西里斯已经开门的时候突然问道。
    “你不是能读取记忆吗，试试看读取我的。”西里斯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爱丽丝回眸看了他一眼。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黑丝！”
    “你走吧，拜托了，快点走……”
    砰……
    西里斯关上门，离开房间后，爱丽丝松了口气般的长叹一声。
    “我这位师兄竟然能让您叹息？”
    “是啊，西里斯很特别，他脑子里想的东西比弱智还要特别。”
    “您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爱丽丝身后的空气震荡，劳尔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低声说道：“您知道西里斯师兄怎么传教吗？嗨，迷途的羔羊，愿机械造物主……或其他别的东西指引你。”
    “很明显他不信仰圣劳伦斯教团。”爱丽丝说道。
    “第六使徒大人……我刚才听到您和西里斯的谈话了，您是否要现在就把他们杀了？我可以代表您出手。”
    面对劳尔的询问，爱丽丝只是拿起桌上黎恩写着文字的卡片，眉眼微微弯起，饶有兴致的说道：
    “不……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就在两天后动手。”
    “可是……我们的工作不应该是优先进行吗？”劳尔诧异。
    “工作啊……谁都有不想工作的时候，[水之至宝]的事情没有他们几个有意思，再说了……”她看向劳尔，微笑着说道：“你是认为，我会输给两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小丫头吗？”
    劳尔立刻低下头说道：“没有……没那个意思……”
    “劳尔，做好你的事情，利用[水之至宝]出现的那一期间产生的大量迷雾因子，塑造出真实的暗天使才是你的工作，其余的和你无关。”
    “好，明白了。”
    劳尔消失后，爱丽丝这次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一个个的真烦人……做使徒，图的不就是个自由吗。”
    “是吧，黎恩。”
    ……
    “哎哟我真是操了，这狗屁工作怎么还没结束，领导层脑子一热，突然决定加个宣传动画出来。”
    李思边抱怨着，边把一根电缆插进自己后颅的接口处：
    “24小时内突然说要加急测试——他们自己又不用把这根傻逼的管子插到脑袋里他们当然不嫌疼。”
    “别急。”
    同事马志豪瞥了一眼旁边的后勤人员
    “看看策划部做企划案的那群傻逼，比咱们还着急。”
    “那可不是，光脑计算的剧情老是出错，最近那个自治州里设定的剧情走向都偏了，还有那个新出现的怪盗根本就没设定过相关数据啊。”
    “前几天在厕所那边，维修光脑的老罗还和我说呢，玩屎的不应该是和主角团走到一起吗，怎么突然成为自治州警探了，卧槽，我听了都快笑死了，你们指望一个玩屎的Npc按常理出牌？”
    “就是因为这些才让咱们拍新的pV，就怕过几天公测出事，得重新写企划案和宣传稿啊，瞧着吧，第一次进行全身神经链接，那酸爽……”
    李思嚷嚷着，把员工卡插进机器里。
    滴——
    【员工账户已认证，登录完成。】
    【三界联合网游娱乐公司，编号F003游戏测试员：李思】
    “卧槽！我因为生气心跳来到了122！”
    “别死啊，咱公司没有工伤保险。”
    眼前的一连串生理信息显示李思状况不太好，他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
    “知足吧，都他妈赛博社会了，能有工作就不错了，喂喂喂，李思，你多喘一口气！”同为游戏测试员马志豪倒是习以为常。
    “都他妈12小时工作制了……还有什么可不知足。”
    李思郁闷的说着。
    【心率已经平稳。】
    【可以进入游戏。】
    他俩本来是公司的加班狗，昨天就是因为来公司加个班被领导看到了，悲催的又被安排了一个工作当苦力。
    《猎天使战记》的光脑运行最近总是出错，问题根源在于各个关键阵营里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态波动。
    比如说，他们设定的最大阵营“圣劳伦斯教团”，在光脑自行计算的途中突然受到了大量负面报告，表示游戏中教团威望从设定上的接近满格下降了将近一半的信息数值。
    “还有人和咱们一块进游戏吗？”李思问道。
    马志豪一边调试设备和信息代码，一边说道：
    “有一个做动画的小哥，叫陈菊，新入职才三个月，为了转正自告奋勇，我和他讲了讲公司的制度，包括加班没有加班费，游戏里如果出错了还扣工资这些事，他都快哭了。”
    “对了，还有个坏消息。”
    李思挤出了一个吃屎的表情：
    “有没有好消息？”
    “没有。”
    马志豪顿了顿说道：
    “咱们的降临地点是贝加克自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