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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色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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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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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肠线不耐潮的特质,蛇叔是非常清楚的。
    除了预先调校室内的温度湿度外,行事谨慎的他还特意戴上泳帽,确保头发汗水不会影响穿线的整个过程。
    奈何百物总是有一疏,一根呆毛在泳帽的隙缝里中鬼祟的伸展了出来,并向着球拍羊肠线的方向洒上一滴豆大般的汗水。
    在千钧一发之际,蛇叔察觉了它的存在。
    双手正忙着控制穿线器的他,并赶不及拦截汗水的去向。
    为了羽线的安全着想,无可奈何之下他唯有作出大胆的举动,强行用力移动巩固在穿线机上的球拍。
    啪!
    汗水安全着落,啪一声的落在地上,溅成放射形状。
    “呼...刚才真的是比玩过山车还要惊险呢!”
    眼见自己成功拯救了羊肠线的性命,蛇叔不禁轻呼了一大口气起来。
    咔嚓!
    殊不知道,现在才是火拼时速、人性决择的真正开始。
    球拍穿线机是一台非常细密的机器,里头的支架部位均经过特别的处理,能够承受强大的扭力,好让用家能调节适当的磅数把羽线进行拉扯与及穿系到球拍之上。
    蛇叔刚才强行移动运行中的机器这个举动,促使了球拍的拉力全部集中在顶部的某一点上。
    球拍现时正处于崩解的边缘,处理不当的话,羽线与及球拍均会有性命的危机,一分两断。
    失败乃成功之母,蛇叔之所以被外间称之为“羽线圣手”,归根究底全因为是他比众人经历过更多的失败。
    把每一次的失败当作是一课宝贵的课堂,蛇叔沉淀出卓越过人的穿线技术之余,同时亦培养出独到的解难能力。
    现今的这个危机,他年少时亦曾面对过好几次。
    他左眼下的其中一条伤痕,正正就是当时他下错的了一个决定,羽线在反作用力下划过他脸颊而做成的。
    “要成大事,必不可以有妇人之仁!”
    那一次因为他久久下不了决定,羽线及球拍同时崩解,酿成出最坏的结局。
    自始之后,他对天发誓,再也不会用拖泥带水的态度面对工作。
    他在紧急工具箱拿出工业用巨型铁钳,意图为ti10球拍进行紧急手术。
    经验告诉他,现时他只有两个选择,拯救怀孕的母亲“羊肠线”,或是教出初生的婴儿“球拍”。
    如果他贪心想同时拯救两者的话,那只会重蹈覆辙,面临两败俱伤的下场,更有可能会令他左眼下划上多一道永不磨灭的疤痕。
    “保大...还是保细呢...?”
    时间,再也不容许有丁点多的犹疑。
    啪啦!
    蛇医生的最后决定,是保住母亲羊肠线的性命,果断的锯下坏死的婴儿,把那块价值连城的黑红ti10球拍一分为二,消散那道强横的拉扯力。
    吃下事后烟仔饼的蛇叔,黯淡的拾起ti10球拍碎片,眼神不经意间望向那个收藏着镇店之宝的木柜方向。
    “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狸猫换太子这道经典,在现世间一直还是会发生的。
    “分仔,起床一起吃早餐啦!”
    晨跑过后,羽丹把时令当做的薯仔切成颗粒,与一众蔬菜颗粒在锅上轻炒几下,再而把这大杂烩放在滑溜溜的蛋饼上,制成两大块蛋香扑鼻的奄列。
    “七时正啦!还不起床?”
    他啪一声的打开客房正门,只见床上的被铺对折得整整齐齐,四边角落呈九十度直角。
    这一刻,他才醒觉今天已是九月一号,一众学生的开学日子。
    暑假已成过去,爷孙共处的美好时光一瞬即逝,亲爱的孙子再也没法天天跟他一起共进早餐。
    “唉,老了,真的老了。”
    自嘲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前后,羽丹黯然的返回餐桌上,心情感到些许的失落。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椅子,一股空虚的寂寞感如潮水般的涌进他心头。
    利用刀叉切割奄列几下后,他把心一横的走出屋外去。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衰佬,你有没有常识的!
    鸭是吃白饭和饲料的,而不是奄列呀!”
    找不到乖孙相伴,记起心里最挂念谁的,当下就只有是高焦鸭而已。
    “今天是九月一,乖孙现时应该是在吃着家嫂精心炮制的爱心奄列早餐吧!”
    羽丹身子倚在饲养仓栏杆上,眼神空洞洞的看着门外,颓然丧气的吃着手头碟上的奄列。
    “呱呱呱呱呱!呱呱!瓜!”
    “唉,见在你一脸惨情份上,老娘就破例一次,张开金口跟你共进早餐吧!”
    高焦鸭起势的啄着羽丹所交托的奄列,弄得满口也是蛋碎。
    看到高焦鸭“兴高采烈”地跟他一起吃着奄列后,羽丹心底里头酿起了一丝丝的温暖,寂寞枯燥等等的负面情绪一消而散。
    “哈,幸好还有焦焦你相伴在我一起,我才不会感到这么寂寞呢!”
    “你知道吗?焦焦。”
    羽丹蹲下身,深情的直视着高焦鸭。
    “呱呱!呱呱!”
    “无端端看着我做什么?前世没有见过靓鸭呀?”
    “你这碟奄列里头,我可是加了你最讨厌的食物,茄子。”
    羽丹生起一道邪恶的笑容。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你去食屎啦!畜生!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高焦鸭像发了狂似的,尽己所能把奄列残渣从胃部里头反吐出来,同时间亦不断的舞动鸭掌,意图一掌的掌掴在这个老而不的脸颊之上。
    事与愿违,在围栏的阻隔下,高焦鸭并无法伤害羽丹分亳。
    “呵!呵!呵!”
    羽丹装着圣诞老人的笑声,耻笑着高焦鸭的一举一动。
    “呱呱呱!呱呱呱!”
    “以后你就孤零零的独自一人吃早餐啦!
    没鸭会可怜你的!”
    此时,一阵阴沉的秋风从外渗透到饲养仓内,羽丹及高焦鸭在同一刻起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向外作出警戒起来。
    “呱!呱!呱!”
    “老公,来者不善,万事小心!”
    “焦焦,我待会再探望你!”
    神色凝重的羽丹一口气把奄列吞下肚里,慢步走出饲养仓外。
    不祥的气息越来越接近,羽丹慌忙地在饲养仓里找来一把大锄头,以作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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