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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江面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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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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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引章心里头甜蜜蜜,想着周郎昨晚的表现,根本不像盼儿姐姐所说的那么身体浮虚。自己休息了这么久,还似浑身散着架,承受不起丈夫的爱意。
    陈宇也很满足,引章妹妹是身怀绝技的歌姬,予求予取的表现尽乎完美。
    “姑娘,不好了,周老爷病倒了!”银屏在房门外大喊。
    “啊,怎么回事啊?”宋引章连忙穿戴衣裳,披头散发咬着牙,忍痛走出房间。
    “不晓得,郎中正在给他把脉。”
    “你快扶我过去!”
    银屏扶着宋引章来到周舍卧躺的房间,郎中正在把着脉。
    “先生,我家周郎怎么了,昨晚他还好好的。”
    “他这是药物反噬,伤到了根基,今后恐怕不能再尽人事。”
    “怎么会这样呢?”宋引章流着泪说:“我求你救救他!”
    “我给他开点名贵补药,性命应该是可以保证,其它就不好说了。”
    ………
    陈宇来到周家宅院,刚好碰见银屏送郎中出门。
    “你怎么来了?”
    “赵娘子让我带引章妹妹回去。”
    “唉,她与周舍已经成亲,现在……”银屏把事情说了一遍,领着陈宇找到宋引章。
    “妹妹,跟我回前塘吧,他已经半死不活了,没办法帮你离开乐营。”
    “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喜欢他的,现在更不可能弃他不顾。”
    宋引章把自己说感动了。
    “他的身体已被掏空,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你不要说了,我都成亲拜堂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行吧,好好保重!”
    陈宇不再多说,她现在要撞南墙,那就等她头破血流之后再来安慰,否则说什么也不管用。
    前塘江畔。
    孙三娘与赵盼儿在谈心。
    “我昨晚想了很久,我和欧阳处了三年,他绝不是那种负心薄幸之人。就算他迫不得已想要另娶她人,以他的性子,至少也应该跟我有一封书信说清缘由。而不是让别人带个口信,万一真的有人使坏,要破坏他的仕途……”
    她跟宋引章也没什么区别,想着用阴谋论为欧阳旭开脱。
    孙三娘在安静的聆听,真相很可能不会像盼儿说的这么乐观。
    “钱塘离京城有上千里,你要去可以,必须带着陈宇,他那一身力气可以好好照顾你。”
    赵盼儿摇了摇头,“我不想欠他的情,京城更是容不下蛮人,留他在前塘,有你帮忙照应,我可以放心的走!”
    “可是伱这样虚弱,能挺得过去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昨天只是气急攻心,而且我会坐船走,船上可以躺着休息。我就是不甘心,我看男人的眼光竟然能差到这种地步。除非我见到他,别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盼儿,我支持你去,但是你要跟陈宇不辞而别,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孙三娘望着赵盼儿,两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我会给他留下一封书信,让他好好听你的话,在茶坊等着我回来。”
    “保重。”
    赵盼儿一身素装来到码头,意外发现顾千帆以及杨知远的肖像追捕令。经过一番巧舌如簧,这才让船头郑爷同意她随商队过江。
    孙三娘发现儿子又逃学,拎着棍子就想揍他。
    “爹,救命啊!”
    “行了行了,他将来跟我做生意,还不是一样能够出人头地呀!”
    傅新贵把孙三娘拦了下来。
    “出人头地?盼儿的事你知道了吧?咱们做生意的人,天生就低人一等。往年咱们家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盼来朝廷恩典,傅子方他就得好好读书。”
    历来士农工商,为商者最是轻贱,孙三娘深有体会,便想让儿子能够好好读书。
    “当乐伎有什么不好?那干嘛就非得从良啊?弄得现在还招人嫌弃。那宋引章一天的缠头钱,比我贩一个月的货挣得还多,没有嫁妆的小娘子都嫁不出去。很多家里头穷的都愿意当两年歌妓,先挣两年钱,然后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傅新贵说的是赵盼儿,他是人间清醒,满身的铜臭味。
    夫妻俩为此大吵了一架。
    傅新贵只想让傅子方跟他学做生意,甚至为了谋夺大嫂家产,居然想要将亲生儿子过继给她,气得孙三娘大闹家族祠堂。
    傅新贵与大嫂陶氏当场合伙污蔑孙三娘嫉妒蛮横,不敬夫主,中伤妯娌,继而写下休书将她驱逐。
    孙三娘宁死不从,怎知族长收了陶氏的好处,命令众人逼她摁下手印,傅子方更是偏向陶氏,令她彻底心寒。
    “扑通!”
    如今娘家已经没人,就连老宅也都坍塌,孙三娘自知无处可去,绝望之下投河自尽。
    ………
    “三娘……醒醒!”
    孙三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陈宇抱在怀里,两人坐在小舟上。
    “你怎么会失足跌进江里呢?”
    “哇呜呜……傅新贵是个负心汉,我还生了傅子方这个孽障………”
    孙三娘把今天的遭遇全说了出来,然后撕心裂肺的喊着:“我早知道这辈子是来受苦的,我干嘛还要活着?”
    陈宇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拍着后背说:“没关系的,还有我,还有赵家娘子,你不是一个人。”
    “盼儿去了京城…”
    “什么?”陈宇大声惊呼道:“她跟我说好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孙三娘的哭声都停了,只见他面色狰狞,抱着自己向后倒去。
    “陈宇,醒醒…醒醒……”
    想劝伤心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伤心。
    “来人啊…救命啊…呜呜呜……”
    孙三娘挣脱不开陈宇的双手,他抱得很紧,又叫不醒他,只能一起躺在小舟上随波逐流。
    唉,他好可怜啊,比盼儿可怜,比自己可怜。
    他依赖着盼儿,盼儿又把他交给自己,而自己却又投了江,还知道盼儿离他而去。
    孙三娘躺在陈宇的胸膛,听着微弱的心跳,伤心过后又觉得挺安宁。
    “我们俩都是苦命的人,如今要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可惜你这俊朗的人儿,没能生得一男半女……完了,没有心跳了……”
    “轰隆隆……”
    江面上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直下,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咳咳!”陈宇悠然转醒,不能再装下去了,被雷劈很可能顶不住。
    “陈宇,你没有死啊?”孙三娘眼中有了惊喜。
    “三娘,我的心痛死了!”陈宇抓住她的小手捂在自己胸口。
    “我知道,但是你要坚强,要是能够活下来,我跟你一起去找盼儿好不好?”
    孙三娘被他抱在怀里,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抱了大半个下午,早已经习惯。
    大自然的暴风雨,还在无情地拍打着两人。
    “好,我听你的!”陈宇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啊秋!”孙三娘打了一个寒颤。
    陈宇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拧去上面的雨水,把孙三娘拉起来绑在自己的腰上,还打了两个死结。
    “抱紧我,否则你会被冻死的!”
    孙三娘搂着陈宇的脖子,偎依在他的怀里,身体传过来的温度暖洋洋。
    陈宇抱着那柳腰,跨立在小舟左右,随着巨浪掀来,依然能够保证不被拍翻。
    孙三娘感觉小舟被拍到天上,人与舟在空中翻滚,最后还是能够稳稳的落下来。
    对陈宇而言,这只是冲浪运动,没有任何危险,因身体的接触,需要压制反应才是难点。
    风浪渐渐停下,远处还有一艘大船。
    “我们有救了!”
    陈宇撕开腰间的衣服,跳进江里推着小舟往大船靠近。
    “快看,江里有人!”值夜的船夫发现了这个情况。
    “救命啊!”
    孙三娘大声呼叫,与大船的距离很快得以靠近。
    “三娘!”赵盼儿听声音熟悉,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盼儿!”孙三娘又有惊喜,居然在江面还能碰见好朋友。
    “赵娘子!”陈宇从水里窜上小舟,搂着孙三娘,一个跳跃飞向甲板。
    “哎呦,厉害啊…好俊的轻功!”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不管?”陈宇放开孙三娘,一个箭步冲到赵盼儿面前,把她紧紧抱住,果然又香又软。
    “你想勒死我呀?松手!”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松手。”
    “咦~”船夫们一个个返回船仓里,不愿意见到这一幕,蛮人就是野蛮。
    赵盼儿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
    “我给你留了信,快放我下来!”
    “哦!”陈宇放开她,走到船头沉默不语。
    “三娘,先跟我进去换衣服!”赵盼儿拉着孙三娘来到船仓里,“你俩怎么划着小舟在江上?”
    “是这样的……”孙三娘平静的诉说起今天的遭遇,两度经历生死,已经看开了一切。
    “盼儿,他听说你走了之后,直接晕死过去,我很长时间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后来才被雷声震醒。”
    “啊?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
    赵盼儿流下了泪水,昨天听到德叔讲的话,自己只是晕倒。而陈宇因为自己却差点死掉,这该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你去安慰他一下吧,原本你把他交给我,可我又出了事!”孙三娘也很是愧疚,自己投江的时候忘了这些事,连书信都没有给他。
    陈宇光着膀子站在细雨之中,全然不顾、根本不觉风雨的存在,给人心事重重的印象。
    赵盼儿莲步轻移来到船头,瞥了一眼那英俊的侧脸。
    “清明风未转,天气依然寒冷,跟我回船仓里吧?”
    “赵娘子,我说过护送你到京城,男人要言而有信,到时候你跟欧阳旭化解误会之后,我自会离开,你不用担心!”
    陈宇望着江面,语气很平淡,没有给她施加压力。
    赵盼儿心里被触动,娇躯微微一颤。
    “你找到引章了吗?”
    “昨天她已经与周舍成亲,今早我去了周家宅院,见他身亏体空,估计是欢娱过度导致,便劝说引章妹妹,可她不愿意跟我走。”
    “那他们相处还好吗?”
    “周舍毫不掩饰他的凶狠,引章妹妹可能会吃尽苦头。”
    “啊?你能确定吗?”赵盼儿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善恶,这点你是知道的。”
    “引章妹妹在哪里?你快带我去找她。”
    赵盼儿抓住陈宇的大手,关心的神情很急切。
    “周舍是华亭县人,他们在家里成的亲。”
    “按照商船的速度,明天下午可以抵达,我们在那里上岸吧?”
    “好!”陈宇望着手上的一双纤纤嫩荑。
    赵盼儿见状,连忙把小手收了回去。
    “我们进去吧,等天亮之后,我去找郑爷买身衣服。”
    两人前后脚回到船舱,孙三娘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陈宇见她面色泛红,明显是发烧的症状,便从裤裆里掏出一支健康药剂与营养液注入她的身体。
    “你怎么能把药藏那儿?”赵盼儿很是羞涩。
    “它很贵重,可惜全用完了,明天三娘便可以恢复正常。”
    “我替三娘谢谢你!”赵盼儿微微欠身。
    “不用谢,三娘对我很好。”
    “披上我的衣裳,休息一会!”
    “不行!”陈宇摇头晃脑,不肯接她递过来的衣服。
    “躺下!”赵盼儿紧绷着小脸蛋呵斥道。
    陈宇磨磨蹭蹭在船舱的角落里坐下来,赵盼儿偷偷失笑,拿着衣裳盖在他身上,然后返回床榻,和衣躺在孙三娘的身边。
    一夜无话,太阳从江平面升起。
    孙三娘神清气爽,只是眼里还有化不开的悲伤。
    “三娘,没事了!”
    赵盼儿也醒了过来,两人见陈宇睡觉的姿势,又宛然失笑。
    “我先去给他找身行头。”
    不久之后,陈宇换上一身粗布衣,头也被包了起来,这副小厮的打扮,看不出来是个蛮人。
    “你只要把脑袋包起来,跟我们宋人没什么区别。”
    赵盼儿很满意他这身着装。
    “好的。”
    以前是系统铺垫的身份,陈宇要是打扮,什么角色都行,没有长发可以戴假发,根本不是事儿。
    “赵娘子把头发放下来,好像更漂亮了,三娘你也把头发放下来吧?”
    赵盼儿梳着低鬓发,在后脑盘旋了一大圈,发梢还能垂到翘臀的位置。
    “我是妇人,只能扎发髻,系发带。”孙三娘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悲伤。
    “你现在是自由身!”陈宇闪身而上,手法极其刁钻,瞬间解开她的秀发。
    “你…”孙三娘不忍心骂他。
    “我觉得很漂亮啊!”
    “别闹了!”赵盼儿白了陈宇一眼,帮助孙三娘重新挽发。
    傍晚时分,三人离船上岸,在华亭县找客栈落脚。
    夜里,陈宇哪也没去,因为赵盼儿与孙三娘出门在外,很容易被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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