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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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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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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兄弟
    天将入夜,残阳如血。
    长街热热闹闹,两侧酒楼宾客如云。
    陈平漫无目的走在长街,最后竟然下意识地来到陆府大门前,踌躇半天也没敢上前拜见,叹了口气才转身往回走去。
    赵瑾查了五六年才有的些许线索,他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自己跟陆威未相熟到一定程度,想要查看府衙卷宗,绝非易事,而且还可能横生枝节。
    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而谢致远和程诚在不远处一直跟着他,都疑惑的同时抬头看了眼陆府的牌匾。
    谢致远摸摸下巴,打了手势示意,二人立刻大步上前绕到陈平的面前。
    陈平微微一怔,“两位师兄怎么也在这里?”
    谢致远一把搭住他的肩膀,“大哥,所以说这就是缘分呐!”
    程诚在一旁搭腔,“今日老师不在,我跟致远准备去喝几杯。你府试将至本就该放松放松,咱们同去如何?”
    说是征求陈平意见,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两人左右夹击直接把他推进旁边的酒楼。
    “小二,开个雅间,好酒好菜全端上来!”
    陈平这时才明白两位师兄是专程来陪自己的,不过心中烦闷正好也想喝几口。
    三人进了雅间,谢致远笑着说道:“心里再有事,这饭总得吃吧?”
    陈平苦笑,“抱歉,让两位师兄担心了。”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大哥啊!”看来谢致远是认定陈平了。
    “都是兄弟,别说见外的话。”程诚把酒杯倒满。
    谢致远举起酒杯,“来来来,先干一个。”
    陈平迟疑了下,举杯与两人轻轻一碰,一口喝下。
    “这就对了。”
    梨花白这名字听着清淡,实则后劲很大。
    三人推杯换盏,基本上都是谢致远和程诚在说话,七八杯后陈平眼神就有些迷离了。
    “师弟,”程诚这才放下酒杯,问道:“你到底是遇见什么麻烦事了?”
    “钱财?女子?”谢致远能想到的就这两样。
    陈平没有喝醉,欲言又止,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并不是他矫情,只是从赵瑾带回来的消息来看,王县令的事情牵连到当朝四品大员,叶崇文和何青选本就是当事人,所以参与其中也是情理之中。
    但整个事情与谢致远和程诚无关,无端地将他们牵扯进来,实在是不应该。
    况且处理不好,可能会害了他们。
    “如果你还把我们当兄弟,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谢致远目光平静,语气没有往日那般玩闹。
    “是啊,多大的事,说出来可以一起想办法嘛。”程诚也是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陈平想着老师、王县令还有十八个枉死的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深吸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我在找一个人。”
    “哦?”
    “什么人?”
    “刘弼,曾经是在州府衙门做车夫,三四年前失踪了。”
    “你找他做什么?”程诚有些好奇。
    “有些事情他可能知道,我需要当面问问他。”陈平回答道。
    “行,什么事我们就不问了。人,我们帮你找。”谢致远打着眼色,提醒程诚别再问了。
    陈平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拱手作揖道:“谢谢两位师兄。”
    “行,别整这些礼了。坐下咱们继续喝。”
    “对。喝完回去好好休息,等信就行。”
    最后陈平酩酊大醉,两人将他扶到酒楼客房睡下后,继续回到雅间。
    “看来是真遇上事了。”程诚先开口。
    “嗯。正兴府你比我熟,你来找找这个人,需要什么告诉我。”谢致远神色平淡。
    “不用。若是州府的车夫,或许我还见过。前些年州府的几位大人经常来往书院,都是我跟我爹接待的。”
    “行,既然答应了,那就尽快吧。”
    ......
    两日后的晚上,程诚告诉谢致远人是找到了,但是他接触不到。
    因为这个刘弼一直被关押在州府大牢里面。
    谢致远也没问什么原因被关押的,只说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他在正兴府已经停留大半年,所以租了间离书院近的宅院,离开竹园后直接回到这里。
    他站在院内的庭院里,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突然开口。
    “来人!”
    黑暗中突然走出一人,着黑色劲装腰挎斩马刀,行走间竟悄无声息。
    此人迅速来到谢致远面前,按刀单膝跪下。
    “公子,有何吩咐。”
    “刚才你也听见了,先查查此人为何入狱,之前是谁的车夫。”谢致远此时没有任何平日的纨绔嬉笑姿态,神色肃穆。
    “公子真要帮陈平?”侍卫问道。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谢致远语气逐渐冰冷。
    “属下不敢。只是想提醒公子,虽然之前查过陈平身世,清白无异常,但此事明显牵扯到知府衙门,公子若涉入其中,恐有不妥。”侍卫说完,头更低了。
    “起来吧,张力。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个忙必须帮。”
    “公子莫非是想利用这件事来拉拢陈平?”侍卫起身后依然弓着站立。
    谢致远轻笑道:“谁说我是想借机拉拢。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我脾性么?”
    “请公子恕属下愚钝。”
    谢致远没有回话,背着手走到后院,张力紧跟在身后。
    最后他视线落在后院的竹林上,这是从竹园移植过来的。
    嘴角一勾,这才开口说道,“陈平年纪尚未及冠,却已能出口成章,诗词一道更是少有人及。之前寻水掘井、驱蝗防灾,未曾入仕便立大功,以后必然前途光明,这些都是事实。”
    张力面无表情,未敢再搭话。
    只听见谢致远话锋一转,“可这世上才高八斗的文人、见多识广的匠人不在少数,本公子交朋友怎会这么随便。我真正看重的,是他的为人。”
    “初见之时,我态度多少有些随意,而他始终不卑不亢。他连立大功,为百姓挺身而出,最后却只得一纸嘉勉,但毫不计较,不为名利所困。他为我出谋划策,起初虽是无奈答应,却不曾轻慢半分,言必信行必果。”
    “前些时日,他听闻北方边境又起战乱,心系战争带给百姓的苦难,写下:涨减水愈急,秋阴未夕昏。乱山成野戍,黄叶自江村。带雨疏星见,回风绝岸喧。经过多战舰,茅屋几家存。这样的忧国忧民之诗句,如此为人品行实属难得。”
    “他定有不得已的原因要找这个人,我也不问缘由,因为我信他。我认这个兄弟,所以这个忙我得帮!”
    谢致远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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