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郭淮
“此计尚可,但仍可再加一步,令郭缊于一侧叫阵,同时遣使入城,表面商谈劝降,其自是想拖延时间,自是会如愿让使臣入城。”
“而这个使臣仍是郭氏族人,再令郭淮次弟郭配藏于其中,潜入郭淮府邸进行劝降,然后留足痕迹,离城之日,对郭淮部将,实则蒯越心腹说道,吾兄之事吾已知,放心汉帝自是不会亏待,令吾兄放心即可,如此,大事可成矣!”
“妙哉就依二位所言即刻行事。”
是夜四面楚歌,八方皆敌,定襄城外边军尽数归降朝廷,皆入的汉帝麾下,至此蒯越等人仅留定襄一城。
其主蒯越买醉消愁,多少有些懊悔退出其主城阴馆,再有不入流谋士劝阻说,倘若那时召集边军入城,那阴馆可守后方无忧。
这蒯越的心亦是越发艰难,如同先前的徐荣张杨等人,面对当今汉帝真是越打越发怀疑自身,例如徐荣武力超凡尚且不成,还有那张杨谋略胆识过人都不敌汉帝。
这明显稍逊一筹的蒯越如何能敌,若不是有郭淮在,单凭其手下不入流的谋臣让王凌董昭都能将其残虐,可惜,郭淮不得其主啊!
但。
眼下郭淮似有了转机。
临近深夜。
蒯越纵饮几坛烈酒,借酒消愁,将烈酒灌浇头顶,眼中流露怀疑人生,仿佛先前的荣光都是假的。
其指望的独霸并州更是虚的,那对抗段煨侥幸的立足,对抗徐荣侥幸的进驻阳曲,将势力扩张到顶点,都好似不是真的,乃是运气虚幻一般。
“我蒯越真的有立足并州的才能吗?我蒯越是否轻信了郭淮,我蒯越将何去何从,兄长越儿想你了...”
然就在此时。
郭氏族人进城做使,城外原本嘈杂的攻城声暂时戛然而止,听的蒯越一愣,顿时眼中露出渴望的欣喜。
“难道...汉帝退军了?”
“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前方督战,看汉帝撤离!”
蒯越急忙呼喊,看着那满脸绝望,仿佛灰尘遍布的士卒,蒯越亦是心中扑通窃喜,觉得或许能有生机。
但。
士卒的通禀打断了他的幻想。
“报!”
“禀报将军!”
“城外郭氏郭允求见,其奉汉帝之命,来商议攻伐议和等事。”
“不过,其扬言如若不让入城,那即刻攻伐再起,再无半分周旋可能...”
“快,快让他们进来!”
蒯越大呼,随后其迅速接见,看着原本追随自身左右的郭氏之主郭允,一副秉承汉帝诏命的模样,那不自觉了流露的傲气。
看的蒯越越发心酸,只觉心腹隐隐作痛,“允兄因何故而来,是否...”
然就在此时。
随着郭允一同入城的郭配,就此悄无声息的摸向其兄郭淮宅院,几经探索其脸上露出果决,叩响郭淮院落门声。
很快郭淮亦是从城墙上迅速撤下,几乎没有什么遮掩的直奔自家家门,看着许久未见的次弟,面露激动。
“次弟,汝因何故来此!”
“此时战乱父已然陷入战局,次弟还需小心为上,为我郭氏留存香火啊!”
“兄长弟此行别无他事,只是想跟随家主前来于兄叙叙旧...”
二人此番叙旧交谈之中,城墙上蒯越留守,原本是做监视郭淮的将领,顿时深感不妙,迅速朝着蒯越城主府而去。
见其主蒯越与郭允交谈正欢,其无奈碰到一烛台,引起骚动声响,让其主看过来,其对其主顿时摇头。
蒯越心念瞬然一凉!
‘不好,难道...’
蒯越迅速尝试拜托交谈,对于归降一事绝口不提,其觉得归降自是不可,其兄在荆州谋事,整个家族都处于谋逆行事,其又是违背汉帝旨意,辜负汉帝恩赐,如何还敢再降,只是这表面的平和打破,那...
郭允还是试图拦截,越发像是再拖延时间一般,看的蒯越越发心急,但你再等等,你先别急,郭允就是不让其离去。
因此。
‘难道,郭淮!’
蒯越呼吸都逐渐急促。
然当郭允允许其离去时,其只觉身体一阵眩晕,有种被抽离气血的感觉,身体恍恍惚惚的朝着郭淮府邸迅速摸去。
“快!”
“再快些...”
蒯越急忙加速。
只是其来的勉强算巧,只见其心腹正护送郭淮之弟郭配出府门,那郭奉孝指使的话语,全然诉说给此心腹。
因此在郭配全身撤离后,蒯越听着心腹禀报。
“报,将军,那郭配对小的言,兄长心向汉室之心,弟知晓了,放心弟定会为兄保全乡侯之位,至于何时献上定襄,望兄迅速定夺。”
“什么!!!”
蒯越迅速倒地,脸色充满绝望,急忙下诏再度将郭淮入狱。
因此。
第二日清晨,郭淮迷茫的在狱中时,城外响起,“郭将军速速开城门啊!”
这更加见定了蒯越的所想,蒯越急忙不顾一切登上城墙,大声呵斥,“杀!给我杀啊!”
城中落石滚滚落下,郭淮先前的亲信,指定的守城方针全盘推翻,至此蒯越的糊涂军事才能尽显。
刘枫见此不由一笑,随手指挥统帅大军的张辽,以及连同边军的王凌,对着此城进行攻伐。
誓要迅速破城哉!
张辽兵法娴熟,先是装作不敌,再迅速攻城,此城骤然崩塌,短短不到三日如此边关坚城,就此被刘枫攻克,那王凌统帅一支劲旅就此杀入定襄。
保持刘枫稳健行事,呵护民众的同时,杀向城主府,那城主府中退守大殿一侧的蒯越,面色悲凉,大哭一声。
“吾命休矣!”
随即其被麾下叛将斩首,献于王凌将军之手,至此整座定襄就此落于汉帝刘枫之手。
然。
此时的刘枫亦是率军入城,先遣部将董昭淳于琼,以感召之意入大狱劝说郭淮,令其逐渐被感召,再以其父兄劝说为终止将其降伏纳入麾下。
至此。
大事已成。
修整半日,看着摆放的临时沙盘,刘枫指挥张辽郭淮王凌皆率军降伏边军,迅速利用手中云中边军,将其余五原朔方部分边军降伏。
由此。
诺大的并州,在短短数日间,又有大半山河落在刘枫手中。
手握山河的刘枫,觉得如此才是最佳。
然时间已近寒冬。
兵戈很难再起。
“并州九郡,东六郡借已入朕麾下,剩余三郡,其中朔方郡来年开春,令郭淮扫荡即可,至此除去徐荣占据的西河,段煨占据的上郡外,并州再无其余敌手,东侧占据壶关天险,更是万无一失。”
“诸卿如何看待当下局面。”
“君上徐荣扫荡不急,吾等可令一员大将同样留守,配合晋阳征西将军,就此镇守并州,防备徐荣偷袭,再率军回京,待来年开春便可重战,并州大事已定,再无甚悬念,重点是。”
郭奉孝叫目光放在司隶另一侧,那陷入胶着状态久攻不下的三辅长安,刘枫目光亦是陷入凝重。
很是明白。
长安之战消耗军粮颇多,哪怕是家底雄厚的京都都有些吃不消,如此怕是再熬到来年开春粮草就几近枯竭了。
届时别说外战,能守本就不错了。
而董贼又非徐荣蒯越张杨之辈,其根基深厚兵法韬略无双,还有悍将吕布樊稠董越李傕郭汜等辈,战将无数,怎得是轻易攻取之徒。
“入冬了,天凉了。”
刘枫看向城主府外,两年攻伐打下数郡半州之地,已然是夺天地之功,奈何若想一统天下所需还远远不够。
手有些凉,看着渐渐飘起的雪花,刘枫目光有几分复杂,指派张辽董昭陪同袁绍留守,己则统帅精锐回师京都,安定天下大局。
王凌亦是因功册封骑都尉,得以追随汉帝左右,化身汉帝亲信重臣,其与郭奉孝可谓一文一武皆是汉帝宠臣。
但。
都绝非庸碌之辈。
那年正好,年二十的少年将军,跟随天子归京,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引得京都风波不止,高门贵女皆意图攀附。
其叔父司徒王允亦是感觉面上有光,话语间自信也上来了,虽名义不如袁隗,但对于士族的威慑亦是上来了。
其与袁隗韬光养晦不同,其的侄子只有忠心汉室,而他的侄子,虽然一个是将军,但另一个可是谋逆重臣,其注定难以再得权柄,袁氏风光,只能寄托于袁绍身上。
短短两载,袁绍也是成熟许多,可坐镇一方,统帅大军是也,只是其未曾有多过权柄。
谁让汉帝麾下重臣能将太多,那张辽更是将其锋芒压得不能展露,更别提还有扫荡北方黎廷,哪怕寒冬都敢出兵的少年将军郭淮。
郭淮虽是被俘,未曾册封乡侯,但其武力在并州已然显露,可称名震一时。
“昔年高祖自沛县起兵,只用七载便荡平天下,一统汉室江山,光武帝更是二十八岁起兵,白手起家十一载重塑汉室基业,吾起兵至今已有两载,仅有半州两郡,不知何时方可一统山河。”
刘枫坐着龙撵,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京都洛阳,心中露出感慨。
“君上何必自扰,天下事自有定数,董贼之强不弱于秦末项羽,又四方皆敌,吾等有如此基业已然不俗,莫要强求,只需稳步前行,定可一统。”
“对,君上无虞,臣定早晚将那西帝擒来,给君上扫除心中不爽。”
王凌在一旁附和郭嘉,刘枫听着二人言语,笑着摇头,手一指前方,“走吧,朕带汝见见京都风采。”
刘枫对于王凌可是多过看重,这份独宠更是仅有,就此在淳于琼开路下,刘枫再度返回皇城,同貂美人嬉耍一番。
安静的过了个好年。
第二年初。
大年初一,改元中兴!
汉室中兴正月。
刘枫听到一个好消息,貂美人有喜了!
只是还有一个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的消息亦是同样知晓,那就是皇嫂亦是有喜了。
刘枫紧锁太后寝宫,上下内外不得他人流动,时刻尝试安抚皇嫂,而那后入宫的邹月亦是侥幸得遇恩宠。
然前方朝堂亦是响起,册立皇后之争,王允义女虽是司徒之女,但并非嫡女哪怕有子为后亦是得不到朝臣认可。
“请陛下择立皇后!”
刘枫对此颇为烦恼,前方战事未定,怎得出来此事。
无奈摇头。
对于众卿推举的人选,只是先召进宫再议吧。
只是让刘枫都未曾想到的是,那郭淮竟敢于寒冬腊月动兵,在这正月初的时刻将消息传回京都,其以安定朔方。
不得不说其亦是大将之风采也。
刘枫当即嘉奖京都欢庆。
不自觉走上了新入宫的张杨独女寝宫,将其安抚一番,觉得不能再如此沉沦,要该打江山了。
比起刘枫稳健进行,那荆州的孙策亦是面色越发不悦,连年攻伐,其连个宛城都拿不下,越想越心中不爽。
其准备再度攻伐。
趁着刘繇欢庆,来拿下宛城南阳为自身荣庆一番。
连夜孙策出城,只是此时的孙策,随着年岁增长,其武力也在攀升,虽不如其父,但其已然可位列一流行列。
这宛城危矣...
宛城危急的时刻,袁术亦是攀升到极点,将豫州牧黄琬逼出谯县,独霸豫州南部,徐州广陵下邳大半,将战线摸向南阳郡,其意很明显独霸长江南岸,试图北伐是也。
而起此举将注定与荆州孙氏父子触碰利益,彼此纠纷即将开启。
至于居于昌邑将鲍信逼至死角,几乎绝杀的刘和,稳稳的攻伐前方牟县,而这将是刘和兖州最后一战。
只是其满心愉悦的同时,知晓了一件不快的事。
此事便是。
“报,禀报尊上!”
“我军援助张杨的军士,全数被歼,无一存留,我方部将赵该,亦是被枭首,军师许攸遣使来报。”
“什么,许攸,刘枫...”
刘和面露阴骘恶狠狠念道。
回看此时,鲍信之战即将终结,而那原先与刘和争锋冀州的韩馥则已然逃至青州,其入的青州焦和塌下,拜焦和为名义之主。
但焦和见此极度惶恐,生怕手握众重兵的阎柔将其覆灭,时刻处于惶恐之际,自是背着韩馥将其消息递给刘和。
而此时位居北方,占据幽州辽东响彻北方的诸侯公孙瓒,已然大军集结,开始入侵南下,其欲要直夺邺城,摧毁刘和基业是也。
“主公,如此不可,如若直取邺城,我军将每战都艰难,可如若走河间出渤海入清河,虽短暂绕路,但可一路无阻直取邺城,届时撑死路上会有一战,可此战若胜,更可长驱直入。”
“清河...如此也可!”
只是公孙瓒未曾注意,清河国与刘和原大本营巨鹿间有一地命界桥。
更新于 2025-03-02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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