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甄姬的困境
    吕绮玲拿起竹片，简单地看了下，便将他们发给众人。
    曹铄如今的名字叫做许平，表字俊如，家财万贯，和颍川辛家的人关系十分密切。
    颍川辛家？
    曹铄看着竹片上的文字，暗暗感叹。
    汉末这个时代，颍川的人才，尤其是文官，真是太多了。
    曹铄抬头看向恒阶道：“颍川辛家，是不是辛毗、辛评兄弟？”
    恒阶点了点头道：“是的。”
    曹铄笑道：“伯绪你明明是寒门出身，却对天下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真是难得。以后，等回到了扬州，我让你给我几个孩子做先生，跟你学习。”
    说实话，曹铄以前虽然知道世家的危害大。
    但是，第一次，他感觉毛孔悚然！
    真是走到哪儿，哪儿都是颍川人！
    想想，这些人要是联合起来。
    还有其他人什么事情？
    从现在开始，就必须开始警惕这些。
    至少，得扶持新贵，让他们之间彼此制衡。
    恒阶愣了下。
    他这次着实没明白曹铄的意思。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会说要让自己做什么先生？
    当然，能做曹铄几个儿子的先生，至少在扬州辖内，那未来的前途是无限的。
    恒阶只能道谢道：“乐意之至！”
    倒是一旁的贾诩只是笑了下，摇了摇头。
    他却不怎么担心。
    扬州境内和曹操辖内是不同的。
    曹操辖内，颍川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非常恐怖。
    如今朝廷内，颍川的人占据了一半！
    而且，高层还都是这的人！
    荀彧、荀攸、郭嘉等人，还都是曹操的心腹。
    但是，扬州不同。
    扬州的人目前错综复杂。
    江东那边各个世家不说。
    就庐江那边，现在已经拥有了徐州那边快速迁入过来的陈家！
    还有庐江本地的刘家。
    反而，颍川的人目前不多。
    不过，如果曹铄真要争霸，那么，这些家族的人必定要混战一番。
    届时，只要掌握好尺度，并不会形成一家独大的情况。
    而且，贾诩端详着曹铄的侧脸，脸上流露出柔和。
    庐江那里正在试验“科举”。
    如果这项举措能够推行成功，届时，更能促进各个家族的人彼此的制约。
    相比于如今的推举制度，要强太多。
    这孩子，年纪轻轻，不知道他怎么想出这样出色的计策的。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超越他父亲，是很有可能的。
    曹铄等人又看了一会儿竹片，确定将上面的内容全部记住，这才招呼刘晔、张绣、马云禄、阎行、周泰、吕绮玲、纪灵一同离开。
    恒阶让人趁着夜色，用小船将一行人送到了对岸上游一处密林下船。
    之后，小船上的人并没有走，而是将小船拖入密林之中，然后和曹铄约定在这里会面。
    曹铄一行人这才映射着月色继续往上游行走。
    并没有直接赶往黎阳城！
    路边，不时地能够看到袁绍的巡逻士兵。
    一直走到黎明时分，一行人才停下来。
    他们看到了行人！
    这些行人应该是附近的百姓。
    他们背着各种的东西，似乎要前往黎阳城方向。
    碰到巡逻士兵，都要检查。
    曹铄一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将身上的贵重物品都取了下来，埋在一灌木丛中。
    只有曹铄身上带着一些金子。
    毕竟，曹铄的身份是许平，是富商之子。
    其他人，都是下人。
    确认没有疏忽，见到又有几个猎户模样的人从远处而来，曹铄等人看着他们离开，才跟了上去。
    他们果然也碰到巡逻士兵检查通行文书！
    曹铄塞了两块金子。
    这些巡逻士兵眼睛都发亮了。
    在这个乱世，货币经常变更，唯独金子一直通用！
    尤其是这么多金子，这些巡逻士兵一辈子都不敢想象。
    随意看了下曹铄一行人的通行文书，他们直接放曹铄一行人离开。
    曹铄跟着人群到达黎阳城西门，感慨万分。
    这片土地上的存在，金钱和关系自古以来都是硬通货。
    走到哪儿，都少不了。
    哪怕是几千年后，都没有变。
    在西门等到太阳升起，城门才终于打开。
    城门士兵再次检查通行文书。
    曹铄一行人进入城中，直接赶往集市！
    想要解救田丰和沮授，就得知道他们关在哪里。
    而想要知道这些，在如今这个时代，最容易打听到消息的地方，那就是人多的地方——
    集市！
    一行人跟着人群赶到集市。
    果然，集市上非常热闹。
    曹铄有一种穿越前农村赶集市的感觉！
    这项传统，真是保存得很好！
    即使两千年后，也有这种氛围。
    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穿着，都是古人的。
    曹铄时不时地和集市上的百姓聊天，说到兴起，才会说到和田丰、沮授相关。
    刘晔、张绣等人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他们一直觉得曹铄出身尊贵，作为曹操的次子，应该是没有接触过底层人的。
    却没有想到，曹铄和集市上的这些百姓也能聊得来！
    曹铄一路询问到集市里的马市！
    他才大致确定了田丰和沮授被关押的地方。
    应该是在这黎阳城东面的地牢！
    有人看过有大人物坐着牢车，被很多士兵押送到那里。
    不过，却不敢肯定是哪个。
    这些百姓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机会见什么大人物。
    全凭猜测。
    曹铄就准备进入马市。
    马市有不少马匹出售。
    不过，在入口处这些马匹，质量明显不行。
    曹铄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好几年了，也对马匹有很深的认知了。
    就要进入深处。
    突然，曹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忙转过头。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马市人并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深处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甄姬！
    虽然这次她没有穿着铠甲，但是，那相貌他不会忘的。
    她正带着几个少女和大汉在挑选马匹！
    这要是被她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她可是见过曹铄和吕绮玲的！
    而且，还和吕绮玲对打过。
    虽然，完全不是吕绮玲的对手。
    众人见曹铄如此模样，也纷纷看向前方。
    吕绮玲刚好和甄姬四目相对！
    正在挑选马匹的甄姬直接愣住。
    她怎么在这里？
    吕绮玲也愣住了。
    她的脸色惨白。
    她才明白自己夫君为什么会转头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吕绮玲咽了咽口水道：“她看到我了，夫君。”
    曹铄：“......准备听我命令！我要是让你们动手，你们直接擒住正前方的女人！她叫甄氏，是袁绍次子的妻子！”
    众人一个个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竟然是袁绍次子的妻子！
    曹铄深呼吸了口气，转过头。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躲是躲不开了。
    曹铄深呼吸了口气，转过头，走向甄姬。
    甄姬此时发现，曹铄竟然也来了！
    下意识的，她就要呼喊。
    可很快，她就发现，来不及了！
    自己带的这些人，都是府邸的下人。
    对付一般的打斗可行。
    但是，对付曹铄这群人，绝对不行。
    这曹铄身边的这几人，一个个身高马大的。
    尤其是他那个妾室，之前在战场上碰过面，连自己的夫君都不是她的对手！
    甄姬对身边一个少女道：“你去通知城门尉，说我待会要去那里看看。”
    曹铄已经到身边了！
    少女应了一声，走开。
    甄姬对曹铄道：“公子，久违了！妾身只是让人做个防范，不过分吧?今天，妾身可以陪公子四处走走，领略下这黎阳城的美景。”
    曹铄点了点头。
    这甄姬，很聪明。
    她也没要求过多的。
    曹铄对马云禄、纪灵、周泰道：“你们三个跟夫人这几个下人一起去门口玩玩。等我和夫人逛完，我们来接你们。”
    甄姬的几个下人都看向甄姬。
    他们不敢！
    甄姬笑着道：“去吧！公子是故人，我们这是逛逛。而且，他身边的几个人，我都认得，都能保护我。”
    几个下人这才跟着马云禄、周泰和纪灵离开。
    马贩子见曹铄如此穿着，就要上来。
    曹铄扔了一块金子给他道：“远处站着去，我们自己看。要买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马贩子忙嬉笑着离开。
    甄姬一边抚摸着马匹，一边问道：“公子来这里做什么？我黎阳城又不是前线。”
    曹铄也老实道：“我要救两个人。”
    这个时候绕弯弯，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甄姬的表现，足以证明她还是很聪明的。
    不管怎么问，她也会猜到目的。
    甄姬疑惑地看向曹铄。
    曹铄道：“田丰和沮授。”
    甄姬道：“他们可不是你们的人。你救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投靠你？虽然我们打了败仗，但是实力还是你们无法比拟的。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投靠你的。”
    曹铄笑道：“会不会，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我的目的，就是救他们出来。”
    “当然，其实的确有希望他们投靠的意思。”
    “但是，他们不投靠，我也不会勉强。”
    “我救他们，是我的事情，因为我钦佩他们的才华。”
    “他们走不走，是他们的事情。”
    甄姬道：“所以，你们这是准备挟持妾身，然后带他们走？”
    曹铄摇了摇头道：“不，我之前压根就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现在遇到了，只要你不出声说出我们的身份，我也不会动手。”
    “不，甚至，我和我的人绝对不会近身。”
    “夫人像出水芙蓉，我们这些粗人，碰到了一下，我都觉得会是亵渎。”
    吕绮玲面无表情地看着曹铄。
    出水芙蓉！
    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
    而且，她是个屁的出水芙蓉？
    跟我有啥区别？
    刘晔、张绣和阎行都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当做没有听到。
    甄姬显然也没有想到曹铄会这样夸她。
    她的脸色有些情不自禁地红了下，唾了一口道：“男人果然没有个好东西！你当着你的女人这样夸有夫之妇，不怕她生气？”
    “你看她的神情！”
    曹铄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吕绮玲，捏了下她的腮帮子道：“当然，她也长得不错。只是，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和夫人暂时不能比。”
    吕绮玲挺了挺胸口道：“我已经很大了！”
    甄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听闻公子十分好色，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但是，又不像真的。夫人，好像还没有经历人事？”
    吕绮玲这才惊讶道：“你还能看出这些？”
    甄姬道：“经历过人事的女人和未经人事的女人，多少是有些不同的。如果你经历过人事，公子这么亲昵的动作，你也不会有过多反应。”
    “床上都坦诚相见了，这些亲昵动作，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你看起来还有些害羞。”
    吕绮玲撇了撇嘴道：“他，他说我还没长大！”
    甄姬有些意外地看向曹铄道：“这个年纪，正常情况下，都有产出了。”
    说到这里，甄姬神情有些黯淡。
    吕绮玲反问道：“那你几个孩子——”
    曹铄忙拉住她的胳膊。
    甄姬强笑一声，对曹铄道：“他们的确在地牢，妾身可以陪你去。但是，你也要记得，不能碰妾身一下！否则，妾身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大喊。你自己掂量，你能不能逃出这城中。”
    曹铄道：“夫人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夫人守诺言，我要是不讲武德，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甄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道：“跟我来。”
    张绣、刘晔和阎行各自散开，将曹铄、甄姬和吕绮玲围在中间，看似保护的作用。
    甄姬打量着三人，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胆大包天。
    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敢潜入黎阳城。
    这要是自己豁出性命，拿下他，对敌人绝对对敌人形成大打击！
    要知道，这可是曹操的次子！
    但是，自己要这么做？
    脑海里浮现和夫君袁熙吵架的场景，袁绍怒目而视的场景，甄姬银牙紧咬。
    当初袁家提亲的时候，自己可不曾求过他们！
    当初多少人来自己家提亲?
    可袁家势大。
    自己才答应下来。
    如今，却因为自己暂时无法产出，他们就冷脸相向！
    甚至，夫君袁熙只身赶往幽州赴任。
    完全不管自己这个夫人！
    更可恨的是，离开前，他就私自把自己房里的丫鬟给睡了！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就遭遇如此局面，甄姬眼眶有些泛红。
    走在边上的曹铄也注意到甄姬的异样，柔声道：“你没事吧？有委屈？对了，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挑马？你夫君呢？”
    甄姬秀拳紧握，咬着红唇道：“他死了！一个人去幽州赴任了！”
    吕绮玲不解道：“他怎么一个人走？不带你？去赴任，又不是去打仗，怎么能不把你这个妻子带上？”
    甄姬脸色发白。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对曹铄这种只有一面之缘，尤其还是敌对方的人说过多的话。
    但是，现在，她却感觉憋得慌。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敞开心扉。
    如今，曹铄和吕绮玲问到头上，她终究没忍住，声音有些颤抖道：“我生不出孩子！我不能产出！不能产出的女人，只配孤独终老！”
    吕绮玲：“......”
    不能产出？
    那着实是大问题！
    她也有些紧张地看向曹铄。
    邹氏、伏氏、都有孩子了。
    之前，母亲都给他怀了孩子。
    她们都正常。
    自己以后万一不正常，不能生孩子，那咋办？
    曹铄听甄姬这么说，笑道：“我还当什么事情，你这么委屈！你一定会有产出的！如果没有，那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夫君的问题！”
    原历史上，甄姬可是和曹丕有孩子的。
    而袁熙，没有后代！
    作为一个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人，接受过九年义务，甚至上过大学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一对夫妻不能生孩子，男女都有可能是问题的一方呢？
    甄姬证明了她能生孩子，那问题很明显了——
    袁熙身体有问题。
    曹铄补充道：“当然，其实不能产出也没有什么问题。谁说，女人就一定得产出？我大娘一辈子没有孩子，我父亲也一直待她如初！”
    虽然曹铄对曹操很多吐槽。
    但是，曹操对家人这方面，真的是汉末群雄里最值得称赞的一个。
    吕绮玲听曹铄这么一说，立马喜笑颜开道：“不能产出的话，你也不嫌弃？”
    曹铄笑着看向吕绮玲道：“不嫌弃！行了嘛？”
    甄姬看向曹铄，心里有些怪异。
    这男人，和自己夫君一般年纪，又能打仗，还这么温柔体贴。
    真是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