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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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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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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针锋相对
    瞧汪广全脸上那调侃的模样,李远牧笑了笑:“本宫的人刀兵虽利,但也还有赖汪总管在场坐镇。”
    他没有否认三弓床弩能伤到超凡的事实,但话还是拣好听的说。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恭王吓到了?”
    汪广全一叹,道:“殿下你那弩箭,连超凡都能伤到,有谁能不怕。”
    “恭王带来的超凡受伤后,殿下你的人竟还想直接擒下恭王和他的人,性子和殿下果然如出一致。”
    “后面是老臣开口,恭王等人才能退走。”
    李远牧大笑:“这么说,恭王气焰嚣张的来,狼狈无比的走?可惜本宫那时不在,啧啧~”
    汪广全打趣了一句:“殿下若在,说不定恭王就不敢进宫来了?”
    李远牧回着:“那倒不一定,有些人的胆子大到无边无际,说不定就是觉得本宫可以欺负。”
    恭王这次敢明目张胆的进宫,也说明事情已经到摊牌边缘。
    这次他刚回来,首辅就催着他上朝,明显已经联合上了恭王。
    张千纶这个老狐狸是不是仗着本太子没动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内阁首辅勾结大秦异姓王爷,啧啧,差不多够砍头的了。
    汪广全看着眼神开始凌厉的太子,他脸上肃穆起来,缓声开口:“皇贵妃那边,老臣已经谈过了。”
    “接下来殿下尽可放心施为,不必担心后宫有事。”
    “其余的,老臣也帮不上太多忙,如今殿下羽翼颇丰,老臣相信殿下能处理好。”
    李远牧点着头:“汪总管费心了,本宫心里有数。”
    “如此,老臣便先告退了。”
    ........
    次日,太和殿早朝。
    一身冕冠冕服的李远牧坐在圈椅上,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淡然说道:
    “诸位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事情,肯定是有事情的,还是大事。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站于张千纶旁边的一名五十岁上下、文字彬彬的男子,那身上的紫色蟒袍显眼无比。
    除了京城的恭王,在这太和殿,还有谁敢穿着蟒袍?!
    这是大秦早朝,没有他的命令,恭王竟然出现在太和殿上。
    李远牧知道张千纶和恭王的攻势恐怕就在今日了。
    他心中冷笑,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这是要对他直接逼宫了?
    果然,在他的话音落地后,张千纶就站了出来,朗声道:“启禀殿下,老臣有事要奏。”
    开始了,这老狐狸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打先锋了。
    李远牧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眼底下沉默无声的文武百官,平静开口:“首辅有事直言。”
    张千纶捋了捋心中的话,尽管昨日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好,但事到临头,连他都不免有些紧张。
    如今的太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人皆知、谁都看不起的浪荡荒淫太子了。
    而是手握无数血腥,以铁血、强势和杀伐闻名的皇太子。
    偏偏这太子近来在民间的声望节节攀升,和已经成长成这样的太子对峙,张千纶内心已经没有了最先的十足把握。
    可不管如何,他和恭王联合一起,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开口道:“陛下龙体无恙之时,曾教导众臣,天下安稳至关重要。”
    “这关乎到大秦百姓能否修生养息,关乎到大秦实力能否提升,关乎到大秦国运能否通畅。”
    “去年和今年入春以来,大秦多地灾难连连,也频现叛乱之军,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殿下即便亲征平定了两地叛乱,但北境战事依旧未休,谁能保证接下来各地还会不会有叛乱和战事?”
    “那么,何以至此?”
    他这番话,把天下安稳、黎民百姓、国力、国运一概耳括。
    正事还没说到,就已经把立意上升到大秦的核心上来。
    历代历朝,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是最基本的,也是不可缺少的。
    可想而知,他后面接下来的话会有多激烈和尖锐。
    李远牧嘴角不屑的一笑,他冷漠开口:“首辅,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些事情,没开始做的时候可能会忐忑。
    但只要一开始了,就自然而然的会产生连锁反应。
    或是胸有成竹腹中自然成稿,或是豁出去破罐破摔。
    现在的张千纶自然是前者。
    他抬起头直视金台上的太子,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的道:
    “殿下一罪,败坏品德,不顾朝纲运转,不顾众臣之意,不顾黎民百姓,不顾大秦国运。”
    “殿下二罪,肆意独断,对亲信肆意擢升,对百官肆意打压,对江湖门派、地方势力肆意屠杀。”
    “殿下三罪,掀起战火,北境从本无战事,到如今的五十万大军出击蒙古,因果全是殿下一人。”
    “到现在,我大秦五十万大军的好儿郎,仍不知生死。”
    “若北境战败,往严重点说,大秦即将倾覆。”
    “所以,老臣有愧于殿下,有愧于朝廷,没有教导好殿下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但有感太祖、陛下教诲,老臣却也不敢坐视不管,更不能让殿下继续一错再错下去。”
    “为避免大秦毁于一旦,老臣特地请来恭王爷见证,还请太子写罪己诏,昭告天下!”
    话音一落,本就安静无比的太和殿更加死寂。
    明明站着满殿的文武百官,可就是谁都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很多人甚至觉得,原来庄严无比的大殿,现在竟多了一些阴冷恐怖的气息。
    历数天下诸国,罪己诏出现的次数都极为稀少。
    它是用来记录一国之君自身过错或罪孽的陈述诏书,也是一份认罪书。
    皇帝作为一国之君,私底下无论多么龌龊肮脏、冷漠血腥,但表面上都是圣明、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
    一旦下了罪己诏并昭告天下,等于一国之君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罪孽。
    那无疑表面上的光辉形象会瞬间崩塌,一国之君的威望和朝廷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所以,遍数历史,罪己诏出现的次数非常稀少。
    要么是一国遭遇内忧外患、将要灭亡的时候,要么是形如傀儡、完全被架空的皇帝。
    李远牧身为储君,更是在监国时独揽朝政,当然也有资格下这个罪己诏。
    他顿时也明白了张千纶和恭王的险恶目的。
    这是要毁了他身上的‘威望’和‘神圣’,这目的达成后,自然也断绝了他登基为帝之路!
    身为皇太子、大秦储君,在未登基、只是监国的时候就下了一份罪己诏。
    那你登基之后还得了?大秦不得给你掀翻天去。
    到时,下过罪己诏的他,就犹如臭不可闻的下水沟,其他人脏水要怎么泼就怎么泼,他还无从反驳。
    太和殿上一片肃穆,气氛凝重的许多人都都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张千纶在说完这番话后就微微垂头,等待着太子的雷霆之怒到来。
    按照和恭王的计划,太子是绝对不可能写下这份罪己诏的。
    他的任务就是要引得太子大怒,最好是失了分寸,后面的事情,自有恭王出面处理。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没等来太子的雷霆大怒,而是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张千纶微微诧异,仰头看向金台上。
    太子戴着冕冠,前面珠帘虽遮掩了目光,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太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凝聚。
    他目光微微闪烁,大殿中这种压抑的沉默,让他心中微沉,但还是强自镇定的等着太子答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的声音终于徐徐传来。
    “首辅细数了本宫三大罪证,要让本宫写下罪己诏,还请了恭王过来见证?”
    “很好,本宫监国以来,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既然首辅说的有理有据,想必有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了。”
    “还有谁,一起站出来吧,让本宫好好看看。”
    话音落下,大殿依旧一片死寂,许多人面面相觑,听出了太子话里面的杀机。
    这次可不比以往的小打小闹,现在太子和张千纶起了这么大的冲突。
    胡乱站出来,是会死人的。
    尽管还有许多人是属于内阁一派,但此刻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最后,也就只有内阁两名大学士韩存和高书茂两人沉默的站在了张千纶身后。
    见状,李远牧讥笑一声,道:“首辅,本宫看也没有多少人和你这么想的,只有两个还是同属于你内阁的。”
    张千纶心头微怒,沉声道:“殿下如此威胁群臣百官,他们哪里敢站出来应和老臣。”
    李远牧讥笑声更加刺耳:“这么说来,首辅的意思就是有人站出来,就代表同意你的说法。”
    “现在没人站出来,就是本宫在威胁,慑于本宫淫威,不敢指证本宫?”
    “感情首辅大人黑的白的,都是你说了算么。”
    听着太子冷漠的质问,张千纶脸上难看了起来。
    李远牧不给张千纶反驳的机会,紧接着说了起来:“你的第一罪,说本宫败坏品德,不顾大秦国运生死,不顾黎明百姓,却没有任何的事实做依据。”
    “现在本宫告诉你,本宫监国以来,轻徭薄赋、鼓励民间发展,有灾情之地第一时间赈灾。”
    “如今大秦民间,本太子的威望和名声达到顶峰。”
    “此次本宫班师回朝,京城外连绵几十里欢迎的百姓,首辅可是瞎了眼没看见?”
    他再次反问:“第二罪,你说本宫独断打压朝廷官员,肆意屠杀江湖门派和势力。”
    “本宫杀的这些人和官员,只要首辅找出任何一人、一个门派是无罪的,冤枉的。”
    “那本宫就按首辅之言,立刻写下罪己诏。”
    他最后质问,轻喝声如惊雷阵阵:“第三罪,你说本宫掀起战火,和蒙古战事皆为本宫一人因果。”
    “本宫再告诉你,打仗的事情,军队的事情,你不是武官将领,又不是一国之君,你能懂个鸡儿?!”
    这粗鲁至极的市井之言,让张千纶顿时涨红了脸,颤颤巍巍的指着太子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本宫难道说的不对?”李远牧冷冷的喝着。
    “北境和蒙古战事,雁门关歼灭了十几万蒙古大军,你真的瞎了眼看不见?”
    “再说叛乱之军,哪一次不是被本宫雷霆扫灭?”
    他从圈椅上站了起来,环视底下百官,一字一句的说着:
    “本宫杀敌寇、歼叛军、充国库,就连你们,俸禄了翻了一番。”
    “从朝廷到地方,军队有实力,百姓有饭吃,商人有钱赚。”
    “如此功绩,首辅竟能颠倒黑白,反而给本宫列了数罪,当真好本事。”
    太子这掷地有声的质问,让张千纶眉心直跳。
    旁边身穿紫色蟒服的恭王眉头也是微皱。
    久闻不如一见,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强势太子,心中竟有一些陌生。
    对张千纶,他也无比失望,今日发难的头是开起来了,现在看来,却反而成了太子细数功绩的时刻。
    但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他也光明正大来上朝了,岂有退缩之理?
    更何况张千纶这次提的事有点大,若是不能证明他的话有十足道理。
    那事情的结果可能会被太子反将一军,至少也能治个失察失言之罪,剥夺掉一些内阁权利,甚至因此他也会被牵连到。
    这当然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恭王一步跨出,面上带着微笑,淡定自若的朗声道:“殿下,此言差矣。”
    他这一开口,仿佛给张千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瞬间如释重负,悄悄吐了一口气后等待着恭王上场表演。
    “殿下说杀敌寇、歼叛军、充国库,我大秦千年积累,自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所应一切章法和规矩,自然都是大秦本身该有的底蕴。”
    “便是殿下不如此下令,换作内阁或文武百官,也会是和现在一样的结果。”
    “殿下将这些都揽为自己的功绩,可是有偷换概念的嫌疑。”
    恭王的话才刚说完,突然一个声音横插而进:“王爷此言差矣。”
    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却换了另一个人说出来。
    武将队列,重拾将心的魏浩然挺着身躯,满脸郑重的站出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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