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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作死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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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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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兄。”
    “太白?”
    “李太白。”
    李白看了颜季明一眼,一边伸手去拿酒壶,一边不耐烦地低声道:
    “何事?”
    李白清醒的时候,对颜季明还有些恭敬,但随着几口酒下肚,就不想鸟颜季明了。
    他持续两个月的小吏工作结束了。
    虽然辛苦,但做事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自己帮到了百姓,心里也有满足感。
    然后就是被颜季明召了回来。
    回来第一天,还没顾得上歇息,就又被拉过来喝酒。
    喝就喝吧,你提到喝酒我就不困了。
    但是,
    妈的。
    你颜季明能要点脸吗?
    “不是,我把事情再说一遍。”
    “声音小一点。”
    李白咳嗽一声,压低了嗓子。
    “你让咱们坐一圈喝酒。”
    “对。”
    “你教我们行酒令,一人写一首诗,写不出来就罚酒。”
    “对。”
    “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替你写?”
    “我写不出来啊。”
    颜季明理直气壮。
    “娘的,你让我坐你身边就是为了这个?”李白气的又灌了一口酒。
    两人低声说话没被人听见。
    外面,琴声缠绵。
    弹琴的女子坐在屏风后。
    酒令已经行到了刘客奴那儿,这粗坯也是豪爽,编不出来诗就直接喝酒。
    在场的人也都明白颜季明是有意让他们互相认识结交,彼此刚开始都带着点刻意。
    现在是晚上,再加上这儿的环境,眼前觥筹交错,还有貌美官妓作陪,众人不禁都有些醉意了,说话也亲近了不少。
    “下一个是谁了?”
    负责行酒令的歌姬故意笑道。
    她偷偷瞅着那个俊俏公子哥已经好久了。
    这边,颜季明终于和李白达成了交易。
    “放心,要是写不出来,我就把这壶酒都喝了。”
    “跟我搁这骗吃骗喝是吧?”
    “......”李白。
    他小声骂了一句。
    “我先说我的,再教你。”
    他是真不明白,颜季明又不喜欢多喝酒,又不会写诗,为什么偏要自取其辱地让大家围一圈行这个酒令。
    李白站起来了。
    这人的才名,崔佑甫和李萼都是知道的,眼里带着些期待。
    李白倒是不怕这样的场面,念了几句,在场的文官,不仅有李萼、崔佑甫,还有曹得意,以及几个在颜季明手下做事且极为忠心的官员,同时也有两名同样是对颜季明忠诚的偏将。
    前面那些人都读了不少书,也听得出来其中的好,再加上这人被太守拉着坐一块,必然是看重之意,于是随着李白念完,当即夸赞声不绝。
    然后,众人期待的目光开始往李白身旁移去。
    这才是重头戏。
    崔佑甫对声旁的李萼低声道:
    “太守治理地方或许可以,要说到诗赋一道,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颜季明本就只是占据了原身的身子和大半记忆,也用不着抄诗去替自己扬名,本身确实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崔佑甫跟他谈到这方面,颜季明往往就不知道说什么,因此崔佑甫明白颜季明不懂这个,便等着起哄罚他的酒。
    虽说颜季明现在是自个上官,但自个可是出身博陵崔氏,跟你开个玩笑又有啥大不了的。再说了,这规矩本就是你自个在喝酒前就说好了的。
    “待会你喊大声点让他罚酒,免得太守他装听不到。”
    李萼点点头。
    “你跟我一起喊。”
    “可。”
    颜季明不用站,他看众人都望着自己,笑道:
    “作诗用的是什么题目?”
    “便是以太平为题,不拘格律。”
    崔佑甫回答一句,又戏谑道:
    “若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您喝半盅就好了。”
    颜季明皱眉不语,似乎在沉思。
    旁边的李白似乎是喝醉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颜季明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诗。
    念了两句,他似乎是有些感慨,又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念。
    一首诗成。
    满座皆惊。
    李白的诗作,
    古今后人可以有无数种理解。
    但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说不好。
    崔佑甫愣了一会儿,觉得这首诗有些不对劲。
    特么的怎么一股“白”味儿?
    “太守虽然作出诗了,但不如再喝口酒,给大家助兴如何?”
    他硬着头皮建议道。
    曹得意愕然看来,刘客奴憨憨一笑,几个文官默不作声,两名偏将装作正在倒酒。
    李萼摇摇头,道:
    “崔兄着急什么,既然说出了诗,便是过去了。”
    你?
    崔佑甫赶紧赔笑,坐下后对李萼怒目相视。
    李萼也不害怕,低声道:
    “用太守的话说,
    那就是,
    你瞧瞧你那作死的劲儿。”
    酒宴结束,宾客尽欢。
    有几个喝醉过去的,颜季明派人将他们送回家中了。
    还清醒着的几个,则是要求在这儿留宿。
    颜季明站在走廊外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香粉味儿,转头一看,有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抱琴走了出来。
    “贵人?”
    那女子脸色苍白,有些抱不动琴,走两步就要歇一下,看见颜季明望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道:
    “贵人方才所作的诗,当真是上等佳作,奴好生佩服。”
    “随手之作罢了。”
    颜季明打量起这个女子。
    她面容貌美,身段极尽妩媚,一颦一笑间,便是风情万种。
    “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何还要留在这?我记得太守府曾有过命令,准许官中出钱财,所有官妓可自行领取钱财离去,怎么不拿着钱去寻个好人家?”
    颜季明问道。
    “奴自幼被爷娘卖入官中,又身染顽疾,受不得路途之苦,除了这儿,再无安身之处,也不愿另寻他处。”
    女子笑道:
    “贵人可认识常山太守么?”
    “熟悉得很啊。”
    “果真?”
    女子眼睛一亮。
    “骗你玩的。”
    女子嘟起嘴,有些娇憨姿态。
    说话间的功夫,走廊那头有两名女人寻过来,唤着女子的名字,女子连忙答应一声,对着颜季明躬身告辞。
    “你也叫江采萍...”
    颜季明笑了声,回头看见薛嵩。
    “太守,夜深风大,您把这身衣服披上吧,莫要着凉了。”
    喝酒的时候,薛嵩其实也在,颜季明让他也一同入座,但薛嵩也不张扬,而是用了化名,假装自己是军中的一名偏将。
    “你的家世,比他们大多数人都要显赫,为什么刚才不说你的名字?”
    “家父耻辱尚未洗雪,末将不愿说出姓名。”
    颜季明顿了顿,道:
    “我会让你重新光宗耀祖的。”
    “末将,愿为太守效死!”
    “行了,带我回太守府吧,也该回去歇息了。”
    这儿也有备好的车马,马夫正倚在门外打盹,被喊起来替颜季明驾车。
    “夜深了,还扰了你的清梦,倒是抱歉了。”
    颜季明笑道。
    “贵人可莫要这么说。”
    马夫连忙道:
    “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但这儿是常山,小人心甘情愿为常山这儿做官的贵人们做牛做马。”
    他一边朝马厩走去,一边道:
    “这儿的官差做事越来越好了,也都是给咱百姓切实做事的,您瞧瞧其他地方,哪有咱常山这样的清明吏治?”
    “你也知道吏治这个词儿?”
    “可不,小人家的孩儿就在常山学舍内读书,小人从他嘴里听到了这个,也就顺嘴学来了。”马夫笑道:
    “得亏是那位做了咱们太守啊,要是没他,小人没这份马夫的差事做,小人的孩儿现在还得在烂泥里打滚,哪能有机会去学圣人书?
    要是见了他,小人当真得给他磕几个响头!”
    颜季明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笑的次数这么多。
    “呵,他啊,又不是好人,做事无非是......”
    马夫停下脚步,脸上神情有些紧绷起来。
    “贵人,您这么说话可就不好了。
    太守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好事,小人出身低贱,但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要他对咱好就行,管他太守老人家心里到底想什么呢?”
    “得,是我说错了,你去牵马吧。”
    “小人这就去。”
    薛嵩刚才去了门外一趟,这时候小步跑进来。
    “怎么了?”
    “您那位来了。”
    薛嵩咳了一声。
    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看见李十三娘的脸。
    她盯着颜季明,道:
    “妾担心夜深了,三郎你不好走路,就差家里马夫过来接你。”
    颜季明讪讪一笑。
    虽说这儿是大唐,但他忽然有种丈夫出去吃快餐,出门就发现妻子正站在外面等他的感觉。
    不是说古代都对女子约束的很严吗?
    这么晚了,自己那位岳父,还让她出来做什么?
    见颜季明迟迟没有动身,李十三娘直接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给颜季明披上,嘴里絮叨着。
    “夜深了,莫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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