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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劈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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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3-0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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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劈瓜!
    颜节度大婚时的风波早已过去多日,但那一日血腥的景象,还是深深刻在了许多人的心里,成为夜里让他们忽然惊醒的梦魇。
    血腥的屠戮,换来的不只是臣服,还有许多非议和反抗。
    但随后出征的三万天雄军,
    则是让那些人再度闭上了嘴。
    颜季明所要的,是一个听命于他的河北,以及一个相对稳固的根基之地。
    魏博镇现在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就如同当年的安禄山经营范阳一样。
    但相比之下,整个魏博镇,从高层官吏、将领,再到官场中大多数中低层官吏,全都是靠着颜季明才得以有现在的位置。
    颜季明可以很自信地保证,他的治下,不可能会再有颜杲卿、颜真卿那样拼死也要忠于大唐的人。
    因为寒士居是在颜季明的强行推动下才得以开办起来。
    现在朝廷动荡,关内、河东两处打的如同浆糊一般稀烂。
    而就算是太平时候,寻常书生去赶考,又有几人能考上?
    答案是,一个都考不上。
    寒门出贵子,终究只是一场梦。
    但在颜季明这儿,他们可以做官。
    只要是脑子没问题、又舍不得放弃手中权势的人,百分百会选择拥护颜季明。
    父亲颜杲卿根本没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还为自己儿子开办了寒士居而高兴,赞叹颜季明长大了,有古仁人之风。
    大婚那一日虽有些风波,但颜季明有意掩饰,又用其他话搪塞了一些,才让父亲没有再过多担心。
    “为父,打算回平原。”
    颜杲卿慢悠悠道。
    “父亲为何急着回去?可是这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颜季明随即又道:
    “如今河北也不甚安定,儿治下的巨鹿郡,正缺一太守,父亲可愿暂代此任,也为儿解决一件难事。”
    颜杲卿摇摇头,道:
    “我是你父亲,哪有父亲向儿子求官的道理。
    何况现在吃穿无忧,已经足矣,为父也并不执着于功名,只是望你好好做事,时刻要记得报效朝廷的恩德。”
    “儿懂得。”
    颜季明顺着父亲的意思,忽然又道:
    “您既然是不愿,那大兄二兄呢?何不让他们来试着做点事?”
    “这...”
    颜杲卿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道:
    “我回去后,会问他们的,若是愿意,就让他们自己来你这,当面跟你说。你切不可以权谋私,让他们坐到太高的位置。”
    “儿知道。”
    颜杲卿微微颔首,然后示意儿子赶紧去做事。
    节度府的后院本来清冷的很,随着颜杲卿到来,颜季明命人在后院专门布置出一间书房,供颜杲卿打发时间。
    而李十三娘嫁进来后,颜季明又下令修了一座花园和几座亭子,供她散心。
    而当初颜季明要修后院的时候,还引得节度府一些官吏冒死进谏,生怕颜季明这时候就醉心于温柔乡,但颜季明随后就将这些人带到了后院看看具体情况。
    这些人出来的时候,无不是满脸羞愧。
    “节度,朝廷使者求见,说是要向您辞行。”
    “见。”
    颜季明伸了个懒腰,随意道:
    “朝廷使者这些日子里的行程,都记下来了吗?”
    新罗婢恭敬道:
    “使者每日几时出门,与何人会面,说了哪句话哪个字,都有准确的记录,过会就可送来。”
    “那就好。”
    说话间的功夫,李辅国就由士卒领着进来了。
    还未进门,他就夸张地俯身下拜,恭敬道:
    “奴,得回去了,但临行前,还有一事不得不问节度。”
    “说。”
    “前些日子,节度大婚,奴本应恭贺,但却听闻,您娶的那个女子,并不是...公主?”
    颜季明平静道:
    “这婚事,是家父先前定下,我岂可违父命。”
    “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
    李辅国道:
    “虽说节度如今位高权重,但也得记着,是谁让您有如今的位置。”
    这话一出,颜季明眼神微凝,连带着周围的几名士卒,也全都面露不善。
    “你,在威胁我?”
    “奴才不敢。”
    “我过几日,会亲自给陛下写奏章解释此事,同时会加送二百万匹布帛,表示我的歉意,陛下,想来也是会理解的。”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换来了二百万匹布帛。
    这是我的功劳啊!
    李辅国不由喜出望外,但他还是努力按捺住窃喜,神情漠然道:
    “既然节度您这么说了,奴岂敢再多置喙。”
    李辅国是朝廷的使者,不知道这事还好,但要是知道了,就一定得代替朝廷表达出一个态度。
    尚公主的事本来都已经说好了,你这边竟然还敢另外结亲,而且娶的还是正妻!
    好在,自己只需要表达出这个意思就好。
    自己这次不仅成功帮朝廷要来了粮食,
    更是圆满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
    颜季明...
    呵,不过是个年轻气盛、恰好站在风口的蠢货罢了。
    在李辅国看来,
    如今河北各处骚乱,就连天雄军也不得不出动,必然是去强行镇压了。
    而这,正是出于他的谋划。
    颜季明前期需要朝廷,帮助他威慑河北世家。
    但为何又不能反过来呢?
    朝廷大可以一边扶持颜季明,一边扶持河北世家,让他们狗咬狗。
    等朝廷缓过劲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李辅国早年做小宦官的时候,新认的干爹就语重心长地教过他。
    你我,都是没栾子的货色,
    但凡是个男儿,都有那资格嘲笑和看不起咱们。
    但你恰可以利用这一点,去算计他们。
    一个阉奴,又敢有什么坏心思呢?
    起初,李辅国不是很理解这些话。
    但随着在宫中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他是服侍太子的宦官,所以在宫里经常遭到其他宦官的欺负和嘲笑。
    东宫固然是国本,
    但,
    玄宗当年曾在一天内杀了三个足以承担起国本的儿子!
    而后来,更是直接抢了自己儿子的女人。
    李亨当时虽说做了太子,但这位置,其实只需要一道枕边风,或是臣子的几句谗言,就能让他瞬间站在悬崖边上。
    做奴才的向来是奴凭主贵,
    主子的遭遇尚且如此,
    而李辅国那时候连李亨的心腹都算不上,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到最后,甚至无师自通练成了“阿q”式的心态。
    就比如现在。
    哟哟,
    你瞧,
    颜节度见着咱,眼里的轻蔑都毫不掩饰。
    再想想临行前,公主殿下对他吩咐的那些话,李辅国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
    颜季明毫无城府,喜怒全表现在脸上,凭什么会成为日后的祸患?
    颜季明也知道李辅国这些日子里挺“忙碌”的,但也没当面揭穿,而是敷衍了一阵子,但他又察觉道,说话的时候,李辅国眼里总会出现一种诡异的神情。
    大概类似于...
    他看自己,
    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奴,得告辞了。”
    颜季明笑了笑,道:
    “如今九月,家中还有不少好瓜留着,请使者暂且停留片刻,吃片瓜再走。”
    “那...却是...盛情难却。”
    李辅国听到这,也有些馋。
    在驿馆里,虽说米粮之类的东西从未短缺,但果蔬那些,除非是要求,要不然并不提供。但李辅国本就心怀鬼胎,又怕索要这些东西,会引得颜季明耻笑,便从未要求过。
    想到这里,
    李辅国不禁又对公主有些疑惑。
    他可是清楚记得,驿馆里的主官,每日都会差人送新鲜果蔬到公主住处。
    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
    颜季明对着马燧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嘴角一抽,随即点点头,快步跑出去。
    “还请稍待。”
    “瓜来了!”
    瓜是普通的甜瓜。
    颜季明实际上对西瓜更感兴趣,但西瓜这时候约莫只传到了新疆一带,至少要等到五代的时候,才会传到内地。
    这时候,是没有西瓜吃的。
    马燧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李十三娘。
    她知道这边有贵客,心想着自己是夫人,自当是出来迎接一下。
    李辅国看了她一眼,
    轻蔑道:
    “这是节度养的小妇人么?”
    李十三娘脸上带着笑容,听到这毫不掩饰恶意的问话,不由愣住。
    颜季明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消失。
    “此乃拙荆。”
    “原来是夫人,倒是咱家失敬了。”
    李辅国听到这,竟是更不在乎了。
    他知道,那个被颜季明娶进门的李氏,其父不过是个八品录事参军。
    他笑道:
    “果然是小家碧玉,节度的眼光不差。
    但,就算不和六殿下比,拿她和三殿下比,也是拍马难及的,还望节度自己深思。”
    六殿下,是要下嫁给颜季明的那位公主。
    名叫李淑,现在受封宜宁公主。
    三殿下,则是已经在常山住了好久的和政公主。
    李辅国的第二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
    在场的士卒,全都是魏博牙军,也就是颜季明真正的死忠,此刻都将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眼里喷涌出怒火。
    颜季明,
    是他们的主公。
    李氏,
    就是他们的主母。
    要是李辅国再出口羞辱,那他们也不可能再忍耐下去。
    朝廷使者?
    咱们认可的,
    大概已经不是那个朝廷了。
    李十三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知道这个说话尖声细气的男人为何对自己恶意这么大。
    但这个男人说的话,则是让她想起来那件让她极为恐惧的事。
    颜季明,先前由新帝御口赐下了婚事,尚公主。
    自己,
    如何能与堂堂公主相比?
    李十三娘茫然地站在原地,很快就感觉到有人从后面将自己搂住,不由惊愕的抬起头。
    颜季明的怀抱,依旧如同昨日一样温暖,让她渐渐安心了一些。
    “拙荆不懂事,还多亏您教训了。”
    颜季明搂着李十三娘,又招招手,道:
    “把刀拿来,我亲自为使者切瓜。”
    见颜季明连个屁都没放,
    案板摆好。
    但因为颜季明一手搂着夫人,一手挥刀,总是砍不准。
    接连两次落刀,都落在案板上。
    颜季明有些不悦,道:
    “来人呐,替我把它按住,好让我砍。”
    “是。”
    马燧当即答应一声,连同周围几个早已得到过吩咐的牙军,直接上前,将一脸懵逼的李辅国从椅子上拽下来,踹翻按倒,将他的脖颈放在颜季明的刀口下。
    李辅国:“???!!!!”
    “诶,你们这是做什么?”
    颜季明佯怒,顺手把刀重重砍在案板上。
    咚!
    沉闷的一声,仿佛是李辅国的小心脏猛然跳动发出的声响。
    马燧有些难堪地测过身子,用一种别扭的姿势按住李辅国。
    “怎么了?还不快把使者放开!”
    颜季明喝道。
    “节度...”
    马燧咳嗽一声,道:
    “使者尿了。”
    李辅国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节度府的了。
    但今日发生的事,将会成为整个魏博镇都喜闻乐见的笑话。
    这事嘛,就是个误会。
    手下侍卫不懂事,
    听错了话。
    至于风声是怎么传出去,
    我怎么知道?
    颜季明让马燧留下,想办法把李辅国留下的那一摊“礼物”给清扫掉。
    自己则是搂着李十三娘走到花园中。
    “生气了?”
    李十三娘出神地看着花园里的景象,轻叹一声,道:
    “妾何足挂齿,但您刚才,却必然得罪死那位使者了,若他再到陛下面前说您的坏话...”
    颜季明摇摇头。
    “无所谓的。”
    李十三娘愣了片刻,眼里的绵绵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反手搂住颜季明,忽然低声道:
    “这里,没人来吧?”
    “你想做什么?”
    颜季明按住李十三娘乱摸的的小手,咳嗽一声,道:
    “过会还有事。”
    “你已经两天没碰我了。”
    李十三娘幽幽道:
    “但假如妾穿了......舍袜呢?”
    舍袜?
    颜季明有些茫然,但李十三娘将自己的衣裙稍微拉起一些,露出底下穿着的,
    丝...
    小亭中,
    很快就响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春日桃花,夏日睡莲,秋日霜菊,冬日红梅。
    亭日十三。
    新罗婢正在四处寻找颜季明,忽然想起花园里还没找过,便朝着那边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些许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立刻就知道自家主人在干什么了。
    转过身回到前面,马燧正在那儿等待。
    “节度呢?”
    “在做事。”
    新罗婢简短地回答一句,不给马燧追问的机会,就又赶紧回到了后院。
    她闷闷地在花园门口坐下,嘟起嘴。
    自己长得,莫非很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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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还在忙答辩的事,不知道过没过,还得按照老师要求继续改论文,据说整个学院答辩都挺惨,只希望能过,要不然后天还得二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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