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丁乙不免好奇着道，“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要求？”
    “比如，……”人身蛇尾的女子，神色古怪的说了一句，“以身相许什么的。你们男人，不都是喜好这一口？”
    “呃，……”丁乙顿时无语。
    倒不是说眼前的女子容貌上太差。对方能够在天上人间大浴场工作，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身材什么的，更是不用多说了，随便的深呼吸一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来着，熟到能够滴出水来了，……
    关键是人身蛇尾的，又经历了变异的女子，……
    不否认会有人喜欢这一款，却不符合丁乙的审美啊。
    许仙？宁采臣？董永？……
    啊呸，主要是丁乙没那个挟恩图报的心思。
    ……
    人身蛇尾的女子，接过晶元石之后，直接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细细的感受着什么，……
    约莫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女子重新睁开了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丁乙。
    “这就完成了？”丁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你以为呢？”女子奇怪着说道。
    说话的间隙，丁乙可以确定，对方的嘴里已经没有了晶元石的存在，而且，就刚才的情形，对方也不像是直接把晶元石给吃进肚子里了。
    也就是说，晶元石放在嘴里，然后直接的消失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试试？”丁乙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哦，……”女子似乎是在吸收了晶元石的能量之后，情绪高涨了不少，“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吸收这种能量，大概率上，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你试试看也无妨，反正你还有不少，……”
    “呃，……”想了想，丁乙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把晶元石含在嘴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而且，就算要试，也不可能当着人身蛇尾女子的面来进行啊。
    丁乙觉得自己有的是空闲不被人打搅的时候。
    万一出个丑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太过尴尬。
    “那接下来，我就要去找个地方，安心的等待蜕变了。”人身蛇尾的女子冲着丁乙道别，“你放心，你的条件我会记在心里去遵循的。另外，……”
    人身蛇尾的女子犹豫着，声音有些糯糯的说道，“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别，……”丁乙赶紧的摆了摆手，“最好就是你出了这个店门之后，就当自己没来过。”
    撇清关系什么的，丁乙最在行了。
    谁知道这名女子此后会不会被特战队的人盯上？指不定，这会儿，特战队的人就在满城市的找她呢。
    “我懂，……”人身蛇尾的女子，蛇尾在地面上“滋滋”的挪动着，嘴里却是发出愉快的声音，“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临出门的时候，女子还特意的回头，盯着丁乙看了一眼，仿佛是要把丁乙的模样，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一样。
    看得丁乙是一阵的鸡皮疙瘩。
    “这东西叫晶元石是吧？千万记得，一定要和那个铃铛放在一起。……”
    听着女子最后留下的话语，丁乙不由得一脸的沉思。
    是单独存放晶元石会带来危险？
    还是说，就人身蛇尾的女子知晓的，在鹿城内还有其他的经过了第二次变异的存在？
    ……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墙壁上的摆钟已经敲响了十一下，丁乙却没有听到熟悉的打更声。
    对于现实世界的顾客，今天一整天，丁乙都没有抱过期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越来越浓，“纪衡界”的顾客同样没有到来。
    “这是第一个没有顾客的晚上？”丁乙琢磨着，莫不是纪衡界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很大的可能，是古玩店铺出现在了纪衡界某个人迹罕至的地点。
    当然了，这只是丁乙的猜测。
    走到店铺门口仔细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黑色的浓雾什么的，丁乙自然是看不见的，像是隔壁王婶的店铺，丁乙反而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丁乙能够感受到，似乎是随着时间进入到子时，自己体内的那一股暖流，反而愈发的明显起来，连对于周围环境的感应力都变敏锐了许多。
    说不好此时的古玩店铺究竟是处于纪衡界，还是处于现实世界中。
    手机中的视频依然可以正常的播放，除此之外，丁乙查看过店铺内的监控录像，却是一片的空白。
    既然古玩店铺还能够联通纪衡界，那么，丁乙就不敢走出店铺太远了。
    回到店铺内待着，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待，一直到了十二点，还是没人，……
    算了，关门，睡觉！
    谁知道纪衡界里是不是今晚下雨？就好比是丁乙在下雨的那天晚上，就没有接待过纪衡界的顾客。
    仅管，那天晚上丁乙自己也不在店铺之中。
    但是，不妨碍丁乙去朝着这方面的因素猜测啊。
    做生意嘛，没有顾客，很正常！
    ……
    翌日，一大早，丁乙就被楼下的敲门声，给喊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下楼打开卷闸门，丁乙见到钟队憔悴又带着几分紧张忐忑的神色，不禁开口嘟囔了一句：“就算是检测出了什么坏结果，也没必要这么早就过来扰人清梦吧？”
    实在是丁乙这几日的作息时间，不太规律，生物钟破坏得很彻底。
    只不过，在见到丁乙那睡眼惺忪的模样之后，钟队脸上隐含着的几分担忧，反而隐去了。
    “你这里，昨晚没出什么事儿吧？”钟队随口问道。
    “我这儿能有什么事？”丁乙回应着的同时，还特意的伸出了手，说道，“拿来吧。”
    “拿什么？”钟队不由得一愣。
    “鉴定科的检测报告啊。”丁乙有些疑惑着问道，“难道你这么早过来，不是为了这事儿？”
    如果不是和玉树盆栽又或者是晶元石相关的信息，随便派个人过来同时一下，又或者是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钟队作为特战队的副队长，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没有检测报告。唉，……”钟队无奈的叹了口气，“进去说。”
    丁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是发现自己店铺里昨晚接待了人身蛇尾的女子？不太可能。
    是那个女人出了店铺之后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按照对方临走时的说法，不是去完成第三次“蜕变”了吗？又哪来的工夫搭理鹿城特战队？
    除此之外，丁乙实在是想不出，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是需要劳烦钟队前来找自己的。
    而且，还是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
    这完全就不是丁乙所了解的钟队的行事风格嘛。
    ……
    两人在店铺内落座之后，钟队直接的抛出了一个让丁乙震惊的事情。
    凌晨的时候，鹿城警卫队的驻所，遭遇到了大批不完全变异体的偷袭。
    而当时，特战队也好，警卫队的地字号支队成员也罢，绝大部分都在满鹿城的处理各种诡异事件。
    尤其是紫阳街北端鹿山脚下的桂花园，出现了首例的植物变异体。
    特战队中有三名成员，都是在桂花园区里战斗，包括钟队在内。
    回援什么的，肯定是来不及的。
    所幸的是，警卫队驻所的人员伤亡并不严重，不完全变异体的攻击，就好像是一次有目的有组织的行动。
    混乱中，不乏此前被关押的不完全变异体被同伴所解救，……
    “等等，……”丁乙忍不住的询问道，“之前不是说，这些不完全变异体，智商上，嗯，……”
    丁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很多的缺陷吗？怎么可能会发生组织起来进攻的事件？”
    “目前的推测，是不完全变异体中出现了第二次变异的存在。”钟队解释着道，“他们的智商，应该是相对正常的，就好像之前赤脚僧遇到的那个人身蛇尾的女人，凌晨的时候，根据亲历者的汇报，的确是发现了在攻击群体中，有引导者的存在。”
    “那它长什么样子？”丁乙心下一动，好奇着问道。
    “看不清楚，……”钟队苦笑着，“当我们都出动之后，警卫队里留下来的人员，战斗力，……嗯，你知道的。能够尽量的减少伤亡，就不错了。”
    得，敢情说白了，就是鹿城政府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件。
    谁晓得鹿城特战队一直可以“轻松”捉拿的不完全变异体，突然的有了智慧学会集体偷袭了呢？
    “那钟队你来找我的意思是，……”丁乙斟酌着，道，“借扳指？”
    为了鹿城警卫队“大本营”的安全考虑，若是有丁乙手中的扳指这样的宝贝进行防御上的保障，的确能够安定人心。
    至少，特战队今晚再次出动的时候，可以放心自家后院不会起火不是？
    “你愿意？”钟队忍不住的眉头一挑。
    丁乙果断的摇了摇头。
    钟队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那一刹那的风情，丁乙倒是觉着钟队脸上的憔悴都淡去了不少。
    好在，钟队似乎也理解丁乙的拒绝，又或者，她压根儿就没指望从丁乙的手中拿到扳指。
    在鹿城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下，谁也不会把自身保命的东西给借出去。
    若是把丁乙这个人在晚上的时候给请到警卫队驻所那边，还勉强说得过去。
    “经过全面的清点，这一次的偷袭造成的影响，除了人员的伤亡，以及关押的部分不完全变异体的逃脱之外，……“钟队看着丁乙，认真的说道，“还丢了一样东西，就是你的晶元石。”
    “嗯？”丁乙的眼神中，蓦然间爆发出一抹光彩。
    恐怕这才是钟队大清早的就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了。
    除了被钟队带回去的两颗晶元石之外，整个鹿城，也就只有丁乙这里还有晶元石的存在。
    ……
    “你的意思是，那些不完全变异体，是冲着晶元石来的？”丁乙的脑海里，蓦然间回想起人身蛇尾的女子临走时留下的话语。
    如此看来，整个鹿城所隐藏的危险，远要比表面上暴露出来的多很多啊。
    特战队和警卫队每天晚上所处理的诡异事件，只是最低级的不完全变异体给闹腾出来的。
    真正的具备正常思维的变异体，都是如同人身蛇尾的女子这般经历了两次蜕变。他们，才是整个鹿城最大的潜在威胁。
    丁乙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昨晚送给人身蛇尾女子的晶元石了。
    也不知道，人身蛇尾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丁乙来说，唯一能够感觉到欣慰的，恐怕就是昨晚攻击警卫队驻所的不完全变异体中，并没有人身蛇尾女子的存在了。
    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
    “两颗都不见了。”钟队接着说道，“而且四株盆栽，全部遭到了破坏。”
    说着，钟队从口袋里取出了几张相片，上面正是现场的惨状。
    除了没有经过晶元石催促生长的那株发财树还能够见到相对完整的模样之外，其余的三株，有盆子都摔碎了的，有泥土撒一地连根拔起只剩下残枝败叶的，……
    一地的狼藉。
    “实在是非常抱歉，……”钟队颇有几分无奈着说道，“发生这种事情，的确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
    不管怎么说，晶元石也好，植株盆栽也罢，都是属于丁乙的东西。
    尤其是晶元石，在钟队看来，至今为止连鹿城政府都没有搞明白其具体的用途，光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推测，晶元石中所蕴含的能量，对不完全变异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样的东西丢失了，她钟队明显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钟队此次前来，还带有着另外一个任务。
    那就是争取从丁乙这边再获取一颗晶元石。
    原先的两颗都被抢走了，鉴定科还拿什么来研究检测？
    ……
    丁乙能怎么办？丁乙也很无奈啊。
    晶元石的数量还是有不少的。按照人身蛇尾女子的说法，只要把晶元石和“摄魂铃”存放在一起，应该会相对的安全一些。
    再给钟队一颗，会不会再度的为警卫队驻所带来麻烦？
    不过，考虑到已经有了一次教训，鹿城政府肯定会有所防备。
    指不定，这一颗晶元石在用作检测鉴定的同时，还能作为“诱饵”，引发那些经过了二次变异的家伙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