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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鬼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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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2-20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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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安静,苍穹深处的清光敛了颜色,晨光熹微,燕子坪明朗了起来。
    宁长安洗漱完毕,王贤做了简单早膳,吃饭的时候闲聊几句,问清楚卧马湖方位,宁长安出燕子坪。
    没有打算直接返回陈塘县城。
    整理文书上报给知县的前提是将事件原委调查一清二楚。
    过村口,宁长安又看到编簸箕的老人吴延顺。
    晨光从老槐树枝丫间漏下来,在地面形成明暗不一的光斑,老人闲淡恬静,手中的竹条穿花蝴蝶走针引线。
    宁长安有点给老人绘一副素描的冲动。
    没有带木炭,终归作罢,和老人招呼一声,宁长安骑马出燕子坪。
    距离卧马湖有十多里,不远不近的距离,宁长安抄小路走山道。
    山路崎岖,好处是过山脊就能看到卧马湖,而且宁长安有遭遇到猛兽时炼制木盒三位美人的想法。
    林木萧瑟,青草枯黄,马蹄带起细微的沙尘随着一人一马飞扬起来。
    一刻时后宁长安站在了山脊线。
    视野的下方就是卧马湖,湖泊形状似卧倒的骏马,波光粼粼,以卧马湖为线,向南郁郁葱葱,青山苍翠,向北则是草木枯黄,毫无生机。
    没有看到取水的民众,山野安静。
    宁长安徒步下行,骏马通人性,跟在宁长安身后不时打着响鼻。
    山地缓坡处有坟场,枯草摇曳。
    路过的时候宁长安皱眉。
    “坟场,为什么总感觉内心一抽一抽的,就像遗落了什么”
    前行半离地,宁长安猛地止步。
    想起来了!
    前夜靠近燕子坪时遇到过坟场,以炼制三个纸人为目的自己进入,在断碑看到过吴延顺这个人名字。
    燕子坪和自己聊个把时辰的老人不也叫吴延顺。
    同名同姓……
    是巧合还是……
    不犹豫,宁长安牵马自山间小道直奔前夜寻过游魂的坟场。
    已时,宁长安出现在荒草满目的坟地。
    石碑有了年限,凹凸不平的碑面处处是雨水凿琢的痕迹,明确无误,刻的名字就是吴延顺。
    心跳加快,宁长安自断碑右侧坟前找到另外一节没入地面,露出部分被荒草覆盖的石碑。
    被雨水冲刷却依旧清晰的碑文上记有时间。
    元景三十二年;
    燕子坪吴延顺,字宴同,天享五十七岁;
    元景是禹国年号,眼下是元景三十八年,也就是六年前立碑,吴延顺死了六年。
    燕子坪编着簸箕的老人呢?
    宁长安头皮发麻。
    如果是同一个人,自己白日见鬼了!
    为何老道符箓看不到邪祟之气!不合常理!
    坟场安静,四野无声,宁长安来回走动查看另外散落在地面石碑。
    看到名为吴学贤的人名时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宁长安记得清楚,午后同老人聊天时有三十多岁男子外出取水,同老人招呼,吴延顺喊了一声学贤。
    两个和坟地同名同姓且都来自燕子坪,再关联到山神庙泥菩萨流血,宁长安已经能肯定燕子坪出问题了。
    严重一点,是鬼村。
    陈塘县城郊外遭遇到鬼宅,如今是鬼村,升级了,关键是老道望气符好像失效了。
    感觉腿软,宁长安坐在坟场的边缘。
    四周都是生命力旺盛,随风摇曳的狗尾巴草,宁长安盘算。
    【望气符失效,鬼村,鬼物邪祟强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回衙门禀报。谁信!】
    【知县大人相信,以大人谨慎小心性格,定会向明镜司反馈,一来一回,少则数日,多则半旬,殆误时机】
    【自己单枪匹马挑战,风险系数似乎高了一点】
    然后宁长安想到了泥菩萨血泪。
    想到了鬼宅时宝剑惊红衣的一幕。
    望气符失效,但遁地符、火符、破障符不会,身上还有六斗南宫钉。
    日光高升,宁长安站了起来。
    检查装备,将衙门骏马放入山林,宁长安斗折蛇行出现在山神庙。
    泥菩萨眼圈红红的,是之前流血所至,头还在。
    三根狗尾巴草当香火,宁长安奉上。
    “燕子坪是真出了问题,今夜陈塘县捕快宁长安揭开真相,斩妖除魔,真要风紧扯呼回头搬救兵,您还要保佑一把,让我能平安脱险。”
    祷告完毕,宁长安蹲在山神庙外侧的树林中。
    整整大半日的观察。
    破案了,真的有问题。
    前日抵达燕子坪,日头高照,村子有人来往,有人推独轮车外出取水,眼下半日的时间宁长安却不见一人出燕子坪。
    沿山谷绵延的百户村落,就像完全不存般。
    昨日的一幕,都是做给自己看的,难怪先前有王家请的道士进入燕子坪查看无果,鬼演一出戏,逼真!
    日光西移时宁长安在山林打坐,周天运转,丹田、紫薇循环的气机凝实厚重,宁长安提剑沿小路再走燕子坪。
    夕阳余辉散尽,宁长安出现在村尾的老槐树下。
    老人还在编着簸箕,宁长安走了过去,在距离一丈远石凳上坐下。
    落座的时候余光做了检查。
    老人一成不变的淡然,看了眼宁长安。“自卧马湖回来了”
    宁长安重剑剑鞘垂地。
    视线看着斜向山梁的山神庙方向。
    “我说了去卧马湖么?”
    老人手顿了顿,笑:“说了”
    宁长安咂嘴,鬼原来也可以不认账。
    “前夜到燕子坪,就在那边山神庙住了一宿,看到了蹊跷的事情”
    老人又楞了一愣,问:“什么事情”
    “庙里面的泥菩萨眼睛流血”
    老人吴延顺笑:“泥菩萨没有脑袋”
    “你知道泥菩萨丢了头”
    老人面部肌肉抽搐,“到山中捡柴火,上山下山,怎么不知”
    “也对,前夜还看到古怪的事情”
    老人停止手中活,看着宁长安。
    “靠近燕子坪时从一处坟地路过,有断碑,上面刻了墓主人名字,叫吴延顺”
    西边余晖散去了最后一点光芒,夜色落下,宁长安清晰的看到坐在石凳上的老人身体一震,似乎要拔地而起。
    宁长安嘴角也抽搐。
    编簸箕的老人先是肌肉抽搐,然后身体颤抖,接二连三的肢体动作,脸上就有东西掉了下来。
    是一块面皮,连着一部分的耳朵。
    右手搭上惊蛰宝剑,宁长安说道:“吴老,有东西掉了”
    吴延顺自嘲:“人老了呀,记不住事,这儿掉个东西,哪儿掉个东西,人也丢三落四,看看你,年轻力壮,精神旺盛,眼睛好,真叫一个人羡慕”
    老人低头,寻找丢了的东西。
    然后就看到了石凳一侧连小半耳朵的一块面皮。
    “嗤”,剑锋破空。
    宁长安出剑;
    明亮的剑光照亮了周边空间,就像晨光再起,白炙一片,剑光的深处,剑气发出尖锐的镝音将攻击蔓延向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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