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过后，月考成绩就出来了。
    许失依旧稳坐年段第一的位置，超了第二名四十一分。
    秦棠非常欣慰，这几天偶尔跟其他班的老师聊起学生的成绩，许失一定是个备受关注的话题。
    因为这次月考题目有些超纲，试卷难度比以往月考的都要大，然而许失还能发挥的这么稳。
    不仅是秦棠，连其他科任老师，也都对许失张口闭口都是夸赞。
    许失对这种事情本来无所谓，但她也适应不了各科老师上课教育学生还要拿她当例子，要求所有人都向她看齐。
    每当下课时间，就会有一些学生跑去向许失请教问题。许失哪里都去不得，自己的事情也做不了，只得替换掉自己温习功课的课余时间，坐在座位上一个个地帮他们解惑。
    就连班长夏衔春，也会虚心去和许失讨论课题，惹的何彤一阵眼红。
    许失不喜欢这种突然被捧的感觉，很虚。像云，你能看见，却永远都捉不住它。只有摔下来的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它曾经存在。
    那些褒奖赞赏的美言美语堆积在一起，积成了云。可哪天那些言语散去，便只能狠狠地从云端跌落，倏而万物落空，世界颠倒，尝到粉身碎骨。
    所有被捧在云端的感觉，从来都只能演变为烟消云散而已。
    喜爱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会适得其反，容易变成一些人的眼中钉。
    有女生瞥了一眼乔恩予的试卷，似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她一脸好奇问了句:“恩予，你这次年段排名第几呀?”
    乔恩予蹙眉，像被人戳中了痛处，:“第二。”
    “哎呀我记得之前开学的时候你说过月考要拿到第一是吧，太可惜了，某人肯定要偷着乐了。”
    乔恩予瞥了她一眼，知道了她的意图，轻笑了声:“我这次失误了就是失误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她确实也有本事。”
    她承认，在学习上，许失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下次，她一定争回来。
    “倒是你，”乔恩予不屑地挑了挑眉，还故意啧了几声，“你的成绩才叫真令人可惜，白白浪费了一个重点班学生名额，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女生气的脸煞白，但又不好发作，忍着气回了座位上。
    何彤对着自己考了53分的物理发愁。单这一科未及格的成绩，她回家就没法向她妈交代。
    林静下课随便在教室里晃悠了一圈，她经过何彤的位置，瞄了一眼她的试卷。而后坐了下来，一脸担心地闲问了句:“你这个没及格的成绩，回去会不会还要被你妈骂一顿?”
    何彤瞥了她一眼，默认。
    林静手撑着下巴，忽然幽幽开口:“你看，像许失成绩那么好，就永远都不会尝到被骂的烦恼，真羡慕。”
    何彤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失那边的情况，嗤了一声，驳道:“故作清高。”
    放学，何彤回到家，站在家门口迟迟不想进去。
    这一片是属于比较老旧的小区房，墙面常年淋潮而变得有些发黄，居室逼仄。各家阳台外横七竖八地晒着衣服，拥挤杂乱。四面环着，楼高而危。
    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是非多，邻里之间互相八卦攀比的事就更多了。
    哪一天谁到谁家蹭了顿饭，谁又借了谁一个锅铲。有时候上这家说说某某的事业如何成功，让一堆人跟着人眼红，偶尔又上那家去扒一扒某某的底，让旁人也笑话人家的过往。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何彤的母亲可没少掺和这些家常闲话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