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失眼眸微眯了眯，同样对着公寓里的院子出神。
    这句话是那天，她在走廊上遇见何寻安，然后离开前说的话。
    他是听进去了。
    可是，除了这句话，许失还想知道他跟老人说了什么。
    何寻安不可能仅简单地说了这一句，肯定是还说了什么其他的事的，可是许失再问，老人却没说了。
    老人默不作声，慢慢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奶奶——”
    许失在原地，望着老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佝偻的背，顿了顿，原本想追问的话语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有些事，其实不必追根问底，因为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那些事，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天后，钟倩和何寻安就搬走了。
    许失在走廊上，正好瞧见了他们出来。
    两个人，一把轮椅，和一个编织袋。
    没有多余的行李。
    匆匆而过，三人相视。
    许失正犹豫着自己出于礼貌要不要跟他们道个别，钟倩突然就喊住了她。
    许失不解。
    钟倩走过去，轻声:“你以后要多注意下你父亲的仇家。”
    许失一顿。
    “我之前说过了，那个女人似乎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了，稍微一激，情绪就会暴躁。”她笑了笑，“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毕竟以后我们就不相见了，好歹以前还是隔壁。”
    许失礼貌地回了个笑容，但没多把这话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许失望着钟倩的眉眼，思忖，这可能就是她最后的温柔吧。
    隔壁突然就这样空了，夜间再也没有了从隔壁传来的吵架声，许失还莫名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躺在床上，乖巧地盖着被子，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许失眨眨眼，感觉这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
    从何寻安吞安眠药自杀，到脱离危险，而后钟倩倒出那些过往与自己的仇恨。就当许失自己觉得事到如此，一定要做个分明的了结后，钟倩和何寻安又突然消了那些念想。
    匆匆几日，发生了太多事，许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些问题的了。
    她好像快麻木了。
    可是说来也不对，她的心脏，在谢忘面前，却又跳动地那般强烈，让她忽视不了自己的情感。
    许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又一天后，何彤意外地来上学了。
    准确来说，不是上学，而是来学校。
    自从钟倩向外澄清一些流言后，学校的流言风波就消散去了，可突然的，又传起了新的流言。
    是针对何彤的。
    有人说因为何彤心理扭曲，看不惯许失学习成绩好，所以出于嫉妒，恶意造谣生事，想让全校的人都孤立许失，因此毁了许失所有的尊严，好达到她的目的。
    所以，原先集体孤立许失的群体，突然一反常态，像墙头草似的，反过来护着许失，以此来抵制何彤。
    这也是何彤今天来上学，所发生的。
    那一刻，她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许失当时的感受，也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当初有多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