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拉着谢忘进屋，然后模样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似的，一直套着谢忘的话，想从谢忘的话语里知道更多关于他和许失在一起的细节。
    许失淡淡地笑了一下，忽然松了一口气。
    谢忘神色倒是一直敛着，收了慵懒散漫的模样，坐在椅子边，眸色认真地跟老人说话。
    这个跨年夜，似乎都没有人在安分地睡觉。
    世界安静一片，但总有某处藏在灯火通明的房屋里的热闹。
    老人跟谢忘闲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到了清晨五点多。老人垂眸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而后缓缓起身，进了屋。
    许失以为老人困了，于是想跟进去帮她整理下床铺。
    老人却笑着让她在外面等，进屋时还意外地把门关了，许失还听见了门上锁的声音。
    她一默，突然觉得老人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
    不一会儿，老人便笑着从房屋里出来。
    她看了许失一眼，打趣:“满满没有偷看吧?”
    许失觉得可爱，无奈地笑着:“奶奶您都把门遮那么严实了，我哪里能看见什么。”
    老人听许失这样一说，心里才暗自放心。
    她牵过许失的手，而后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红包。
    许失一顿，感觉老人刚刚在客厅里折的小玩意，就像是红包。
    她觉得自己成年了，想着可以不用压岁钱了。可是老人依旧说她是小孩子。
    她说:小孩子过年最开心的应该是收红包，而不是想着自己又大了一岁。
    许失一默，见推脱不了便收下了。
    老人又缓缓朝桌子走了过去，然后也给谢忘的手里塞了一包。
    谢忘:“奶奶，我不用。”
    “孩子，收下吧。”老人笑着睨了他一眼，而后温声，开玩笑道:“这压岁钱是给满满男朋友的，你想想自己要不要收。你不要我可给别人了。”
    “收！”
    清晨六点，谢忘才准备回去。
    此刻天似乎已经有了些亮意，带着深冬里的寒意，弥漫四起。
    不知道从哪个方位远远传来的烟花爆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响起。像是一片热闹意中不小心乱入了一片清明。
    许失关上房门，想送谢忘出公寓。
    她刚抬步走，忽然谢忘颀长的身影就俯下身来，一双漾着倦意的琥珀眸直直地盯着她。
    “怎么了?”
    许失下意识手紧张地蜷缩了一下，唇抿了抿。
    黑灰色的眸里似藏了不易让人察觉的慌乱，惊扰了一池的清明山雨。
    许失一默，她本来神色一贯淡定如常的，却从昨晚开始，忽然变得不淡定了。
    谢忘忽地轻笑了声，而后低下头，眸色漫不经心地，缓缓移到她的额头，然后轻而缓，落下了一个吻。
    许失心轻颤着停了半拍，睫毛不自觉地轻扇了扇，闭上了眼。
    像折木而栖的蝶，悄然落在了谢忘的下颚处，他还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一些痒意。
    谢忘声音低哑又懒散:“女朋友，新年快乐。”
    许失慢慢睁开眼。
    谢忘偏头，俯在她的耳边，而后懒懒地牵过她的手。
    就在许失以为这人又要开始禽兽的时候。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她的左手上像是被系上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