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走过去，发现银白色的金属墙壁上果然有一副歪歪扭扭的画。
    这画是用碳灰涂抹上去的，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美感，但却又很抓人眼球。
    这幅画中，底部是一些波浪状纹理，似乎是代表着水面。水面上方有一条船，船上站着三个火柴棍一样的小人。
    三个小人的身高差距很大，最高的那个是最矮的那个的二倍多高。
    难道是一家三口？
    三个小人都在船上，朝着一个方向看，背后是一个高大建筑，似乎是在指代云城。
    “这画了什么啊？”常宁蹲下问云倩倩。
    云倩倩撇撇嘴：“我哪知道。”
    云天竹也走了过来，看着画面皱了皱眉：“这是父亲画的么？”
    常宁点点头：“能在这里留下画的，也只有他了。但是他在表达什么呢？还是只是随手画着玩？”
    “画上的三个人是父亲和我们两个吗？”云天竹提到了一种可能。
    云倩倩摇摇头：“你看那个最高的小人，站的姿势很奇怪，倒更像是厉灵。”
    “厉灵？”常宁心中一动。云义似乎是跟着厉灵来到这里的，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明天我去问问厉灵吧。”常宁拍拍手站起来。
    “啥？”云倩倩瞪大了眼睛，她还不知道常宁在上层建筑遭遇厉灵的事情。
    “这里也没什么线索了，我们走吧，边走边说。”常宁当先向外走去，云天竹和云倩倩也跟了出来。
    一边锁门，常宁一边简明扼要地把在云城上层建筑发现厉灵的老巢，以及厉灵身世的猜想跟云倩倩同步了一下。
    云倩倩啧啧称奇：“下次你去见它的时候带着我啊！我还从来没有跟一只失心鬼对话过呢！”
    常宁翻了个白眼：“别人都是见了失心鬼有多远躲多远，你倒好，还想去招惹人家。”
    “好不好嘛！”云倩倩开始晃常宁的袖子。
    “好好好！上车！”
    ……
    第二天。
    常宁照例在云天竹的大床上醒来。
    眨巴眨巴眼瞪了一会天花板，常宁站起身来。
    云天竹已经出去了，常宁由于昨天消耗过度，今天多睡了一会，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云城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昨天好像……答应了云天竹和云倩倩，要再次前往云城上层建筑寻找厉灵？
    但是厉灵这家伙行踪飘忽不定的，也不一定就在自己老巢里啊。
    常宁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到17层大食堂吃了点早餐，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能够早点找到云义的踪迹，也算是帮助云天竹了却一个心愿。
    不过要怎么和厉灵交流呢？
    它好像可以听懂自己的话，但是它貌似不会说话啊！
    常宁吃过早饭，一边往上面赶路，一边心里还在纠结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常宁终于再次来到了168层李查的故居。
    厉灵果然不在这里。
    它难道是晚间才会来么？白天并不在这里度过？
    常宁在李查的故居里转悠了一圈，跟自己上次走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也并没有更多线索。
    站在厉灵的儿童房里，面对着那块破损的落地玻璃，常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上次他与厉灵碰到的时候，厉灵好像在与云城上方某个其他厉害的角色对吼。
    究竟是谁能够面对厉灵不落下风？云城上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存在？
    要不……去看看？
    常宁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黑金衣、天行者、左轮手枪。
    还行！那就去看看吧！
    他从厉灵儿童房的大洞里钻出去，回忆了一下昨晚那个诡异的笑声传来的位置。
    好像是斜上方左边的方向。
    常宁往那边望了一眼，是云城上层两个并列高大建筑，另外一个的塔顶。
    他手脚并用，蜘蛛人一般爬出墙上的破洞，然后斜向上一路爬到了厉灵所在这座建筑的顶层。
    向对面眺望过去，那边一片寂静，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他捡起楼顶平台上一片瓦砾，挥手扔了过去。
    当！当！当！
    瓦砾掉落在对面楼顶，弹了几下，但是仍然没有什么其他动静。
    常宁这才一个助跑，飞奔到楼顶边缘，然后猛地一跳。
    从这边建筑的楼顶跳到了另外一个建筑的天台。
    这个天台看起来跟对面的没什么不同，云城上层两幢建筑是对称建造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天台的外围墙壁上，多了一些碳灰画出来的画。
    常宁打起精神来。
    这画的风格跟实验室墙壁上的一脉相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画的。
    云义？
    昨天晚上冷笑着跟厉灵对峙的人难道是他？！
    随即更多疑问从常宁脑海中冒了出来。
    云义是云城的老城主，常宁在云城的这么多天，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他是一个大师级的船长系觉醒者，特长是驾御船只，之前的日子里，他一直是云城船队的灵魂人物，带着船队出海捕鱼，作为云城食物的主要来源。
    常宁很难想象，一个大师级的，以驾驶船只为特征的觉醒者，能和厉灵对峙起来。
    要知道厉灵连云城的宗师级觉醒者都杀了四位。
    而且，如果真的是云义在这里的话，那么大概率他的失踪就是他自己出走的。
    他为什么要在黑月的时候出走，为什么又要来到云城建筑的顶端？他在这里抛开了云城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女儿，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常宁摇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继续在天台上转了一会，仔细看了看那几幅画。
    有很多都是以船只为中心的，画中各种各样的小人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捕鱼、做饭、打猎……甚至有一些小人盘膝坐在那里，脑袋发光，好像是在修仙的样子。
    这些画都在表达什么？常宁一头雾水。
    楼顶平台没有其他线索，他决定下去看看。
    刚刚走进天台通往下方的楼道，常宁就看到一堆自己从21世纪带来的食物和医药箱，就那么乱七八糟被仍在楼道里。
    还有很多空的食品包装袋，被胡乱丢弃。
    小样！真的是你啊！
    常宁心中几乎确定了这里住着的，就是去过实验室偷他东西的人。而这个人经过云倩倩和云天竹的指认，正是云城的上一任老城主云义。
    咦！那边还有一个东西是什么？
    常宁看到楼道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立方体，大概二十厘米边长，感觉这东西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