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和宋明宇发生的事，张玉一无所知。
    他此时正在徐德的酒吧里，忙着审问霍志，之前不着急，只是来软的，现在得知可能引发毁灭内比杜的大战，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大厅后方的一间小房，和路边“沙县小吃”的门面店差不多大。
    漆成全白的屋里，除了一张椅子，别无它物。
    霍志就坐在椅子上，张玉和徐德站在面前。
    “希望你不要逼我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
    徐德眼神透露着凶狠。
    霍志对此并没有表现得害怕：“我不会说的。”
    张玉拍了拍准备动手的徐德：“我在内比杜和小矮他们打起来，你应该清楚会造成什么后果。”
    “呵呵，别套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属于是。
    徐德眼睛微眯，语气平和地说出相反的话：“你的小徒弟，说不定也会死在这场大战里。”
    霍志呆了呆，反应过来后，淡淡张嘴：“你们是异控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张玉乐呵呵地双手怀抱在胸前：“抱歉，我还没进异控局。”
    “别想骗我。”
    “你可以，试试。”
    张玉巅峰B级的气势缓缓涌出身体，充盈了不大的屋子，霍志察觉到一种恐怖的压迫感，表情不复轻松，额头也缓缓冒出冷汗。
    他在硬撑，嘴皮轻轻蠕动喃喃自语：“不会的，异控局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片刻，他似乎恢复冷静，闭上眼睛往后微倒靠住椅背：“随便你们怎么样，我不会说的。”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徐德叫来手下把霍志带回去继续监押，待他们离开后，才皱眉叹气：“这可怎么办？”
    “拿他徒弟威胁都不说。”
    张玉也是感觉头皮发麻：“我服了这属王八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总不能真把徒弟怎么样啊？”
    两人之前地胁迫肯定只是说说，霍苗是无关者，他们不会殃及无辜，异控局的规定也不允许这种行为，但这样问题就来了。
    现在不知道设备确切位置，目前只有霍志这边是突破口，可唯一能逼迫他的方法却用不了。
    事情的进展，又陷入僵局。
    “张先生，要不，把正式工都召回来，重点搜索内比杜？”
    “没用，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张玉否决了他的建议。
    不光是因为如此，正式工回来内比杜，万一战斗如果突然发生，会出现很大伤亡，甚至一个活的都没有。
    徐德被拒绝后，也反应到这点，心中感谢对方顾及自己等人安全，口中坚定说道：“我们不怕死。”
    “我没说你们怕死。”
    “异控局守则我看过。”
    “可明明知道会死还去送，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徐德显得有些着急，连忙开口：“但这些民众......”
    话说一半，张玉打断了他：
    “他们是民众。”
    “但，不是我们的民众。”
    这话，有些残忍，可，没错。
    出于同理心，张玉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这些普通百姓，前提是，不会造成己方得重大伤亡。
    自己不行，正式工，也不行。
    要知道，污秽者大多逃亡面北，除了因为这里环境比较乱之外，另一个原因是这里官府和他们的利益交换。
    十年前，国内曾一次性派出八位掌纹者来到面北，力图将污秽者斩草除根，结果只杀了一些小喽啰，四个B级，影子都没看到。
    为什么会这样？那次行动只有掌纹者自己知道，而且动作很快，却还是扑了个空。
    根据徐德后来的情报，四个B级污秽者几乎是掌纹者前脚到，后脚就逃了。
    这显然有人通风报信，按照时间推算，对方是在掌纹者刚下飞机就得到消息，只有面北官府有能力，且有机会做到。
    所以，污秽者在这里作乱，面北自己也有很大责任。
    不是全部人都要背锅，是部分利欲熏心的领导者，正是因此，张玉才不愿意让正式工为内比杜牺牲。
    这不是他们的责任，是面北官府要做的事。
    当然，民众肯定是无辜的，这也是张玉顾及重重的原因，否则，他何必着急？静等对方露出马脚就是了。
    张玉面色沉重按住徐德肩膀：“你们不应该死在这。”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他知道张玉是对的，国家大力培养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家人民，可看着那些无辜的普通人死在这，有些难以接受。
    张玉晓得他在想什么：“这不是你的问题，是面北高层的无能和贪婪带来的结果。”
    徐德低着头沉默。
    突然，一个正式工匆忙跑进来打断了两人交谈：“徐队，张先生，有情况！”
    “外面发生了骚乱，出现很多污秽者，疯了一样跑向市中心，途中无差别袭击所有遇见的人。”
    .......
    “救命！”
    青年拼命奔跑，背后一个穿着黑袍，分辨不出性别的人，速度极快地追上，张开沾满血液的嘴巴将其咬死。
    这一幕，发生在城市的每一处。
    往日略显繁荣的内比杜，此刻恍如人间炼狱。
    大批污秽者从藏身地跑出，不要命般奔向市区，他们的理智似乎已经消失。
    一路上，虐杀碰到的民众，砸毁汽车、摩托等一切正在行驶的交通工具，虽然都是一些低级污秽者，最高不过D级，可也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面对暴乱，面北的官府仿佛消失般毫无动作，警员没看见，军队也没有，好似刻意纵容这些疯子在这座城市破坏。
    因为无人阻拦，这群已经疯狂的污秽者很快就来到小矮去过的超市，循着“香味”，径直冲进底下车库的负二层，钻入一个黑暗洞口。
    他们的眼睛透出猩红，隐约驱散了深邃黑暗，顺着隧道来到了机器所在的洞窟。
    “香！”
    “好香！”
    十多个人仿佛饿了很多天的孤狼般，扑向那台机器，砸烂玻璃，接住倒向地面的尸体疯狂撕咬。
    外面的人挤不进去，着急的弯腰趴伏，伸出舌头舔舐流满地面的浑浊液体毫不在乎一同进入口中的泥土，以缓解内心那股病态得渴望。
    尸体快没了，浑浊液体也快没了，赶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怎么办呢？
    他们心中急躁不已，将目光盯向身边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