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笑双手插在兜里，尽量离纪城远一些，避免吸到二手烟。
    “你说……凶手是唐婧雪的母亲，是真的吗？”
    纪城走着，忽然想到祁笑跟他说的话。
    他有些不相信。
    祁笑挥手赶走那些烟雾：“爱信不信，死的又不是我女朋友。”
    纪城：“……”
    卧槽！！
    无情啊！
    祁笑看了纪城一眼，纪城已经低下头，深吸一口烟。
    一向活泼好动的他在夜深人静时，眼底也会布满沧桑。
    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让他留念。
    祁笑还记得几个月前，这人来找他帮忙的时候。
    人已经神志不清，近乎崩溃边缘。
    哭喊着求他去查这件案子。
    让一个法医查案，纪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所有人当中，他信得过的，只有这位发小。
    那是祁笑见过纪城最狼狈的时候。
    纪城喜欢一个女孩，生活在平凡的家庭。
    没有什么特点，长的也不算特别好看。
    但就是很喜欢她。
    两人不顾家庭的反对。
    私奔过，争斗过，抗拒过。
    生活从来没有把他们压垮，好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全世界。
    纪城最后败的，是女孩的突然离世。
    他也因为家里的逼迫要娶一个跟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孩。
    世家豪门中，无论怎么抗拒。
    他也只是家族为了稳定地位的一颗棋子。
    祁笑目光看向路灯下离他不近不远的小丫头。
    似乎也有些懂的纪城那份不顾一切的感情。
    微微一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把它走下去。”
    纪城为了给那女孩查案，同意纪家给他安排的婚约。
    唐婧雪，也算跟纪城从小一块长大。
    虽谈不上喜欢，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只是……
    如果凶手真的是唐婧雪的母亲。
    祁笑也不知道纪城会怎么做。
    “我会娶她。”纪城道：“就算凶手真是她妈妈，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
    纪城深棕色的眸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繁星。
    却莫名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丫头，你走反了！！”
    身边，祁笑突然大喊一声。
    冬夜寂静寒冷的夜色下，身穿黑色礼裙，披着毛绒外套的女孩站在岔路口。
    听到祁笑的提醒，又不动声色转向另一条路。
    仿佛刚刚走错路的不是她一般。
    “丫头你不记路的吗？”
    祁笑跑过去挨着女孩，嘴上虽是抱怨，语气却很是开心。
    “大晚上的，路长的不都一样？”叶妤冷冷道。
    “丫头啊……”祁笑有些无奈，想说想什么。
    叶妤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祁笑笑容直达眼底。
    举手投降道：“我也觉得长的差不多，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寒风渐渐变得刺骨。
    纪城站在刚刚的岔路口吹着冷风。
    路灯明晃晃的打在他身上，将周遭的一切照的明白。
    完全看不出一点黑暗。
    祁笑叶妤渐行渐远。
    纪城刚刚定下的未婚妻唐婧雪陪着他一起。
    眼底有些艳羡。
    “他们感情真好。”
    不像他们……
    “嗯。”纪城点点头。
    两人站在一块，虽然都知道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但没有谁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上一段感情太过刻骨铭心，纪城需要时间去消化。
    而她唐婧雪，可以等。
    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自己。
    她也是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