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锋此言一出，圣女便轻轻一笑。
    “呵呵，不够诚实的人，可得不到我的帮助哦~”
    她带着几分戏谑说到。
    蒋青锋不为所动，甚至还开始赞颂圣灵。
    “只有依附圣灵，才是你们天母教最后的出路。”
    “终有一日，圣灵会统治整个混沌大陆！”
    “到时候你们再想要投诚，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就差手舞足蹈了。
    然而圣女却只是抱臂看着她，一副要看她怎么演的样子。
    索性蒋青锋足够厚脸皮，或者说控制魔傀蒋青锋的江炎，足够放得开。
    反正现在说这些话的人又不是他江炎，而是魔傀蒋青锋。
    蒋青锋做的事情说的话，和他江炎有什么关系呢？
    蒋青锋一通狂吹，说的嘴巴都干了。
    圣女这才哈哈大笑出声，笑得眼角都溢出了一点泪光。
    蒋青锋嘴角微抽，有些无语。
    这什么情况？
    天母教这位圣女不会是一直被关在圣山上，只能在圣女宫中活动，所以失心疯了吧？
    她没有贸然打断，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圣女一直笑，直到笑够了，笑声逐渐停止。
    笑过之后，圣女的表情也恢复了原本的冷寂淡然。
    她看了蒋青锋一眼，目光中并没有针对和威胁的意思。
    反而是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满意。
    满意？
    她满意什么呢？
    正在蒋青锋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圣女抬手一挥，抓过来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了。
    “我知道你心怀戒备，不可能轻易交底。”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开始，先表露诚意好了。”
    圣女轻声说着，随即抬手触碰到自己的眉心。
    嗤！
    一声干脆利落的皮肉分离之声，随之响起。
    蒋青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圣女从自己的眉心中，缓缓抽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头骨，通体纯净，散发着一种无比玄妙的气息。
    头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手指大小，但随着圣女的手臂缓缓移动，将其从眉心抽出的动作越来越大，那头骨也很快就变得如常人头骨那般大小了。
    而等到头骨从圣女眉心彻底离开的瞬间，圣女身上的气息，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圣女身上只是有魔气，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魔修，只是修为不高，只有鸿蒙境而已。
    可当头骨彻底离开圣女的瞬间，其身上的魔气却骤然一变，直接变成了精纯至极的天魔之力！
    而她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鸿蒙境跃至界神境，甚至还有着继续升高的趋势！
    吱！
    蒋青锋猛然从地上站起来，鞋底在平整的地板上，摩擦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那表情如旧毫无波澜的圣女，一时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魔之力？！
    这天母教的圣女，竟然是一头天魔？！
    怎么可能？！
    不是说天魔一族在上个纪元已经彻底灭绝了吗？
    就算是活下来的巴图，也只剩半死不活的残魂，根本就无法显露于人前。
    那面前这个天魔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当初是怎么在混沌大劫中活下来的？
    一个个问题，如倾覆的海水般，骤然出现在蒋青锋脑海之中。
    所有问题都很重要，所有问题的答案蒋青锋都急需知道。
    但这片刻之间，她竟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为蒋青锋带来如此震惊的圣女本人，也有了下一个动作。
    她眉峰微挑，看向蒋青锋，目光中带着询问。
    “看清楚了吗？”
    圣女问到。
    蒋青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就看见圣女手掌用力，又把那琉璃头骨，重新塞回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这一收一放的动作，虽然简单，却似乎耗费了圣女极大的力气。
    因为就在她把那琉璃头骨塞回去的下一刻，圣女就不由自主的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无比，猛然看上去，比她身上那干净的白袍还要白上一层。
    不仅如此，蒋青锋敏锐的发现，圣女的身形也摇晃了一下，像是有些坐不稳一样。
    若她此时是站着的，那她一定会直接站不住的。
    蒋青锋则在此时突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家伙刚才特意搬把椅子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预防现在这个情况吧？
    避免自己因为脱力，直接摔在地上？
    这种时候，蒋青锋也不想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但大概是圣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她带来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
    蒋青锋只觉得脑子里满是浆糊，竟然没能分清楚重点。
    就连身处左神尊洞府中的江炎，都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巴图，整个人都直接呆住。
    圣女宫中，眼看着蒋青锋迟迟没有开口，做出惊人之举的圣女，当先开口说话了。
    “所以，你满意你刚才看到的吗？”
    她低声问到，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虚弱之感。
    蒋青锋被她这句话问的骤然回神，目光一凝，彻底清醒了过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圣女能够看出她的魔傀不对劲，刚才虽然只是短暂一瞥，但蒋青锋却从圣女身上的天魔之力中，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压迫感。
    不只是修为上的压迫，更多的是魔傀核心有些无法承受的压迫感。
    想来她这天魔的种族，应该是正好克制魔傀术或者是能够抵抗魔傀术的。
    虽然弄清楚了这一点，但蒋青锋心中的疑惑，毫无疑问的更多了。
    她拧眉看向圣女，心中有千万个问题想要询问，却在短时间内找不到头绪。
    “看来我交底的动作太大，让你太惊讶了。”
    “不过也好，既然我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也就不介意告诉你更多的事情了。”
    圣女见状，勾唇露出一个微微僵硬的笑容说到。
    随即低头咳嗽了一声，擦干嘴角的血迹，再次看向蒋青锋。
    “你没有看错，我确实是一头天魔，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天魔一族。”
    “我名水月。”
    圣女水月缓缓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