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身体下落，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没过多久，下降的速度变慢了。
    白雾浓稠不已，他好像掉进了白色的泥浆中。
    嘶嘶！
    无数奇怪的声音传来。
    他睁大眼睛仔细看去，不禁亡魂大冒。
    尼玛，这那是白雾，分明是一只只白色的蚂蚁。
    他深陷蚂蚁的泥潭里，周围是无穷无尽的蚂蚁，在咀嚼啃噬着他的身体。
    像无数钢针在扎他的身体，痛苦到了灵魂深处。
    ……
    他又回到了荒山之上。
    吼！
    该死的牛头人，提着狼牙棒又来了，跑到悬崖边，又朝一个方向跑，只是这是一座孤峰，四面都是悬崖，都是白雾。
    对面的山峰，像一名女子在向他招手。
    跳过去，就会成功。
    咻！
    脑后劲风传来，眼看就要丧生于狼牙棒下。
    对面的山峰。
    跳过去！
    ……
    接下来的时光，不是被牛头人打死，就是被雾中白蚁吞噬。
    十遍，百遍，千遍……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是癫狂，是麻木！
    对面的那做山峰，成为心中的执念。
    一念起，天涯咫尺；
    一念灭，咫尺天涯。
    其实远与近是相对的。
    莫凡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他开始跳了。
    对面的那座山峰很近，不是十里，而是十步。
    山峰在移动，近了更近了。
    他跨出了心中的距离。
    脚下是一片坚实的土地，他成功了，跨出了十里。
    心念一起，可跨越空间的距离。
    这就是咫尺天涯这门神通的含义吗？
    离开系统的演练空间，莫凡回归现实。
    他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莫凡，
    小神通：咫尺天涯（入门）。
    ……
    技能点：37.97万。”
    小神通终于入门了，他没有修炼成功的喜悦，有的只是，痛苦的回忆。
    这系统实在变态，自己花费了十万技能点，却要受如此痛苦的折磨，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这次经历，可能会成为他的梦魇。
    “怎么啦，你满头大汗的？”
    风青岚看着莫凡，疑惑地问道。
    同时取出手帕，轻轻地给擦拭他额上的汗珠。
    莫凡的心依然在颤抖，他在害怕，在恐惧。
    他紧紧地抱着风青岚，一句话也不说。
    风青岚没有挣扎任由莫凡抱着，她似乎感受到少年的紧张。
    叉开十指，轻柔地梳理着对方头发。
    良久，风青岚推开莫凡，说道：
    “我去烧些水，你泡个澡，可能会好些。”
    泡了个热水澡过后，精神放松了不少。
    …
    对于虚空兽皮的祭炼，莫凡以前也尝试过，可是无论是滴血认主，还是神识祭炼，以及输入灵力，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后来他通过“心相印”的神通印记，询问了铁凝香。
    铁凝香现在已回到了天狐一族的聚居地，她查询了族内的藏书，给莫凡说了四个字，精血祭炼。
    莫凡懵了，无论是滴普通的血，还是滴体内凝聚的真血，他都试过了啊，还是不行。
    精血是什么？
    铁凝香支支吾吾地什么也不说。
    他询问付大年，付大年也说不清楚。
    最后询问了一名老中医，终于知道了什么事精血。
    只是，答案让人感到很羞耻。
    精指精华，广义上的精，指精微物质；狭义上的精，指生殖之精。
    血指血液，流淌与体内，滋养人体器官。
    肝藏血，肾藏精，精血相互滋生，相互转化。
    精血来自于水谷精微，所以又有精血同源的说法。
    这也是，莫凡迟迟不肯祭炼虚空兽皮的原因。
    不过，骊山古墓遗迹开启在即，这几天骊山城来了很多宗门弟子，还有长老，结丹境不在少数，为了小命，那点羞耻感又算得了什么。
    心若向阳，无畏阴霾。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凡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莫大哥，你要去哪……”
    席红颜迷迷糊糊地问道。
    “呃，去趟茅房！”
    莫凡有些心虚地说道。
    “哦！”席红颜翻了一个身，打着哈欠又睡着了。
    月光朦胧。
    茅厕里。
    少年正在做着无法描述的动作。
    来源于前世的经验，倒也娴熟。
    “啊——”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莫凡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湿了。
    虚空兽皮也湿了，它宛如活过来一般，漂浮到空中，同时光芒大盛，随后又将莫凡包裹起来，融进莫凡的皮肤中。
    终于炼化成功了！
    莫凡淡定地捞起裤子，转身，见到一名少女正傻楞楞地看着自己。
    是钟雨悠！
    “三师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莫凡镇定地问道。
    “小师弟，我……我什么也没看见！”钟雨悠慌张地说道。
    “嗯，对，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少年的那一双宛如星辰的眸子，旋即化作两道漩涡。
    钟雨悠心神沉入漩涡之中，她神情变得有些呆滞。
    而后，她又清醒过来，一脸疑惑，我来茅房干嘛？
    对了，好像是要小解。
    莫凡出来之后，一颗心怦怦直跳，刚才的场面太尴尬了。
    幸亏我会摄魂术。
    她怎么会突然进来？这最四合院有两个茅房，男女是分开了的。
    莫凡看了看方位，发现原来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不管了，先试试虚空兽皮的隐身效果。
    “隐！”
    他心神一动，身子瞬间变消失不见了。
    “显！”
    他的身形再次浮现。
    现在使用起来方便对了。
    气血外放与灵力外放时，它也不会失去隐身效果。
    只是每次隐身有时间限制的。
    隐身时间是十五分钟。
    冷却时间是两个小时。
    即便如此，也非常强大了。
    以前虽然隐匿的时间要长些，但不能使用气血与灵力，这让人感到十分憋屈。
    …
    小神通，咫尺天涯！
    莫凡一步跨出，一个瞬息，便来到了风家的内院中。
    只是他脸色有些苍白。
    施展小神通，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与神魂之力。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了，神魂之力也损耗了不少。
    看来目前我只能使用一次。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盘坐在地上，拿出一块中品灵石，运转无极帝经炼气篇功法，快速地恢复着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