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寿笑着点头，觉得这小童真是有趣，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乖巧懂事。
    尘香开口问道：“令妹她伤势如何了，要不要我派人送点仙珍过去？”
    “不必麻烦了，依依她无碍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还在睡觉。”
    “洪大管事，不知渡船上可有毛头果，万年灵参和麒麟果卖吗？”
    “毛头果和万年灵参没有，麒麟果似乎还有一些，公子稍等，我问问秀蝶。”
    只是片刻，他就与楼下的秀蝶用神念交流完了。
    “柳公子，秀蝶说麒麟果已经没了，剩下的二十几枚刚才都送到丙字雅间去了。”
    “那就算了，等到了国都再说吧。”
    “刚刚秀蝶说柳公子如果有急用，她可以去和天丙号雅间的贵客打个商量，看能不能转给公子几颗。”
    “不必麻烦秀蝶管事了，我不急用。”
    几人聊着天，很快有侍女端菜上桌，摆满了一桌仙珍，
    都是珍奇异兽的肉在用灵果灵草调配而成的。
    大头小眼睛放光，也不客气，咧开了嘴开始闷头大吃特吃。
    柳自然小口抿着一杯酒，时不时与洪大管事和尘香碰碰杯，偶尔帮小福擦擦嘴。
    尘香放下酒杯开口道：
    “柳公子能否通融，尘香还是想见见小师妹，要不是师尊临终前嘱咐我照顾她，我才不会管她。”
    柳自然笑了，他早就知道尘香会提此事。
    他张嘴吐出碧玉小葫芦，
    “尘香管事，你如果想要和她单独谈谈，还是进小葫芦比较好。”
    尘香思量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柳自然打开乾坤宝盖把她吸了进去，而后与洪寿共同饮酒。
    “洪前辈，跑渡船多少年了？”
    “哎呀，这一算啊，还真有百年光阴了。”
    “洪前辈，这百年拍卖举办多少次了。”
    “具体多少次，大越国万年前建国，怎么也有几十次了。”
    “柳公子可别喊前辈了，喊洪老头，洪管事都成。”
    “洪老，百年前那次拍卖，可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吗？给我讲讲。”
    “要说百年前那场拍卖，还真是有话可说的。”
    洪寿喝了一口杯中酒，打开了话匣子。
    “要说上次拍卖啊，必须得说到那场压轴的五神珠。”
    “洪老，那是什么宝物？”
    “五神珠指的是避水珠、避火珠、避尘珠、破风珠、雷息珠。”
    “听名字，柳公子就知道是何用处了。”
    柳自然点点头，“确实是难得的宝贝，而且能聚齐五珠还真是不容易。”
    “其实还差两珠，天珠和地珠，据说七珠相聚可融合成仙珠。”
    “仙珠？”
    “传说普通人吞了仙珠都可立地成仙！”
    “嗷，原来如此。”
    此时小福一双水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他笑眯眯的帮小家伙擦了擦嘴。
    他知道小福为何会望向自己，因为小葫芦里幂篱女子正在破口大骂白袍少年，
    咒阻他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甚至诅咒白袍少年早晚被女子蹂躏至死。
    柳自然一笑置之。
    此时一楼突然静了下来，嘈杂之声已无，小声议论倒是不少。
    洪寿喝了口酒，开口道：“柳公子，顺风楼之所以生意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噢，是何原因？”
    “听！”
    洪寿话音刚落，一楼琴音悠悠响起。
    他拍了拍手掌，有侍女将此间屋子的碧玉珠帘挑起。
    柳自然眯眼望向一楼戏台，此处刚好视线开阔，整个戏台一览无余。
    只见两架古琴后各坐一女子。
    左侧女子一身绿裙，面罩轻纱。
    她一抬手，琴音渐起如清风拂面。
    右侧女子一身红裙，同样轻纱遮面，她也一抬手，一串琴音响起如黄沙漫天。
    一人琴音似蜻蜓点水，惠风和畅；
    一人琴音似疾风骤雨，万马奔腾；
    一人琴音如女子轻起朱唇，喃喃自言；
    一人琴音如男儿铮铮铁骨，侠肝义胆；
    一人琴音如女子软玉温香，柔情似水；
    一人琴音如男儿胸怀壮志，铁骨柔情；
    一人琴音似女子闲庭信步闻香百里花丛中；
    一人琴音似男儿纵马长歌醉卧大漠星河下；
    一人琴音似是在诉说女子望穿秋水的相思之苦；
    一人琴音似是在诉说男子魂牵梦萦的思乡之情。
    一人琴音如女子独守闺房，柔肠百转，辗转反侧；
    一人琴音如男子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悬旌万里。
    你一言，我一语，好似一对苦命的鸳鸯相隔万里，难诉衷肠。
    女子好似说：这天下虽大却也扯不断我的相思线。
    男子好似说：岁月再久也断不了我思乡情。
    终有一日他归来，故园风景依旧在，
    但她已是绿鬓衰、朱颜改......
    一曲作罢，满堂喝彩，掌声雷鸣。
    只见台上换成一女抚琴，一女演舞，音起舞走，音落舞停。
    “柳公子，看出明堂了没有？
    她们二人是轮换着一人抚琴，一人演舞，舞随琴音而走，
    就像是一人在出题，一人在答卷。”
    柳自然赞叹不已，多喝了两口酒。
    洪寿介绍道：
    “左侧女子名为碧瑶，是万花楼的红人；
    右侧女子名为恋珠，是春水堂的红人。”
    不等白袍少年问，洪寿抿了一口酒后给他讲了九江商会这艘渡船的生意经。
    等洪寿讲完，柳自然心中感叹：九江商会真是会赚钱啊！
    原来是九江商会这艘渡船每次去国都昆城，都需要八日七夜。
    渡船都会从临海城的红花巷几家最大的红楼请来八位当红的姑娘。
    每晚都有两位姑娘在顺风居登台演舞，让所有客人评鉴，
    选出一位胜出者参加下一场，到第七晚正好选出一位魁首。
    当然客人得用灵石来支持自己喜欢的姑娘。
    渡船这边与演舞的姑娘五五分账。
    琴罢舞停，两位亭亭玉立的女子立于台上，给台下众人行礼。
    又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叫好之声。
    就见秀蝶管事笑容妩媚，袅袅娜娜来到台上。
    她先是一礼，而后眉眼如花，柔声说道：
    “各位贵客，想必规矩都懂，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给自己喜欢的姑娘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