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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造畜与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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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4-10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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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副本世界究竟多危险?
    莫十里不知道。
    他只能通过‘菜鸟试炼’的标准来衡量推测。
    ‘菜鸟试炼’里,他是大丰收不假,可也是险死还生。
    是真的差一点儿,就死无全尸了。
    以此作为推断。
    眼前第23……不,准确的说是第24次难度的副本,出现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不奇怪。
    可这么快就遇到‘仙’,却是莫十里没有预料到的,一想到即将要面对所谓的‘仙’,莫十里就心底阵阵发寒,凉气直窜头顶。
    但很快的,莫十里就冷静下来了。
    他想到了那个杂耍者。
    想到了对方的所作所为。
    ‘仙’就是这样的?
    是不是有点太跌份儿了?
    或者对方只是一个外围小喽啰?
    莫十里心底想着,人却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四周茶客的闲聊。
    既有天南地北,也有家长里短。
    其中就包括了那杂耍者。
    毕竟,在长安旧城那杂耍者在街面上,也是极有名声的,而恰好这些茶客都是街面上讨生活的人。
    “那吕老三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竟然真的把家传的驯兽之法学会了,还给他弄来了一头小熊,这些时日每天都能挣个两三百大钱。”
    李姓茶客满是艳羡。
    身旁的茶客却是冷笑一声。
    “你信他的鬼话?”
    “要是家传的能耐,前三十年怎么不见他用?”
    “甚至,连听都没听他提起过?”
    “他这种泼皮,就没有一句实话。”
    这话得到了在场茶客的认同,莫十里则是顺势问道。
    “吕老三?驯兽之法?”
    “可是刚刚那个杂耍者?”
    “就是他。”
    李姓茶客马上点头道。
    “吕老三原本是街面上游手好闲的懒汉,纠集了一些臭味相投的人做点上不了台面的勾当,可以说是小事不断,大事不犯,但是三个月前突然称自己学会了家传的驯兽之法……”
    被周围一群人反驳的老李逮着了摆脱尴尬的机会,细细给莫十里说着。
    一旁的茶客则是忍不住插嘴。
    “真是老天不长眼,陈大娘多好的人,三个月前儿子失踪了,自己也疯了,反倒是吕老三这种人得了富贵。”
    三个月前!
    莫十里抓住了关键的时间点。
    之后,保持安静,没有再开口,只是听着。
    不到一刻钟,吕老三的形象就出现在了莫十里的心中。
    好吃懒做,偷鸡摸狗。
    还爱好耍钱。
    之前还向陈大娘一家借过钱。
    头两次陈大娘家借了,可是有借没还。
    陈大娘家也不富裕,自然是不借了。
    就算是富裕,也不能借。
    救急不救穷,赌狗如深渊,金山银山也填不完。
    不过,陈大娘家也没有催吕老三还债。
    可即使是这样,吕老三却还是嫉恨陈大娘家,不止一次说过要给陈大娘家好看。
    “真就不是玩意儿!”
    莫十里默默评价着。
    而随着太阳升高,茶客们也纷纷散去寻找活计。
    莫十里则是坐到了晌午,这才带着一丝故意流露的担忧起身,招呼了一辆马车返回大兴新城——他不知道盯着他的人在哪,但他知道,能否顺利‘摆脱’目光,现在的表现极为重要。
    因此,每时每刻,莫十里都是全力以赴演绎着既定的角色。
    帽儿巷。
    走下马车,莫十里缓步穿过了巷子,走进了小院。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站在院落阴影内的中年男人。
    看到中年男人,莫十里心底就是一喜。
    成了!
    对方并不是什么闲散人,想要见一面可是相当难的。
    之前半个月,除了刚刚驾车外,可是一次都没见到。
    而现在,对方再次出现了,那就代表着袭击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简单的说,只要对方出现,莫十里就有把握以今天‘对方谨慎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他一个人的话,对方就不会上钩’的事实说服对方。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这个‘饵’还甘愿冒奇险的话,对对方来说,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他提出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对方也会立刻答应。
    可惜……
    他是一个急于找到‘叔父’的年轻人。
    这样的好处?
    能要!
    但会降低对方的印象分。
    相较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对方的印象分可是更重要。
    要知道,那可关系到了以后。
    心底想着,莫十里脸上就浮现了自然而然的急切。
    “大人……”
    “屋里说!”
    中年男人一摆手打断了莫十里的话语,直接进入到了屋内。
    莫十里跟着进屋,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抹歉意。
    “小兄弟,抱歉了。”
    “之前我们的动静有点儿大了,那家伙被吓到了,以至于给他机会,他都抓不住……”
    “大人,我想再试试。”
    面对着中年男人的歉意,莫十里立刻说道。
    “嗯?”
    中年男人心底一动,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大人你们在,他不敢出现。”
    “那,你们不在呢?”
    莫十里说道。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虽然已经猜到莫十里想要这么说,但真的当莫十里说出来后,中年男人依旧讶然。
    “叔父待我如子,如今叔父被人掳走,我冒的这点儿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莫十里面说着就起身抱拳。
    中年男人看着莫十里恳切的模样,沉吟了片刻。
    “好。”
    “不过,万事小心。”
    “发现不对,就点燃它。”
    中年男人最终点了点头,但是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件类似烟花般的信号弹递给了莫十里。
    “谢,大人。”
    莫十里道谢,中年男人却是摆了摆手。
    “不用谢。”
    “我会让所有人手全部撤走,你要小心。”
    中年男人再次叮嘱后,起身离开。
    随着对方的离去,一条【成就】出现——
    【演技:你的表演相当不错,有着几分功底,获得10积分】
    ……
    “嗯?”
    “竟然还能在同一人身上出现两次相同成就?”
    “是因为实力?还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吗?”
    莫十里一怔,随后猜测着。
    而这个时候,阵阵脚步声响起,且逐渐远去。
    周围盯着他的人撤了!
    但是,莫十里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将那根信号弹放在了床头后……
    倒头就睡!
    有些事,急不得。
    一着急,就得出纰漏。
    人刚撤走,今儿遇到的人就出事,是不是太巧合了?
    是个人都会怀疑。
    而且,莫十里需要更多的信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第二日莫十里依旧是一大早就再次去了长安旧城县衙询问自己‘叔父’的下落,询问无果后,则是买好两个烧饼去茶摊坐着。
    之后一连五天,都是如此。
    而每次,两个烧饼都会分给那疯癫妇人一个。
    茶摊的客人对莫十里也逐渐熟悉了,知道莫十里是为了寻找自己‘叔父’而天天跑县衙后,老李等茶客纷纷感叹莫十里的不容易,但也对莫十里越发热情了。
    一来,大家都是苦命人。
    二来,莫十里每日给陈大娘的烧饼,大家都看在眼里。
    一个自己都遭遇厄运的外乡人,还能够照顾他人,这种人谁又能够讨厌呢?
    所以,一众茶客都是细细给莫十里讲着长安旧城街面上的事儿,生怕莫十里一个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人,从而惹下大祸。
    特别是吕老三之类的泼皮无赖,更是重点介绍。
    莫十里对于吕老三和对方周边人的信息逐渐变得彻底掌握。
    这天,为了感谢茶客们提供的消息,莫十里当即提议道。
    “谢谢李大叔了,我请你喝茶……”
    “快别了,莫小子。”
    “我要是敢让你请喝茶,老王他们几个不得戳我脊梁骨?”
    “行了,行了,我去上工了,咱们明儿见!”
    茶客老李连连摇头,也不等莫十里开口,起身就走。
    五天的相处,让莫十里知道,现在还不到老李上工的时间,之所以现在就走,明显是怕他硬请着喝茶。
    而离了茶摊,老李必然得去哪个胡同口蹲一会儿。
    看着老李匆匆离去的背影,莫十里不由一笑。
    可当他目光看向街面另外一处时,目光则是冷了下来。
    吕老三再次牵着小狗熊出来了。
    对方如同往常一样,带着小熊走街串巷,小熊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抽打。
    一样米养百样人。
    有好有坏。
    好的,食不果腹。
    坏的,满嘴流油。
    好人怒斥坏人,会遭报应。
    坏人则是不屑一顾。
    报应?
    “等老天开眼再说!”
    吕老三嗤笑着,毫不在意。
    随后,摸了摸怀里的钱,脸上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
    看着渐黑的天色,径直牵着小狗熊就回了自家院子。
    这院子有三家房,正屋是吕老三住着的,东侧的屋则是一群和他一样的泼皮无赖盘踞在此,每日里喝酒耍钱。
    “三哥回来了?”
    “玩一把?”
    听着院门声,东屋内探出了一个脑袋,斜眉歪眼,一侧太阳穴还扒着一狗皮膏药。
    “一会儿的,我先把正事忙了。”
    “西屋里的货没事吧?”
    吕老三一听这话,就手痒难耐,但还没忘了正事。
    “没事!”
    “弟兄们都看着呢!”
    东屋那泼皮回答着,但是吕老三还是不放心,自己走到西屋前,透过窗子向里看去。
    只见——
    四个被捆住了手脚,堵了嘴巴的孩子正在屋中。
    孩子们脸上泪痕未消,见到吕老三一个个惊恐地发出呜咽声,挪着身子后移。
    “嘿,小东西们,都好好的,爷爷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你们了。”
    吕老三笑着转身,将那小熊拴在了院中的木桩上后,直接将掺了药的饭扔到了对方面前。
    这‘熊’可是宝贝。
    要是没这‘熊’,他怎么能吸引人围观,又怎么能让手下人趁乱拐孩子了?
    因此,不能真伤着,更不能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所以,用药就成了首选。
    哼着小曲,吕老三回屋。
    先将挣到的铜子放进钱匣子里,然后,又从钱匣子最下面抽出了一张纸。
    纸是草纸。
    上面写满了各种凌乱,不能称之为文字的字。
    吕老三拿着一截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四个是第三批了,每个五两银子,连上之前的,我这就有四十五两银子了,等凑够一百……不,两百两,我就金盆洗手!”
    吕老三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喃喃自语。
    一想到将来的好日子,吕老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收拾好东西,抓了一把铁子儿就出门向东屋。
    本就热闹非凡的东屋,越发的热闹了。
    既有泼皮们的曲意奉承,更多的则是吕老三的大方。
    一枚又一枚的铁子儿甩出去,顿时赢得一片叫好声。
    而在这叫好声中,吕老三更是上头。
    他就喜欢这被人捧着的感觉。
    当即越发的大方起来。
    “来来来,把酒满上!”
    一坛子酒被吕老三打开。
    周围的几个泼皮轮着给吕老三敬酒。
    这里气氛越发热烈,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翻过了墙头进入了院子。
    那小狗熊看见了,下意识想要叫。
    但是药劲儿上来了,只能是呜咽两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看着那遮掩面容的黑影背着一个包袱上了东屋屋顶。
    随后,解开了背上的包袱。
    当看清楚包袱内的东西时,这披着熊皮的陈家大郎就是一愣。
    那是……
    一团夹杂着稻草的黄泥。
    他瞪大眼睛看着黑影用夹杂着稻草的黄泥将东屋的烟囱糊上了。
    渐渐的,热闹的东屋,就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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