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会永远记得，父皇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秦源紧紧握住秦堰的手掌，语气坚定！
    或许是连秦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曾经无比坚硬的他，此时却是透出一股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他害怕会失去自己的父亲，失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好孩子！”
    秦堰欣慰点头，手掌缓缓放在床榻上，面色缓缓变得平静，先前那股剧烈的情绪波动，此时也慢慢平和下来。
    随即，他缓缓说道：“寡人累了，想休息了，源儿，你一路奔波，赶紧梳洗一番，明日还有政务要处理……”
    说到最后，声音愈发低了，宛如蚊蝇一般！
    “父皇……”
    秦源眼底闪烁起一丝水雾，他知道，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了。
    秦堰苦笑一声，随即睁眼，慢慢挪动脑袋，看向秦源，缓缓说道：
    “不要……伤……心！”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守护大乾，让它……永远繁……荣昌盛下去！”
    秦堰的声音已经近乎于无比虚弱了，从嘴巴里每多蹦出来一个字，似乎就要了他很大力气。
    秦源重重点头，哽咽道：“父皇，我会的！”
    “去吧……”
    秦源一步三回头，终究是有几分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出了宫门，见到了一脸担忧的李全。
    “太子……”
    话语一出口，那李全就是哭出声来。
    秦源叹了口气，说道：“劳烦李公公照顾我父皇了！”
    他并未将自己刚才与父皇所说的事告诉李全，毕竟，他知道，自己若说了，李全必然又是以泪洗面。
    李全擦拭着眼角，说道：“奴才伺候陛下，是天经地义的！谈不上辛苦！”
    秦源点了点头！
    “走吧！”
    随即，秦源便是在李全的带领之下，前往东宫！
    而此时，寝宫内。
    距离床榻不远的地方，正默默站立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神色淡漠，目光冰冷，孤傲清冷，浑身带着浓浓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或许是感受到那股冰冷杀气，睡眠本就很浅的秦堰被惊醒了，缓缓抬头，便是看向那人，随即轻声说道：“小恒，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当今皇帝秦堰的胞弟——秦恒！
    更是有些影子王爷之称！
    毕竟，所有不光彩的事情，全都是秦恒一手操办的。
    毫不夸张地说，秦宗族之所以能够坐得稳大乾帝国的皇位，就是靠着一明一暗的统治！
    明的自然就是秦堰，至高无上的皇帝！
    而暗，则是秦恒了！
    秦恒淡漠着专门，透过窗楣，似乎隐约能够望着秦源渐行渐远的背影，幽幽说道：“我大乾，有这样一位太子，实乃国之幸！”
    听到这么说，秦堰眼中泛起一抹哀痛之色。
    “可惜啊……”
    “上天若是再给我十年！”
    “我一定能够好好培养秦源，只可惜……时不我待！”
    “小恒……”
    说到这里，秦堰看向秦恒，“未来，可就得靠你了！你照顾好侄子还年幼……”
    “至于你这一脉的暗族身份，我会留下一道密旨，让你们恢复秦王室的身份！我有的，你们都会有！”
    “咳咳咳……”
    或许是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声音之响动，就好像要把肺给咳嗽出来。
    不过，秦恒却不为所动，他只是默然地站在一旁，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看过去。
    同样都是秦姓子弟，却因为身份的差异，却无法享受同样待遇，这属实算是暗之一族的悲哀！
    半晌后，秦堰慢慢平静下来。
    “小恒，我承诺的，一定会实现的！”
    很明显，他，秦恒，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托孤大臣。
    除了赵牧这等外部威胁之后，对于大乾来说，获得秦恒的支持那也相当重要！
    眼见着秦恒不答话，秦堰有几分着急了，他踉踉跄跄的坐起身，“小恒，做哥哥的，不求你多么伟大，只希望你能够稳住大乾的江山，源儿还小，没有你的支持，他很难啊……”
    秦恒沉沉吸了两口气，表情依旧淡漠得很，良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
    随即，他看向秦堰！
    忽然就想到了，数十年前，秦堰下令屠戮百官的时候，那时，为了坐稳皇位，秦堰杀了很多人。
    而他，也就成为了秦堰的手中刀！
    这就是皇家，皇权之争，其残酷程度，绝对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在秦堰稳固皇权的时候，秦恒派遣麾下暗卫，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入皇城之中，监控整座皇城！
    百官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他全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掌控了如此恐怖的力量，这也是秦堰最为担心的事情。
    倘若秦源镇不住场子，或者是秦恒见着秦源年幼，起了异心，只怕是一场灭顶之灾，来得要比赵牧造反还要浓烈得多。
    “放心！”
    秦恒淡淡道。
    秦堰笑了笑，无力的坐下。
    他在想……
    干脆一了百了……
    可，他最引以为傲的暗卫黑林卫，却是秦恒淘汰不要的班底，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秦恒能够操控多么强悍的力量，连他都不知道。
    若真的拼死一搏，秦堰或许确有机会，但也绝对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很大可能就是两败俱伤，让其他人捡了便宜！
    毕竟，古往今来，不论是一个家族的内斗，还是一个国家的内斗，从来都只有暑假！
    况且……
    就算是他最后胜利了，那也仅仅只是暂时保住皇位罢了，一旦朝野稳固下来，秦源根基尚浅，也很容易遭遇剧烈反扑。
    最关键的是，届时秦源虽登临帝位，在没有任何托孤大臣的辅助，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无法掌握偌庞大帝国！
    想到这里，秦堰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合则两胜！斗则两败！小恒，寡人相信，你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秦恒依旧沉默不语。
    “答应我……小恒！哥哥需要你的承诺！”
    或许连秦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话语充满了乞求悲怜。
    或许是被触动了，秦恒缓缓转身，看向秦源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必须是保证你能够实现你所承诺的事情上！”
    秦堰顿时笑了，“好！那就一言为定！”
    “小恒，哥哥没有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