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强？”
    明州府城隍看见对面电闪雷鸣，竟然挡住精神干扰，让漫天的殃咒无法突破进去，顿时感到有些惊讶。
    他分身前往星辰府的时候，倒是察觉出江桥实力不凡。
    但毕竟没有生死大战。
    不算太真切。
    此时他看向北湖府城隍公孙象。
    这位当初联合三刑湖的余先生曾与江桥有过一战。
    只是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余先生战死，公孙象自己也狼狈逃遁。
    “他确实很强。”
    公孙象脸色有些阴沉。
    作为这方世界的顶尖强者，高高在上的城隍老爷，在与人联手的情况下还是失败，这对他来讲不得不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他很不想提及。
    可眼下情况特殊，见众人都看向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他对雷法掌控很强。”
    “强得不可思议。”
    “我觉得已经超出规则代言人的范畴。”
    “可以说就是规则本身。”
    “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九阶强者对规则运用可以做到这么丝滑，各种手段切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阻塞。”
    九阶能够使用规则。
    但只是代言人，并非真正的所有者。
    这就决定了他们对规则的使用还是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否则很容易造成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九阶强者明明可以使用规则了，但是用出来的手段，反而给人一种很单一的感觉。层次低的人会以为这是大道至简，抛弃花活儿，以绝对实力镇压。
    但其实不是。
    他们也希望能展现出更多的变化。
    如果是碾压局。
    当然可以“化繁为简”，但如果是同级对抗，规则的变化也是非常重要的。
    这就好比什么呢？
    巅峰泰森跟你比赛，不需要技巧。
    一个直拳过来。
    那个力量，那个速度，你根本受不了，直接就要挺尸。
    但是如果对手是同级别的。
    他可不敢站桩输出。
    也要使用灵活的步伐躲闪，攻击时也要变换组合拳。
    就是这个道理。
    站着不动只是打你这种弱者。
    总之。
    规则变化很重要。
    但是九阶因为只是初步利用规则，所以无法丝滑的使用出变化。因为害怕反噬，就会显得有些呆板。
    打九阶以下，瞬间毙命，无所谓。
    九阶对抗。
    除了规则本身的对抗，有时候也会比拼对规则使用的灵活度。
    你的技能前摇两秒。
    我的技能前摇一秒。
    那当然是我占据优势，能够打你个狗吃屎。
    当然。
    万一你的技能攻击还带控制，我的技能只是纯攻击，那我如果秒不掉你，还是可能吃亏。
    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
    但是。
    在公孙象的眼里。
    江桥这位九阶觉醒者，在使用雷法规则之时，根本感觉不出来是在使用规则，就跟平常灵异诅咒似的，收发自如，抬手就来。
    变化的切换也极为平顺，就好像变成了规则本身。
    简直不可思议！
    这像什么？
    打游戏放技能没冷却时间，也没有前摇跟后摇。
    卧了个槽！
    “道门的人这么厉害？”
    明州府城隍听了公孙象的讲述，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他们凭借香火之力，才能勉强抹平衔接问题，但也不敢随意胡乱变化。
    但听公孙象所言。
    江桥以雷法展现出了各种手段，甚至还能以雷霆画符，又以符箓变幻出镇压之法。
    身影如鬼魅闪烁。
    化身无数残影，每个分身都如同真身。
    根本无从分辨。
    若是辨认错误，极可能从身后、身前、左右、上下，任何一个方向出现突然袭击。
    这等手段……
    这是残影无缝衔接真身。
    让真身随意在无数的残影之中自由切换。
    其实吧。
    这两种手段，都不算什么。
    但是结合在一起。
    就显得恐怖了。
    等于是同时按下两个技能，而且两个技能还同时释放了出来。
    更别说……
    他还能施展法相，化身巨斧。
    那斧头……
    竟然还沾染了混乱之力！
    要知道。
    雷霆洗涤邪气，是道门当年以灵异对抗灵异的巅峰之作，想要让雷霆与水火不容的混乱之力结合，这种掌控力，简直难以理解！
    “没关系。”
    “他只是一个九阶而已。”
    “就算如何厉害，他也不可能长时间对抗精神干扰。”
    凤阴山大奶奶冷漠说道。
    “五分钟。”
    “最多五分钟，他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这只是刚刚开始。”
    “地脉显化，精神干扰只会越来越强。他以自身力量对抗地脉，螳臂挡车罢了。”
    “呵呵。”
    她语气不屑，并不认为江桥能够翻出什么浪花。
    想要凝结“都城隍”。
    至少需要有一刻钟。
    这还是至少……很快不仅精神干扰会变强，地脉下面那鬼东西也要出来了。
    更何况……
    面对意外，她也并非没有准备。
    目光闪烁。
    凤阴山大奶奶轻轻捏了捏藏在手中的半枝香。
    ……
    “在后世。”
    “觉醒者大多是靠机缘巧合。”
    “哪怕是灵异世界，也只是成为觉醒者的几率变得极高而已。”
    “但还是得碰运气。”
    “可是在冥纪元，他们传承了一些故乡的知识体系，是可以想办法人为缔造觉醒者和进化者的。”
    精神干扰开始变强。
    笼罩神台的球状闪电也在不断收缩。
    如今只剩一半区域。
    江桥位于闪电内部中心，原本萦绕在他身体之外也有一个球状闪电，与外层的球状闪电形成大球套小球的状态。
    但此时内部这颗“小球”已经改变，化为了一方雷池。
    江桥屹立在雷池之上，脚下波光嶙峋的雷水，震荡出由无数细微符文组成的水波。雷池就像是一方定军山，让不断缩小的外层球状闪电重新稳定了下来。
    “就算是这方小世界。”
    “也曾经进行过人造进化者计划。”
    “并且成功了。”
    “若非没有诡谲，他们还能自行制造出觉醒者。”
    江桥想到与几位城隍的对话。
    又想起。
    他们乃至当初“模拟器”给出的信息，都说“雷法”和“符箓”是道门的手段。
    由此可见。
    道门传承并非后世那样靠机缘巧合。
    他们有体系。
    有办法。
    可以做到主动让人变成拥有“雷法”的觉醒者。
    “这才是底蕴。”
    “这才是能创造出红月的故乡的伟力。”
    “只是……”
    “那个黑潮到底是什么？”
    “红月崩塌。”
    “黑潮降临。”
    “现在已知的信息，黑潮中有神只出手。”
    “可到底是为什么？”
    “当年从故乡逃出来的道门在黑潮中轰然毁灭，以至于后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