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昊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奇怪，没想到九幽里的人，与阳间的一样，也说同样的话。
    虚无之眼不太灵光，看不出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
    又或者对方是九幽的妖怪所变？
    “娘，我们一起跑！”
    小女孩使劲地拉扯躺在地上的母亲。只是她人小力气小，根本拉不动。
    那母亲看到左昊只是看着她们，没有行动，忽然就向左昊磕头。
    “我给你吃，求求你放过我女儿。我女儿还小，没有肉。”
    小兰大哭起来：
    “娘，你不要死！
    娘，你不要死！”
    她也向左昊磕头：
    “不要吃我娘，你去吃村里的老爷。村里的老爷长得很胖很肥，肉多油多，比我们更好吃。”
    左昊跳到石头上，看着这对母女。
    “我与你们长得一样，为何说我是野兽？”
    母女听到左昊说话，顿时一愣。
    那小女孩先说话了，问母亲：
    “娘，这野兽怎么会说人话？是不是妖怪？”
    女人全身发抖，搂着自己的女儿，不敢看左昊。
    “你……你你……你身上有兽气。”
    兽气？
    九幽兽气诀？
    好么，竟然是这个！
    无形中，就这么被系统坑了？
    “你见过像我这样人一样的兽？”左昊问。
    女人摇头，小女孩也摇头。
    “那为何还认为我是兽？”
    女人为了活命，鼓起勇气回答：
    “野兽什么样子都有，若是长成人样，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身上散发兽气，那就是兽。”
    “那妖怪呢？”
    “妖最难分辨。道行浅的妖怪，身上会有妖气。普通人也看不出来。道行深的妖，会收敛身上的妖气，普通人更看不出来。
    怪的话，多是石头、木头等死物成精。很少有修炼成人形，普通人就算看不出怪气，也能分辨出来。”
    左昊了解到这些情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兽就没有好兽善兽、不吃人的兽？”
    女人迟疑片刻，才回答：
    “有是有，都是传说里有，没见过。”
    左昊指了指前方，那是他要去的方向，也是一念成珠、连心成串感应到的方向。
    “那边是什么地方？”
    “蜗牛村。”
    “你们是蜗牛村的人？”
    女人点头。
    “野外很危险，为何要逃出来？”
    小女孩抱紧母亲，母亲搂紧女儿。
    “他们要抢我女儿。”
    左昊看了看小女孩。
    小女孩脸上有点脏，却也能看出来长得不错。
    “为何要抢她？”
    “两个儿子死了，孩子他爹也死了。
    老爷说没了子孙后代，欠他家的债没人还，要先拿我女儿抵利息。
    我说拿我来抵，求老爷放过我女儿。
    老爷说我的命不是我的，没资格抵。
    我还要每年下崽，生的儿女好还债。
    我死不要紧，可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办？
    趁看守没注意，我带着女儿逃出来。
    跳墙的时候脚伤了，忍到这里实在走不动……”
    左昊皱眉。
    “你有什么打算吗？没有打算，就这样逃出来，你能逃到哪里去？
    遇到野兽、妖怪，你们还不是要死？”
    女人双眼流露出绝望。
    “死了也好。
    他们把我女儿拿去，那是生不如死。
    我听说了，城里那些老爷们就是畜生，女儿要卖给他们伺候那些畜生……”
    “有没有野兽、妖怪袭击村子、袭击老爷？他们怎么对付野兽、妖怪？”
    “老爷养有武夫，他们能打野兽和妖怪。我听说还有法师，也可以对付野兽和妖怪。”
    左昊想了想，看着女人的脚说道：
    “我看看你的脚，或许能帮你治脚。”
    “这？”女人显然不太相信左昊。
    小女孩却想到如果母亲的脚治好了，就可以带着她走，便摇着母亲的手臂劝道：
    “娘，就让他帮你治脚吧。治好了脚，你就可以带我走了。”
    女人对左昊说道：
    “我身上没有财物，给不了你报酬。”
    “我不收报酬。”
    左昊跳下石头，卷起女人的裙子。
    女人害羞地扭过头，脸和脖子全红了。可她不想丢下女儿，只能不顾男女不便的忌讳。
    和左昊想的一样，女人的脚应该是跳墙时扭伤了，又强行行走。如今脚踝已经肿胀得像面包一样。
    取经路上，孙悟空教张龙、赵虎一些随身小法术时，就有一些常用的治病治伤小法术。
    左昊在一旁看，自然也能学会。
    就是不知，用九幽之气能不能有用。
    他尝试着用九幽之气来施展治伤小法术，以指运气在女人的脚踝上写写画画，暗念一声“敕”，将手指点在女人肿胀的脚踝上。
    然而，并没有效果。
    他之前积累的九幽之气，只用在武道上砍杀，并未用过法术。没想到不成功。
    可明明，他刚才感觉到有法力波动了。
    法术有问题？
    法术应该没问题的，他不管是慧眼还是智眼，都能过目不忘，还能推导分析。法术没有错，错应该是法术与九幽之气不配！
    好歹也是刀道的境界，道之境界，比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他们的尊级还要高。
    尊境无法理解、领悟九幽，道境应该可以理解、领悟九幽了。
    否则，鸿钧道人怎么能带人渡过大元劫难？
    道之境，就是天道。
    天道，应该包括阴阳、清浊，那就应该包括九幽。
    左昊陷入沉思。
    阴阳、清浊、正邪、黑白……
    都是对立的。
    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相反的。
    左昊灵光一闪。
    正逆，也是一对相反！
    是否九幽之气施法，用阳间的法术，就要逆着来？
    倒过来？
    左昊看向女人。
    “我的法术不精。若要再试一次，可能无用，也可能有用，还有可能让你的伤势变得更坏。
    你要不要试？”
    小女孩看到母亲在犹豫，她摇着母亲的手臂说道：
    “娘，不要试了。以前哥哥伤了脚，找到草药敷了就能好。我给你找草药……”
    女儿的劝说，反而坚定了女人的决定。女儿还小，哪里识得什么草药？
    就算识得，又哪里放心女儿去摘草药？
    “你试吧。”
    “娘……”
    “小兰，他不是坏兽，不用担心。”
    左昊在脑里将法术倒过来练习了几遍，才开始在女人的脚踝上施放。
    “敕！”
    一道黑气从指尖打入女人的脚踝。
    肉眼可见的，女人脚踝的肿胀迅速缩小，很快就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