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之后，是诸天的无边乱流，湍急无比，才置身其中，连楚南都身子晃动，差点栽倒。
    嗡！
    楚南的圣血流淌，整个人如一头大鲤，划开乱流朝着前方冲去，犹如在穿越时空。
    咚！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南浑身一轻，已从乱流中冲了出来。
    楚南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正处一座深渊中。
    深渊中空间荡漾起来层层涟漪，和磐域内颇为类似。
    “父亲，当年，我就是从这里走出的。”楚稚腾空而起，指出这是一条和磐域空间裂缝相连的路径，中古纪元的人族传承之地，距离这里还很遥远。
    楚南跟着楚稚，离开了深渊。
    中古旧土，重在一个旧字，这里有着极为浓郁的厚重感，放眼看去，古树如山耸入高空，枝桠如巨人的手掌，老藤粗如水缸，又似真龙蜿蜒，苍劲而有力。
    一眼望去，很难判断中古旧土，究竟有多大，有腾腾仙气在虚空中飘动，将此地映照得如古老的仙境。
    楚南的圣念蔓延开去，感觉到的是浑噩，是天机不可测，甚至连手中的帝储令，都暗淡了下去。
    岁月之地对圣人的影响，是那种独特的规则。
    而这里对圣人的影响，则是源自天机皇庭遗留下的事物，让楚南的深渊瞳术，都难以看得太远，很难判断，那些石灵族的圣人，是否有人进来了。
    “爷爷！”
    “语儿！”
    “瑶儿！”
    楚南望着这中古旧土，情绪激荡。
    自当年在道一星域分开，快近百年了，他终于要能见到这群人了。
    无需楚南多言，楚稚已经在前方领路。
    他对这里很是熟悉，他的时间道纹，和双姝的时间祖力可以相互交感，能判断双姝现在的方位。
    一路前行。
    楚南暗暗心惊。
    这片中古旧土虽然天机不可测，但看环境完全可以自然孕育出珍宝，位列圣道的绝对不在少数。
    但一路走过去，根本没有这些宝物。
    “娘亲和依姨这些年，不止在研究身上的时间祖力，而且还和楚瑶姑姑，扫荡中古旧土中的老药以及宝物。”
    “一是为了炼丹，二是打算出去以后，为父亲的宏图霸业添砖加瓦。”楚稚开口道。
    楚南闻言心头一暖。
    不论是在真灵大陆，还是在浩瀚宇宙，秦花语都始终在努力和他并肩，不知这些年过去，在中古旧土中的秦花语，术道到了什么地步了？
    匆匆数个时辰。
    四周的景色不断变化，却依旧看不到人烟。
    楚稚则是身形一顿，在一面山崖前停了下来，看着上面一行行的字迹。
    “老子以前叫无厄至尊，以后要叫无厄神王，无厄圣人，谁敢欺负老子的孙子，老子打爆他的狗头！”
    第一行潦草霸气的字迹，映入楚南的眼帘，让他鼻头一酸。
    这是老爷子，楚无敌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霸气。
    “哼，爷爷就知道护哥哥，不过无所谓，以后在我们家，有侄子给我撑腰！”
    第二行秀气的字体，带有几分俏皮之意，让楚南眼眶泛红。
    这是楚瑶所留。
    “夫君，我一直都在。”
    “望你，一切安好。”
    第三、第四行，楚南一看，就知道是秦花语和秦妙依所留。
    秦妙依话语中的你字，让楚南心情很是复杂。
    “死贱人，我跟着嫂子要崛起了，等到再碰面，你若比我差，我一定死劲嘲笑你，还有项黑，以后见面，你当我的人宠！”
    “怀念和我王，金戈铁马的日子。”
    第五行、第六行字迹，分别是燕子陵和人屠所留，让楚南笑出了声。
    他前世。
    有武疯子、太一这些兄弟。
    今生。
    也有被他视为手足的部下啊。
    轰！
    一阵恐怖的波动，陡然从上苍之上打来，迅速朝着远方汇聚而去，让楚南心头一惊。
    这种波动。
    但凡入圣者都不会陌生，赫然是圣人劫降临了。
    有人在中古旧土，冲击圣人境！
    楚南追寻而去，很快捕捉到可怕的景象。
    圣人劫的劫光，不成形态，不显属性，可此刻翻滚的劫光，却如条条魔龙在咆哮。
    圣人劫的波动，还在不断攀升，不知蒸腾了多远。
    若是放在万界中，怕是能直接毁灭好几个星系，时而如魔渊横陈，时而如魔域洞开，有无尽的魔物在嘶吼，让虚空中的腾腾仙气，都是疯狂卷动了起来。
    “难道是爷爷，在冲击圣人境？”看到这一幕，楚南瞳孔一缩。
    楚稚离开中古旧土时，楚无敌才是绝代神王，这才过去多久，老爷子竟能冲击圣人境了？
    这样的修行速度，也太过恐怖了！
    “父亲。”
    “曾祖当年在真灵大陆时，靠太虚六情魔功，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通神巨擘。”
    “到了宇宙中，再得的天魔伏天经，其实是由上古纪元的‘永殇魔帝’所创，可以看做是帝经，只是修炼要求太苛刻了。”
    “此经，修行方式独树一帜，以魔根深种之道，修后天体质，天魔体，可以叫板人族十强体质，却不受天地压制，曾祖又在中古旧土换了一身魔血，进展也是非常快。”
    楚稚开口道。
    “这位魔帝，比大衍紫帝，还要更加久远！”
    楚南心头一震。
    当年在道一星域时，浑战就说过，天魔伏天经有大因果，为一位人族证道果位的大帝所创，只是那时，在道一星域，无人可以修成。
    而楚无敌在真灵大陆，以太虚六情魔功，经历了粉碎七情之苦，天生契合了天魔伏天经。
    “太虚六情魔功，和天魔伏天经肯定有关联。”
    “甚至此功，也是当年爹娘派人授予天命楚族的！”楚南迅速朝着劫光之地接近。
    他能感知到圣人劫的波动，楚无敌的渡劫之地，距离已经不算远了。
    近了！
    更近了！
    诸多记忆，如洪流一般冲击着楚南的心扉。
    从真灵大陆的百子竞逐，再到鬼面府大战、血土历练，老爷子一直是他追逐的目标。
    在宇宙中分别多年，终于要再见老爷子了。
    就在此刻，轰鸣的圣音响彻，有圣气笼罩了一条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登天而起，直接朝着大劫中心冲去。
    “圣人？”
    楚南心头一震，果然还是有异族圣人，进入了中古旧土吗？
    “敢扰我爷爷渡劫？”
    楚南英俊的面庞冷若冰霜，取出千刃圣刀豁然冲了上去，“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