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我这个年龄，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老爷生前那么喜欢温念，是我们……”
    张妈想起曾经那样针对温念，或许真的是诚心忏悔，声音几乎不可闻，满满的都是歉意。
    “你错了！”霍墨烨凝视着她，“我也很喜欢念念，从爷爷第一次带着她出现在我的眼前！”
    张妈愕然瞪圆眼睛。
    她一直以为霍墨烨如今这么维护温念，是因为三个孩子，突然听到霍墨烨这么说，她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
    少爷年少有为，当初江城喜欢他的名媛千金，可以从城南排到城北。
    而当年的温念，就像是一只丑小鸭，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还记得当年老爷将温念带到老宅的时候，她除了一双眼睛能看，其他的地方一无是处。
    霍老夫人当时的脸色很难看，若非因为她救了老爷一命，早就给点钱打发走了。
    那天，她确实看到了少爷嘴角扬起的弧度，但因为当时霍老夫人正在跟白珊通电话，还跟霍墨烨说起白珊，她以为霍墨烨嘴角的那抹笑是因为白珊。
    “我很喜欢念念，少年时期是喜欢，后来是爱！我只恨自己以为不说出来，她会明白！”
    若老天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再也不会为了脸面，会大声的对她说，他爱她！
    第一眼是一见钟情。
    第二眼是念念不忘！
    第三眼是至死不渝。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张妈嘴唇嗫嚅着，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张妈，如果你没有什么说的，那就不要拦在这里了！”
    在他说出那番话时，大宝也是震惊的。
    他此时的眼睛里是虔诚，是真挚，也有着浓浓的歉意。
    大宝抿着嘴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张妈将心底的惊疑不定统统压下，“少爷，当年的事情我其实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老爷跟二爷吵得很凶，还说什么这是犯罪，踩着别人的健康赚没有良心的钱，后来就是二爷被赶出去，从此后，无人再敢提及二爷一房。”
    踩着别人的健康？
    赚没有良心的钱？
    霍墨烨的大脑高速运转。
    “二爷被老太爷赶出去后，就失去了消息，老爷也试图联系他，却没有找到人。”
    “还有什么吗？”霍墨烨又问。
    “没了！”张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从那以后，老太爷就下令，霍家没有二爷，霍氏医药工厂关停！老爷更是下令，不许涉足医药行业。”
    霍墨烨颔首。
    张妈只是霍家的一个佣人，哪怕是霍老夫人身边最有力的左右手，这件事涉及到了霍家的秘辛，恐怕也不会知道的太多。
    “你回去好好养老。”霍墨烨说完，关上车门。
    他偏眸时，恰好就看到大宝的小手在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不容易查找。”
    “总要试一试！”
    霍墨烨则在想，要不要去一下霍氏的老楼。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大宝发现并不是往别墅的方向时，他脸上都是不解。
    “我们要去哪里？”
    “去霍氏老楼。”
    “还有这个地方？”大宝也不再敲击键盘，而是看着窗外。
    “在我接手霍氏后，发展极快，就建立了霍氏现在的新大楼。”
    看着老旧的霍氏老楼，大宝内心是震撼的。
    能够将霍氏变得如此如日中天，霍墨烨这个渣爹确实很厉害。
    “霍氏这些年发展的特别快，尤其是此前的五年。”
    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温念，还有拓展霍氏上，不让自己空闲下来。
    “哦。”大宝听完，眼睛里没有濡慕，没有崇拜，淡定的一批。
    霍墨烨摇摇头。
    楼梯上落了些尘土，电梯也有些老旧。
    大宝皱着小眉头，“这电梯不会出事吧？”
    “自从搬到新大楼之后，这里就基本上没有人了，每个月会有人过来打扫。估计是因为回老家过年，才落了这么多的灰尘。”
    大宝抱臂：“我不是嫌弃脏，没有你那么龟毛！”
    霍墨烨眼角抽了两下。
    这大儿子怎么总是对着他发动毒舌攻击？
    “我的意思是，电梯那么老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你在关心我。”
    他单手支着头，眼含笑意的望着他。
    大宝撇嘴：“我是怕你给我添麻烦！你就在下边待着吧，我自己去楼上看看。”
    “也好，带上无人机。”霍墨烨提醒。
    大宝点头。
    妈咪说，一个人的能力有多大，就做多大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才六岁，却从来不会好大喜功，做逞能的事情。
    小小的他，踩着落满灰尘的楼梯，慢慢的向着楼上走去。
    “爷爷的办公室在最顶层。”霍墨烨一边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一边对他说。
    大宝轻“嗯”，累了就稍稍休息一会儿。
    许是因为父子两人都想要守护相同的人，从大宝踏上楼梯的那一刻，竟是出奇的和谐。
    而另一边，霍家别墅，也有一辆车徐徐驶入进来。
    管家询问后，联系了乔九牧。
    乔九牧拧了下眉头。
    “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几步走出去，笑着打招呼：“伊登先生？”
    伊登是个地地道道的Y国人，鹰钩鼻，蓝眼睛，个子也很高。
    乔九牧站在他的面前，都有一种矮子的感觉。
    “我接到了你的电话后，就匆忙赶了过来。”
    “伊登先生是坐火箭来的吗？”
    伊登笑，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乔九牧眼睛里的怀疑与戒备似的，“说来也巧，我正在这边医院进行新药交流，接到了你的电话后，我立即让人去查了一下。这个史蒂夫并不在江城。”
    乔九牧眉间褶皱加深，心里暗暗惊叹。
    幸好阿烨够警觉，否则，服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药，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这次来，带了新药过来。”
    乔九牧颔首，赶忙请伊登进去，并且联系了霍墨烨。
    “阿烨，伊登过来了。”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招呼好他。”霍墨烨声音平静，眼神却逐渐变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