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和纳吉尼一起享用了一顿美味的下午茶。
    虽然是爱丽丝在享用美味，纳吉尼全程无体验感陪同。
    “马戏团的表演，会有很多人来看嘛？”
    爱丽丝放下杯子，随意的动作却没让瓷器的磕碰发出声响。
    纳吉尼是个见多识广的血咒兽人，她以前和母亲一起逃亡，又跟着马戏团去了许多地方。
    她见过浑身珠光宝气的女巫，眼高于顶的模样她再清楚不过。
    又或者用奇怪眼神盯着她的吸血鬼，曾经从马戏团团长的手里，拿走了她一罐鲜血。
    爱丽丝这样的，她没见过，也不能理解。
    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自己没什么可以给她的。
    纳吉尼不能理解，可她也没法反抗。
    克雷登斯也不能理解，只能跟在爱丽丝身后，全程当做背景板。
    得益于爱丽丝给出的大笔金加隆，纳吉尼和克雷登斯获得了在马戏团从没有过的待遇。
    也许是因为爱丽丝的态度太具有迷惑性，克雷登斯个对她没法升起什么防备之心。
    那种信任没有出处，就是全然的信任。
    爱丽丝坐在柔软的扶手椅上，笑眯眯地对纳吉尼道：“表演之后，记得保护好自己。”
    纳吉尼只是应声，没有问为什么。
    表演过后保护好自己，是她一直在做的事。
    不是每一次，或者说，纳吉尼从来也没有碰到这爱丽丝的这样会在意她生命的观众，她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
    这种非法马戏团为了金加隆，对除自己以外的生物，都没有任何的关心。
    纳吉尼早就习惯了，不过又是一次表演而已。
    能碰到一个有点儿良心，还有钱的观众，她没有更多的奢求了。
    爱丽丝察觉到她不太高兴，却没有说什么。
    现在说那些还是太早了。
    等到真正这个地方被火焰吞噬殆尽的时候——
    她以后，都会很高兴的。
    爱丽丝垂下眼睑，“克雷登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女巫漫不经心的提起，像是一次无聊的随口询问。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不是故意默不作声，是他不确定，能不能告诉爱丽丝。
    “只是一个闲聊而已，如果你真的可以离开你想去做什么。”
    爱丽丝补充道。
    这一次，她没有在克雷登斯的计划中加入纳吉尼的位置。
    以后的路，到底还是他们来走。
    爱丽丝只是旁观者，在这场时空旅行中，她什么也不能做。
    克雷登斯还是沉默，看着纳吉尼的眼神里，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
    爱丽丝没有催他，纳吉尼也没说话。
    只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信任的笑容。
    心爱的姑娘，全然的信任着他。
    这个认知让克雷登斯浑身都暖洋洋的，即使今天并没有什么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也许，我会带着纳吉尼去找寻我的身世，然后，找一个平静小镇，和她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我们应该还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他和纳吉尼会有一个温暖的小家，冬天的时候，燃烧的壁炉旁，会有他泡的茶，纳吉尼可以和孩子一起在家里，等着他带回来的圣诞礼物。
    后面的话，克雷登斯没有说出口。
    太早了，他和纳吉尼的当务之急，是离开马戏团。
    他知道血咒兽人的遗传问题，不过他不介意。
    如果纳吉尼不希望的话，他可以自己照顾纳吉尼，即使她变成一条蛇。
    可爱丽丝显然没想让他躲过这个问题。
    “血咒兽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后变成一条蛇。当纳吉尼变成一条只剩下本性的蛇，不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的过往，以后每天还要吃生肉的时候，你的身边，还会有她的位置吗？”
    爱丽丝嘴角是冰冷的笑意。
    她近乎残忍的说出这一切。
    纳吉尼从她说出“血咒兽人”时，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克雷登斯的表情，也害怕克雷登斯看到她的表情。
    即使平日里再怎么忽视这个问题，这仍旧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以后会变成一条蛇。
    谁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变成一条蛇呢。
    更不用他们的孩子，也会像她这样，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活在母亲带给他的痛苦之中。
    克雷登斯一双眼睛盛着怒火瞪向爱丽丝，他不能明白，爱丽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又气愤又害怕。
    纳吉尼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和他在一起了吧。
    克雷登斯隔着笼子，只能看见纳吉尼低着脑袋，完全不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纳吉尼不高兴了。
    明明之前的气氛，还算融洽，爱丽丝一句话，让房间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罪魁祸首却仿佛一无所觉。
    “回答问题啊，你要怎么办？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笨死了，这种时候，不赶紧表明态度，在那儿巴巴的看什么呢。
    不争气的东西。
    爱丽丝恨铁不成钢，只能自己的上手在推一把。
    克雷登斯又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怪她。
    爱丽丝：“……”
    好好好，我就多余说话。
    克雷登斯趴在笼子上，盯着纳吉尼，语气认真且虔诚。
    “梅林在上，即使你说的那些都发生了，我也不会离开纳吉尼。我会准备好蛇窝，保护纳吉尼安全的度过每一天。我的房子里，可以永远有一条叫纳吉尼的蛇。”
    真是平平无奇的告白啊。
    爱丽丝无声的摇头，这样的情话，就想让一个戒备心这么重的人答应你，简直是……
    纳吉尼在听到克雷登斯的说第一字时，就抬起了头。
    她缓缓走近克雷登斯，两个人双手交握。
    目光对视时，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彼此。
    再没有什么可以插入他们两个之间。
    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举动，其中的意义却已经不相同了。
    吐槽的爱丽丝：……
    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但是……
    爱丽丝低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多余就多余吧，近距离看着他俩卿卿我我也挺好的，反正这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看。
    爱丽丝笑的开心，只要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就更开心。
    很久没见到纽特学长了，不知道他近来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