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他们怎么办？”
    夏冬青问道。
    失去了那些人控制的恶灵当即转变为原本的模样。
    看起来，同一些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赵吏左右环顾，在确定没有恶灵掺杂在其中之后这才堪堪出声回应道，“冬青，他们都吞噬过鬼魂，带他们去冥界，多半会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但若是放任不管，他们重新变成恶灵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索性，直接灭了算了！”
    赵吏说的轻巧，因为他知道夏冬青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灵，不同于鬼魂。
    自己将他们带下去又不能投胎，也不能被冥界接纳，带下去做什么？
    难道也像北玄一样，寻些灵来专门侍候他的那些流苏树？
    流苏树，或许是北玄唯一所钟爱的东西。
    与其说他是钟爱流苏树，倒不如说他他钟爱自己的妻子，那些流苏树，都是琉璃所喜欢的。
    所以北玄在整个虚无界栽满了流苏。
    冷风吹拂而过，虚无界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并且这种栽种的数量还在不停扩张。
    “赵吏，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望着周遭有男有女的灵，夏冬青脸上再次出现了怜悯的神色。
    说白了，他们很可怜。
    因为人类的情感诞生，又因为被抛弃从而产生怨气。
    之后又被那些人变成恶灵。
    在他们身上，夏冬青好似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有啊，你送下去九百九十九个灵魂，我可以放他们一马，怎么样？”
    赵吏摇头晃脑地问道。
    九百九十九个？
    不好意思！
    从夏冬青成为他助手的那一刻，他这辈子注定都会跟那些灵魂打交道，九百九十九个，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上了贼船还想跑，哪里有那种好事？
    赵吏阴恻恻地想道。
    “……九百九十九个灵魂吗，我答应了！”
    “我愿意送九百多个灵魂下去，你可以放过他们了吗？”夏冬青面带严肃地问道。
    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那些摆渡人看待他的神色中多了些认同之意。
    无论死活都是摆渡人，他们是，夏冬青也是，多半算一个预备役。
    既然成了摆渡人，那么便不分彼此了。
    “冬青啊冬青，你又被赵吏给骗了！”玄女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她能提醒夏冬青一次，但无法提醒他无数次。
    想要分辨谎言还是真实，只能依靠他自己。
    “你们快走吧，以后要做一个好人，不对是一个好灵。”
    夏冬青尽量带着柔和的神情说道。
    众多灵左右环顾，随即重新变换成玩偶的模样，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悬浮在夏冬青身旁，做出一副拱卫之状。
    “得，被赖上了！”
    “狗冬青，你以后恐怕要更加努力工作了，不然养着这么多张嘴，还有一个堪比猪精的天女。
    冬青，你受苦了！”
    赵吏伸手拍了拍夏冬青的肩膀，随即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说道。
    玄女:“……”
    ……
    虚无界中。
    无数铁鹰锐士手持秦剑，周身所散发的尸山血海之气凝实为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而立于远处的扶苏，则是成了黑龙的龙首。
    “大人有命令下来吗？”
    扶苏问道。
    岳云侧躺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巨石之上，“要开战了？！”
    “开战？！”
    这两个字就像是电流一样度过蒙虎周身，随手将手中的青铜长戈丢于一旁，化作一道流光蹿了出来。
    “这一次，要多少颗敌首？”
    “我麾下，当第一个冲锋！”一侧昏昏欲睡的薛龙面带炽热道。
    “争争争，抢抢抢！”
    “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若现在开战，大人怎么会没有命令下达？”沉默寡言的高顺抬头撇了一眼两人，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划过几根黑线。
    蒙虎，蒙家子弟。
    当初可是跟随过蒙恬的存在。
    薛龙，唐朝名将薛万彻族人。
    两个加起来几千年的人，性子却依旧是那副身死之前的模样。
    “大人命令下来了，让你自行出手！”吕布那沉闷的声音于远处响彻，听起来声若闷雷，
    “刷！”
    扶苏猛地起身，一双眸子中衍生出寸寸精光。
    活脱脱的就像是两道锐利的箭矢。
    “自行出手！”
    “高明、温侯、岳云，你们可愿陪我走上一遭？”
    扶苏此刻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压迫力。
    从他身上，几人甚至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横扫六合，气吞万里如虎的祖龙始皇。
    扶苏，可是他的亲子啊！
    “东瀛？！”
    “弹丸之地，让蒙虎去即可。
    那处破地方，还不配让你亲自现身。”岳云不屑地咂咂嘴道。
    扶苏摇头。
    “这一次，我必须要亲自前往！”
    “一为完成大人的命令，第二，为抓一个让我几千年都无法忘记的人。”
    扶苏动了杀心。
    几人这才终于知晓，虎狼之相到底是什么。
    秦之虎狼的称号，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扶苏继承了始皇的长相。
    自然么继承了他的气质。
    “什么时候出发？！”
    岳云抬手抽出了隶属于他父亲的长枪，直白地问道。
    扶苏抽出了北玄赐予他的长剑。
    “立刻！”
    话音未落，除了各自的副将用以驻守之外，四人立即出现在虚无界之中。
    等再次现身之时，已然出现在了那处弹丸之地的上空。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些抱头鼠窜的老鼠？”望着底下那些因为地动连同飓风从而不停逃蹿的一众矮骡子，岳云冷笑道。
    “你别侮辱老鼠这个名字！”
    “在我那个时代老鼠可是被冠名以子神的存在，将这个名字放在那些矮骡子身上，简直是侮辱了这个名字。”
    李承乾淡淡撇了一眼。
    一些抱头鼠窜的矮骡子而已，又怎么会入得了他的眼睛。
    “先找神国的入口！”
    “研究这些东西的时间，还很长！”
    扶苏极少会露出这幅轻蔑的模样。
    但底下的那些矮骡子，还能算是人吗？
    几人目光快速扫落，仅仅是片刻，便寻觅到了通往那些矮骡子口中神国的入口。
    神国？！
    狂妄自大到冠名以这个名字，就足以看出那些矮骡子骨子之中到底传承了些什么。
    毫无廉耻，身似豺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