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欠你一个人情喽！”
    赵吏无奈道。
    玄女果断地摇了摇头，以一副阐述事实的神情解释道。
    “我又不是人，要人情做什么？”
    “冬青是人不错，但他要你这个死人的人情做什么？”
    赵吏:“……我竟无言以对！”
    “火锅，小龙虾，冰激凌……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赵吏终究还是选择屈服了。
    没办法，如若不是北玄的命令，他才不会事事选择带上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豆芽菜。
    “你说的？”
    说到吃，玄女果断“抛弃”了他的情哥哥。
    “君子一言，冬青难追！”
    夏冬青:“……”
    一处看起来已经千疮百孔的礼堂之中。
    “是阳光，温暖的阳光。”
    “你可以放我出来了！”
    一道声音从那面无表情的摆渡人喉咙中响彻起来。
    “你现在出来，会立刻被日光灼烧而死！”摆渡人眼地的黝黑已然消失不见，其张口回答道。
    “我最爱的舞台就在我面前，我已经无法控制，无法控制再去登上它。
    放我出来吧，我宁可消亡的阳光中。”另一道声音自其口中响起。
    嘴唇虽并不曾蠕动，但却能够发出声音。
    声音的主人自然不言而喻，正是那个从寒水地狱中逃出来的鬼魂。
    “我可以帮你暂时找一个身体。”
    “别忘了你答应的，跟我演绎最后的一幕！”
    摆渡人淡淡道。
    “自当如此！”
    良久，一处充斥着冷意的停尸房中。
    “选中间的那个！”
    话音未落，一道黑雾从那摆渡人身体中弥漫出来，化作一道乌光融入中央的一具为白布所遮盖的身体中。
    “呼！”
    一道呼吸声逐渐响彻。
    掀起了遮盖尸体的白布，露出了底下的那具女尸。
    ……
    山鬼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北玄，你需要我做什么？！”
    “调动地脉！”
    “将冥界中所有的地脉之力尽数注入至虚无界外界的区域中。”
    北玄低头看着面前茶杯中的露水，直言不讳地出声答道。
    山鬼所有的法力都放在了托梦，庇护信徒，驱散疫气之上。
    战斗力，甚至不如一个失去神位的地仙。
    北玄大费周章将其带到冥界，就是想借助她调遣地脉的力量。
    地脉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
    除了一些真正的山神之外，就算是北玄这类古神，都无法调用。
    冥界的地脉，他自然能够调遣。
    但人间的地脉，他却是无法插手；想要供给赤龙骑无尽的地脉之气修炼，只能借助眼前山鬼的力量。
    “既是你的要求，我自然应允。”
    “但你所收集到的那些神灵中有一个还存在着半个神位，你不怕被上面查到吗？”
    山鬼抬手拂去两人放置在石台上的茶杯，面带顾虑地开口问道。
    神界，那是一个令北玄这类古神都忌惮至极的地方。
    “神界封闭了，众神不再关注人间之事！”
    “神，不见了！”
    “况且以他半个神位，又能够坚持多久，消亡魂归泰山府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我将他带下去，算是救了他一命！”
    “他们现在，是冥界的神灵！”
    北玄缓缓起身，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霸道的精光。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冥界是他的地方，既然选择下来，那么自然要听从他的命令；否则，他凭什么庇护他们，为他们续命？
    “你倒是显得霸道！”
    “连肥遗那种东西都敢收敛！”
    山鬼将目光投向远处，只见一个生有双翼，四足，浑身赤红的怪蛇正在撒丫子逃跑，而后面所追逐的正是一个咯咯直笑的小粉团子。
    “小红，你不要跑，霖玲给你吃鸡腿！”
    小粉团子似乎是跑累了，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肥遗身形一滞，任凭小团子气喘吁吁地爬在它的背上。
    其身旁火焰通红，却无法伤到霖玲任何分毫。
    “她是神灵的孩子！”
    山鬼出声道。
    “不，她是原人的孩子！”
    “她天生就被赋予了足以搏杀神灵的力量，一只异兽，又算些什么？”
    “肥遗的力量虽然并不强，但足以保护她不被昆仑的那两个老东西给盯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口中的煌煌正气，到底是何等的污秽恶心。”
    其实自小团子降生之时，便已经被昆仑给盯上了。
    一个天生便堪比神灵的孩子，足以为昆仑重新制造出来一个传说中的战神。
    但他们却又不敢出手。
    集两个古神，一个初代天女的力量，别说那些仙女降临，就是西王母真身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与其谋划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倒不如顾好眼前之事。
    但昆仑不出手不代表北玄没有准备。
    这只肥遗，就是他特意寻来为霖玲护身的东西。
    “原人，是人吗？”
    山鬼突然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怪异的问题。
    原人虽然被冠名以人的称号，但实际上他们的力量却堪比诸神。
    与其说他们是神灵创造出来的人。
    倒不如说是神灵创造出来的新神。
    原人不是人，这是诸多神灵共有的认识。
    “原人，自然是人！”
    “只不过他们力气强大一些，寿命悠久一些；比起传说中的神灵，我这个古神恐怕掺杂了不少的水分。”
    “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啊！”北玄带着几分谦虚而警惕的声音回应道。
    山鬼:“……”
    这句话，她曾经听一些古老至极的山神讲述过。
    当年正是依靠着示敌以弱的方式，诱杀了昆仑不知道多少的天兵天将。
    一个古神，弱小吗？
    你猜猜看，他们为什么被冠名以神的名号？
    你再猜猜看，他们为什么被称为古神？
    “这一次，昆仑必定会败！”山鬼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随即又以一副确凿的神情出声说道。
    “为什么？”
    北玄一愣，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将冥界放在眼中，败了，上报神界求援即可。
    但他们忽视了一点，等神界的人降临，他们还能够残存多少下来？”
    山鬼给出了她的判断。
    当年正是依靠着神界的人，昆仑才勉强缩回去。
    这一次，他们又能够依靠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