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够乱的！”
    “能够因为两张婚书纠葛成百上千年，你们人类的心思，真难猜！
    简直比昆仑的天书还要晦涩难懂。
    夏冬青，你最好不要给我折腾出些不该折腾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会将你拉去喂欢欢。”玄女揉了揉眉心，随即操着有些烦躁的声音说道。
    人心叵测。
    人性难猜。
    不过，这不就是最为正常的东西吗？
    昆仑，仙界！
    按道理来说都是最为让人向往的地方才对。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其中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算计。
    每一个天女都恨不得将她拉下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然后成为她，最后取代她。
    光是九天玄女这几个字，就足以让那些天女疯狂了；若杀了她就能够成为天女，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成为那无数天女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昆仑跟人间，区别不大。
    勾心斗角，绝对不少。
    手中捧着那张看起来已经快成了碎片的婚书，方棋浑身颤抖着。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癫狂的神情。
    反而是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身旁的夏冬青，“也就是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第三者？”
    赵吏略微挑眉。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英年早逝吗？”
    这一刻，赵吏脸上的戏谑之意再次冒了出来。
    方棋猛地抬头，将目光扫落在赵吏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因为你在第一世曾经发过誓！”
    发过誓？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玄女看向赵吏的目光愈加变得不善起来。
    “你们之间的纠葛其实在第一世已经结束了，但你临死之前留下了誓言，强行将已经断了的纠葛弥补上了。
    殊不知就是这种纠葛，才使你每一世都英年早逝。”
    赵吏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脖子，随即操着不紧不慢的神情解释道；那娘们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
    “……誓言，什么誓言？”
    方棋当即撕裂了手中已经破破烂烂的婚书。
    老白啃了口胡萝卜。
    “你说只要能够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哪怕每一世都只有半条命。
    有些誓言，是不是胡乱发的。”
    我去，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抢我台词？
    有本事你让我双手双脚，看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赵吏心底暗暗骂道，活脱脱的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狗屁誓言，就要分开我跟秀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方棋咬牙切齿地说道。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落入其他人的怀抱，哪怕他再理智，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愤恨至极的声音。
    不过，那又怎么样？
    正如同夏冬青所说的一样，自己已经死了。
    死人，又能做些什么？
    他丝毫不怀疑，如若他有所妄动，那两个鬼差会毫不犹豫地地灭了自己。
    此刻的愤怒，只是无能者的狂怒罢了。
    “好了，既然你的事情暂时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么我们继续他们三个人的话题。”赵吏收敛了心底不停暗骂的神情，转而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嫣嫣身上。
    “你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让他死，我立刻出手帮你，让他活，我们便去冥界，送你去投胎。”
    嫣嫣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发出几分抽泣的声音。
    赵吏知晓，她给出了答案。
    “好！”
    “既然你这样选，我也不再干涉！”
    “但想要解除这份婚书，他必须要付出些代价！”赵吏迅速转头，将目光放置吕哲连同秀秀那劫后余生的脸上。
    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死亡之后去寒水地狱浸泡三百年。”
    “第二，我抽你一半灵魂！”
    三百年的寒水地狱听起来很是漫长，但在人间，也就只有三十年左右，人间的时间跟冥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但抽离一半儿的灵魂，眼前的吕哲会立刻变成一个植物人。
    他们会怎么选？
    是个人肯定会产生一种稍显古怪的心理，那就是一切等死了再说。
    所以有九成九的几率，他们会选择前者。
    “第一条，我们选第一条！”
    未曾等吕哲开口，一侧的秀秀便操着稍显急切的声音回答道。
    赵吏不做多少评论，而是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扫向了两人，“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
    秀秀连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这张婚书便作废了。
    但嫣嫣在寒水地狱中苦熬近千年的时间，你们又该拿什么来补偿？”
    赵吏手中的婚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半空中央。
    他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看两人的爱情到底有多么忠贞。
    而是为了让嫣嫣打消心底的执念，去投胎。
    若完不成任务，投胎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我们给她烧纸钱，烧很多很多的纸钱！”秀秀脱口而出道。
    “哼！”
    “让你成嫣嫣，你觉得一千年的苦熬，能够用所谓的纸钱去弥补？
    别傻了姑娘！
    你这招骗骗人还可以，至于骗鬼，还是算了吧。”
    赵吏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
    况且，那些所谓的纸钱真的能够在冥界使用的了吗？
    别逗了？
    面值动不动就是十亿，冥界不会通货膨胀吗？
    “我需要他再给嫣嫣一个承诺！”
    赵吏不知在什么地方丢出一张红色的纸张，落在吕哲身前。
    这，才是他的本意。
    想要了却嫣嫣心底的执念，可不是几百年的寒水地狱就能够了却的。
    是承诺让她落得如此，那么自己就以承诺去送她去投胎。
    “你的下一世，归嫣嫣！”
    “你会负了秀秀！”
    “自然，你可以拒绝，我现在就让嫣嫣要了你的命。”
    赵吏淡淡说道。
    一侧的夏冬青正欲开口，就被老白塞了半截胡萝卜到口中，“冬青，你要记住，你的那个朋友曾经害了一个女子受了一千年的苦。
    人可以有同情心，但却不能滥用！”
    “若他不是你的朋友，你还会生出这样的同情心吗？”
    老白说的不错。
    若吕哲不是夏冬青的朋友呢？
    若吕哲不是他的朋友，他会这么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