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满脸都是大义凛然的神色。
    同刚才那副死了爹妈一样的神情可谓是形成了两个极端。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金刚杵的底细，但北玄丢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一些破铜烂铁？
    太岁重要是不错，但比起西方佛土的东西，还是要差上一些。
    开玩笑，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底下的曼珠沙华知道吧？
    佛土的东西！
    能够在黄泉那个破地方种植出来的花，已经能够当做一种宝物看待了；况且，你觉得被北玄盯上的东西他能留得住吗？
    与其被老白，白烈那个王八蛋强行拿走，倒不如自己早些交出去。
    反正那东西又不能吃，自己现在留着也没有多少作用。
    “不错，那就再加一倍！”
    北玄随口道。
    赵吏:“……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北玄缓缓转头，将目光放置在远处的两人身上。
    “我拿了你的酒，欠下了你的因果，自然要还给你。”
    “她吞噬了活人的寿命，自然为冥界所不容；况且这个地方遍布摆渡人，她根本逃不了。
    摆渡人要她死，才能给冥界一个交代。”
    “但，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她被那些鬼差绞杀在当场，你也躲不过，冥界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搅乱轮回。”
    “二，跟赵吏去冥界！”
    “任凭孟婆驱使五万年，五万年之后自会有人送你们投胎，怎么选择，全在你们。”
    北玄的声音令两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不去冥界，便被绞杀在当场。
    去往冥界，被人驱使五万年。
    “先生，若去了冥界，她可以不用再吞噬寿命吗？”琴姐率先出声问道。
    他不知道北玄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能够让那么多的摆渡人跪地行礼的人，又怎么能用普通的目光去看待？
    远处的那两个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神灵。
    神灵这两个字形容起来格外模糊。
    强到极致，便能被称为神灵。.
    能够让那些散发着滔天凶气的鬼差尽数跪地行礼的人，不是神灵又是什么？
    “自然！”
    “不过你们要被抽去灵魂，成为冥界的下属。”
    北玄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两人，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只要能跟挽琴在一起，抽离灵魂就抽离灵魂吧！”琴姐开口，将目光放在一侧的挽琴身上。
    “挽琴，跟我去冥界吧！”
    “去了冥界，你就不用一直走了！”
    名叫挽琴的女子长长吐了口浊气，“我愿意去冥界，只要你们不追究我们吞噬太岁的事情。
    走了太久了，也该歇一歇了。”
    前面那句话，是为了回应北玄。
    至于后面的那句话，则是为了回应琴姐。
    走了一百多年，她也走累了。
    这一次回来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想过离去。
    “挽琴，多谢先生收留！”
    “挽琴之前身处风尘，无以为报，愿为先生弹一首琵琶，以作收留之恩。”此刻的挽琴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暴虐的癫狂，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平和至极的感觉。
    似清风，又似拂过的轻云。
    身处风尘，但却将优雅铭刻在了骨子中。
    不多时，琵琶声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低回婉转，如鸟雀轻鸣叫。
    清脆异常，似潺潺水流奔腾。
    未成曲调先有情！
    挽琴轻抚琵琶，一侧的琴姐缓缓吟唱起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
    “我说，人间的曲子，似乎更有灵性！”听着弥漫而出的琵琶声，饕餮冷不丁地出声评头论足道。
    “灵性！”
    “或许神缺少的就是灵性，所以他们创造出来的人类却遍布灵性。”北玄随口会回答，同饕鬄两人再次踏空离去。
    伴随夜色，隐入夜空。
    随着木兰将两人带向冥界，赵吏缓缓吐了口浊气，“她曾经跟我说过，身处风尘，这是她的命。”
    “但她却日日乞求菩萨，未她硬求出了一个命。”
    “她的命，不算好！”
    “所以，这命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说到底，他妈的就是一个狗屁的执念！”
    “我想问问，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创造出来的这个词，我请鲁先生去跟他谈一谈。”
    赵吏满脸惆怅地问道。
    玄女冲其翻了个白眼儿，劈手就将赵吏手中的金刚杵抢了过来，丝丝缕缕的法力注入其中。
    “空空空！”
    三道轻鸣声于虚空响彻。
    几人转头，只见那个平平无奇的金刚杵腾空而起，当即便洞穿了远处的墙壁，显现出一个水缸大小的窟窿。
    “……赵吏，这是佛界的武器！”
    玄女抬手将其召回，面色稍加惊骇地说道。
    “赵吏，你曾经该不会真的是一个和尚吧？”
    玄女露出了格外八卦的神色。
    赵吏满头黑线，抬手将金刚杵抢了回来，“玄女，姑奶奶，你能不能有点儿其他的想法吗？”
    “我是和尚，见过泡女鬼的和尚吗？”
    “别逗了，大姐！”
    “有空八卦，倒不如想想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一关！”
    赵吏面如死灰，满脸的生无可恋。
    “接下来，你又碰见什么玩意儿了？！”玄女大咧咧地问道。
    “北玄大爷的那一关我过了！”
    “但别忘了，冥王的那一关我还没过，如履薄冰啊亲！”
    未曾等赵吏话音落下，两道沉闷且厚重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音波弥漫，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下一刻，两个体型高约两米多，体型健硕，面容粗犷的身影登时从暗处走了出来。
    “原人！！！”
    玄女面色骤变。
    原人不都覆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两个原人已经出现在了赵吏身旁，一左一右，将其拎在了半空。
    那副模样，就像是被绑架了的无辜孩子一样。
    腿蹬来蹬去，活脱脱的一只癞蛤蟆。
    “喂喂喂，两位祖爷爷，都这么熟了能不能稍微给我点儿面子？”
    “晚了，冥王要三七嘎了你的腰子，你自求多福吧！”
    其中一个原人瓮声瓮气地讲述道。
    赵吏:“……大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两人驾起赵吏出现在玄女身前，“首领，曾经给我们提过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