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东方曾经两处王朝繁荣立都的地方，你知道我第一次听到东方之地传说的反应吗？”
    木偶用分外空灵而诡异的声音讲述起来，空灵的声音中充斥着莫名的激动。
    它，分外激动！
    分外兴奋！
    “东方之地，在那些商人的口中可都是传说中遍布黄金的地方。
    从那一刻我就决定，一定要替养父，太阁大人征服这处地方，若不是那幅该死的画卷，若不是德川家康，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小黑胖子。”
    “我的养父，应该是东方历史上所记载的明珠。”
    木偶絮絮叨叨地出声讲述着，对于德川家康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尖。
    面色恭敬的矮骡子却是连连赔笑，连连附和，“德川家康，就是一个卑鄙的窃国贼，就是一头乡下的肥猪。”
    德川家康，它的祖先？
    不不不！
    几百年之前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你说自己是德川家康的后辈……证据呢？
    这就是藏匿在那些杂碎连同血脉中的卑鄙连同让人作呕的肮脏。
    一些只知小义而不懂大义的矮骡子而已，又有什么出奇的？
    名字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
    除非你将德川家康叫出来，让它辨认。
    “咯咯咯……德川家康，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后代！”
    “这就是你偷窃太阁大人国度的报应！”木偶发出了阴恻恻的讥讽之声，一双木质的眼中中遍布如同实质化般的猩红。
    “别废话了，去找封禁地点！”
    木偶收敛了那副讥讽连同嘲弄的模样，用那清冷而空灵的声音命令道。
    怀抱木偶的矮骡子满脸陪笑。
    “遵命，上臈大人！”
    不多时，一处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出奇的巷子之前。
    这，就是木偶口中所标注的封禁一个联队矮骡子的灵魂的地点。
    “上臈大人，我们现在就释放帝国士兵的灵魂现身吗？”
    缩头缩脑的矮骡子面色恭敬地请示起来。
    有了这一个联队士兵的灵魂，它想要什么没有？
    整个岛国，都将处于它们的控制之下。
    丰臣秀吉统治东方，还不能让它们这些“下属”喝点儿汤吗？
    “八嘎！”
    木偶立即出声呵斥起来。
    “上臈大人，属下失言！”
    矮骡子连忙躬身回答。
    “蠢猪，这是东方！”
    “东方的人虽然卑劣不堪，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乃是古神创造出来的存在。
    只要他们抬脚踩踏在这片土地上，这片土地，甚至连同这方天地都会庇护他们。
    若这个时候将帝国的战士释放出来，日光连同东方之地的排斥会轻易将它们碾作碎片，待晚上吧。”
    “白天是活人的时间……而到了晚上，则是死人的世界，滨海城我要了，我说的，神灵都拦不住我。”
    木偶轻微转动了一下来自自己的眼珠，不紧不慢地出声命令道。
    矮骡子不敢怠慢，连忙遵从命令向着远处退去。
    只留下一道稍加空灵的声音依旧滞留在半空，“东方，真是一个让人羡慕且向往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就该帝国的明珠，我的养父大人来统治，难道不是吗？”
    ……
    “冬日，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太多的人，太多的生物，都倒在了那可以穿透骸骨的寒冷中。”抬头看着远处那透过指尖的日光，北玄似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寒冷吗？
    自然！
    春季万物复苏！
    夏季气温灼热！
    秋季果实压枝！
    至于冬日，漫长且寒冷，植物，抗的住寒冷即生。
    若扛不住……那便湮灭于寒冷中。
    “冬日，就应该是寒冷的？”
    “不是吗？”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暗处响起。
    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色宫服，绿色眼眸的山鬼从远处走了过来。
    “不错，冬日就应该是寒冷的！”
    “现在的气候，真的好多了！”
    “在我当时的那个时代，气候恶劣、飓风遍布、阴雨接连不断。
    寒冷、灼热、雷暴、缺衣少食……不知有多少的原人因为气候的恶劣从而就此陨命。”
    北玄叹了口气，起身将琉璃手中的茶水接过。
    琉璃轻轻颔首。
    “山鬼，落座吧！”
    “若无事，你可以似你来同我坐坐。”
    山鬼同样颔首回礼。
    “山鬼见过夫人！”
    “大人，您让我追查的东西已经有踪迹了。”
    北玄略微皱了皱眉头。
    “山鬼，你我之间乃是挚友，何必如此客气？”
    活的久了，朋友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认识你的，你认识人都会消散在时间中。
    正因为如此，北玄才将山鬼的宫殿建立在主宫殿的侧面，为的，只是想跟这个朋友说一说话罢了。
    山鬼柔和一笑，“北玄，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
    但这件事情，是我以下属的身份禀报的。”
    说道此处，山鬼一双绿色的眸子当即变得锐利起来，“大人，这世间的人，囚禁了来自神界的神！”
    这让一向性格温婉的山鬼，也见识到了来自人性的复杂，来自人性的恐惧，来自人性的卑劣连同恶毒。
    他们，囚禁了来自神界的神。
    囚禁了庇护他们的神！
    “……山鬼，你知道人类最热衷于什么吗？”北玄随口出声问道。
    山鬼面露思索，但并没有做出回应。
    相反的，琉璃却是出声回答，“人类目前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创造神。
    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言语，用自己的文字来创造一尊神灵。”
    “而他们却最乐意的事情，却是——摧毁神！”
    “人类亲手创造了神灵，又亲手摧毁了他们！
    神灵，不知在什么时候将神灵当成了一个机械，且拥有生命的许愿池罢了。”
    “我供奉你，你就要，满足我的愿望！”
    “人性，一直都如此！”
    琉璃的一番话令山鬼脸上出现几分挣扎的神色，但很快，她挣扎的神情再次变得放松下来。
    她是山神！
    人类的山神！
    她依靠人类而生，是人类的供奉给了她力量，而她便用所有的力量回馈且帮助人类。
    但人类，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人类拆了她的神庙，砸毁了她的神像，将她从高高拖起的地方拉下，踩入至泥土中。
    神，也会心寒！
    也会，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