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叫了，你奈我何！”赵吏一字一顿地问道。
    “赵吏，鬼差！”
    “你想你的那些同伴死吗？”
    “你想他们死吗？”
    豪姬咬牙切齿地问道，赵吏甚至听到了来自牙齿的摩擦声。
    不用多加猜测。
    若眼神能够杀人，赵吏不知道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想！”
    “杀了他们吧！”
    “反正他们早就死了，再死一次，也算不了什么，杀了吧！
    杀了他们，我会将你挫骨扬灰，然后将丰臣秀吉的骨头挖出来，然后给狗铺成狗窝的地板。
    杀吧！”
    “整个冥界，最不缺的就是摆渡人！”
    “每一个灵魂，都能成摆渡人；只需要一道烙印，谁都是摆渡人。”
    “咔嚓！”
    赵吏抬手一挑，泛着金色光泽的金刚杵径直悬浮于半空中央，上下跳跃，地面崩出无数的裂痕。
    “动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赵吏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副光棍至极的模样，看的豪姬一阵牙酸。
    我打算跟你讲道理，你跟我在这儿耍流氓？
    我跟你耍流氓，你一言不合就要跟我大打出手？
    还能不能愉快地做交易了？
    “你真不要你的那些同伴了？”
    豪姬再次出声质问道。
    赵吏狞笑一声，“杀，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个屁关系。
    你杀了他们，我挖出丰臣秀吉的骨灰。”
    “不信，你可以试试！”
    随着这两句话的落下，豪姬终究还是屈服了；不再喊打喊杀，反而是轻轻落坐在了远处的石板上。
    手指摩挲过嘴角，猩红的嘴唇之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划痕。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赵吏，你们鬼差都没有灵魂吧？”豪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随即缓缓抬起了头，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得逞之意。
    它有信心！
    有信心驯服眼前的这头猛虎连同恶狼。
    因为它知晓赵吏真正渴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咔嚓！”
    赵吏把玩着手中的灭魂枪。
    鬼差没有灵魂这件事情，以眼前豪姬的眼力，看出他没有灵魂，也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
    若鬼差都有灵魂、并且拥有接近无尽的寿命，那所有人都去当鬼差好了，还投胎做什么？
    “怎么，很惊讶？”
    “那东西有些过于沉重了，不想用了，就丢了。”
    “刷！”
    豪姬身形一晃，径直依靠在赵吏身旁，吐气如兰般地说出了几个字，“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灵魂呢？”
    给自己一个灵魂？
    放屁！
    冥王都不能轻易给自己制造出一个灵魂，你一个魔物又算是什么东西？
    但赵吏还是装作眼底中划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
    “你知道灵魂是什么吗？”赵吏抬手抹过豪姬的嘴唇，神色依旧轻佻地问道。
    别误会！
    这叫逢场作戏！
    “咯咯咯，我当然知道！”
    “如果说，我能给你一个灵魂呢？”
    “刷！”
    豪姬突然出手，泛着寒光的尖刀径直顶在了赵吏的喉咙处。
    似乎只要再往前递送一两分，便能刺穿赵吏的脖颈，“我知道普通的武器无法伤的了你们，但我这柄匕首，可是施加了符咒的。”
    “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杀了你？”
    “彭！”
    这一刻，赵吏双眼发直，手中的灭魂枪就这样被其丢在了地上。
    这玩意儿，的确能够让赵吏灰飞烟灭。
    但只是相对的！
    赵吏又不是疯了，又怎么会在原地等着灭魂枪的子弹撕碎自己？
    况且现在的赵吏，又岂是一发灭魂枪的子弹能够灭杀了的？
    就是翡翠手中冒蓝火的加特林，也无法伤其分毫。
    还是那句话，逢场作戏罢了。
    “你真的能够给我一个灵魂？”
    赵吏语气干涩地问道。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影帝。
    “我有一个秘法，能够请的泰山神驾临，堂堂的泰山神，为你塑造一个灵魂又算些什么？”豪姬用手中的匕首轻轻拍了拍赵吏的脸颊。
    那副模样，颇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我想要付出什么？”
    赵吏翻转身形，单膝跪地。
    那双充斥着渴望神色的眼神，令豪姬眼底的得意之色更重。
    这头堪比神灵的猛虎，自己驯服了。
    “把那个拥有灵魂的摆渡人给我带回来！”
    “就在明天晚上！”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个拥有绝佳容貌的东方女子，来充当我的身体！”
    “哗啦！”
    赵吏猛地站了起来，“一个怎么够，我送给你三个！”
    “三个容貌绝佳的女子！”
    “只要，你给我一个灵魂、我只需要一个灵魂。”
    赵吏语气干涩的可怕。
    那副模样，同一个溺水的人何其相似。
    就在赵吏绝望之时，豪姬这个希望，拿着一根足以救他的绳索出现了。
    赵吏挣扎着，欲要将那根绳索抓于手中。
    而豪姬，却有资格拥有决定是否给予赵吏这个绳索。
    赵吏离开了。
    逃也一般地离开了。
    那副跌跌撞撞的模样，看的豪姬一阵好笑。
    “主人，他说的是真话吗？”
    晓雪面色恭敬地问道。
    赵吏没有猜错。
    若没有豪姬，她早就死了。
    那些药吞噬了她的躯体，让她真正变成了一个没有多少意识的躯壳。
    但就在这个时刻，豪姬出现了。
    豪姬不仅让她体内的药融入至她的体内，还让她拥有了极为出众的美貌。
    并且这种美貌是受控制的。
    不分白天连同黑夜！
    这就意味着，她白天也能够美丽至极，晚上更是拥有无穷的魅力。
    这……不就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真话，假话，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够赐予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我只要那个拥有灵魂的摆渡人！”
    “咯咯咯，我都快忘了，你的灵魂之中布满了药，你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祭品！”
    “我救了你，现在到了你回报的时刻了！”
    “你曾经许诺下的，我救了你，你可以付出一切！”
    “哗啦啦！”
    豪姬轻轻抬手挑起了晓雪的下巴，随即衍生出无数道黑色的锁链将其拖入至黑暗中，只剩下一阵分外空灵的声音滞留在冷风中，久久不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