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古婆婆让众人上来，换上新的衣服。
    这次，夜倾寒也可以享受一把，被人服侍的感觉了。
    而且，换上新衣后，他的衣服也终于是真实的了，不用再靠元力维持，多少节省一些力气。
    众人再次回到昨日的阁楼用午膳。
    晚间。
    惜灵凡除衣入眠。
    当着夜倾寒的面儿，毫无顾忌。
    人的阈值，是会随着每一次的撞击，变得越来越宽松的。
    如果没有白日的共浴，惜灵凡是不可能这样的。
    夜倾寒嘴角一勾。
    既然凡姨都如此大方了，那自己也不能小气。
    他同样干净利落地除掉束缚。
    “你，你怎么变回原身了？”
    惜灵凡捂着眼睛，急声说道。
    “奥。”
    夜倾寒解释道：“一直保持幻化，是很浪费元力的。咱们现在身处险境，我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听他这么说，惜灵凡也不好反驳。
    “而且。”
    夜倾寒继续说道：“我琢磨着，白日看了凡姨的玉体，不能让你吃亏啊！所以现在，也把我的也给你看一下，咱俩就扯平了。”
    “谁要看你的。”
    惜灵凡没好气儿地‘呸’了一声。
    “你恢复原身可以，但没必要脱衣服呀！”
    夜倾寒挠挠头。
    “我看凡姨都脱了，我不脱，有点不敬。”
    “况且，我若以男身着女装，您看着不觉得别扭吗？”
    咯咯咯！
    惜灵凡闻言，捂嘴娇笑两声。
    想象一下夜倾寒那个样子，还真让人忍俊不禁。
    第三日。
    照样是那些流程，沐浴、吃斋，休养。
    第四日，一大清早，古婆婆就让人捧来一叠特制的祭灵服。
    雪女们都是一样的，只有惜灵凡略有不同，上面印着许多图案和纹路，透着古老神秘的感觉。
    穿戴妥当，古婆婆领着她们前往‘雪圣’雕像。
    祭灵日，正式来临。
    ……
    雪圣雕像前，摆满了各种贡品，还有香炉，紫烟袅袅。
    雪谷谷主闻人明泽，带领一众长老，肃立在不远处。
    现在，祭灵仪式还未开启，哪怕是闻人明泽想要接近‘雪圣’雕像，也办不到。
    闻人明泽的身后，站着一名少女。
    她就是曾经位列升仙榜第七位的蒋芸。
    也是原来的雪灵女。
    “师父，你真不打算让我去吗？”
    蒋芸心有不甘。
    祭灵仪式，十年才有一次，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但谁知，临到跟前，师父竟然莫名其妙改变主意，也不告知她原因。
    据宗门典籍记载，雪灵女在‘祭灵’中可以获得诸多好处，提升修为是最直接的一个。
    蒋芸心志很高，她想跟姜出岫、秦月白等人竞争。
    但无奈天赋稍逊，她努力很久，却始终比那些人差一点。
    本以为这一点，可以靠‘祭灵’来弥补。
    如今，也化为泡影。
    “芸儿，相信我，师父不会害你的。”
    闻人明泽语重心长说道：“如果浩劫未至的话，师父一定让你参加祭灵，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何不同？”
    “你无需多问。”
    闻人明泽讳莫如深，不愿多透露，蒋芸只能暗自叹口气。
    “有请雪灵女。”
    此时，一声高喝响起，众人纷纷移目后方。
    惜灵凡等人，在古婆婆的带领下，姗姗而来。
    “雪灵女！雪灵女！”
    外围聚集着大量观礼之人，见雪灵女出现，齐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惜灵凡面无表情。
    实际上，她正在和夜倾寒用传音交流。
    “凡姨，等下仪式开始后，如果你感觉身上的禁制消失，立刻告诉我。”
    夜倾寒就走在惜灵凡后面，伸手就能碰到她，方便随时把她送进‘庇护所’中。
    “知道了。”
    “那你要取的东西……”
    夜倾寒打断她：“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
    “嗯。”
    惜灵凡也清楚，以自己的修为，什么都帮不上，只会拖后腿，所以，只需乖乖听话就行了。
    古婆婆来到威压处，停下脚步。
    转身对惜灵凡说道：“老婆子只能送到这儿了，你带着她们进去吧。”
    惜灵凡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然后，缓缓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夜倾寒亦步亦趋。
    此时，她们已经进入威压范围。
    夜倾寒感受一下，威压仍然存在，只是变得无比柔和，仿佛拂水之柳。
    众人一直走到距离雕像十丈处才停下来。
    夜倾寒抬头仰望一眼，巨大的雕像就像一座摩天大楼一样。
    嗡嗡嗡！
    玄匙线索不停指向上方。
    至此，夜倾寒完全可以确认，雪圣手里那把巨剑，就是他要找的玄匙。
    这么显眼儿一个东西，他注定无法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巨剑消失，哪怕眼神再不好的人，也能瞬间察觉到异常。
    “我宣布，祭灵仪式正式开启。”
    闻人明泽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呜！呜！
    低沉的号声响起。
    随后，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一起奏响，气氛庄严而又热烈。
    许久。
    声音戛然而止。
    闻人明泽继续说道：“请‘雪圣’开眼。”
    接着，一名全身素白的老者，行至威压线附近，缓缓跪地，高举双手，颤抖着一字一顿说道：“请雪圣开眼。”
    “请雪圣开眼。”
    观礼人群随之唱和。
    呼呼呼！
    现场刮起狂风，卷起漫天飞雪。
    嚓！嚓！
    夜倾寒听到一阵石屑脱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忍不住偷眼往上瞧。
    只见，雪圣眼睛处，散发出蒙蒙金光。
    某一刻，金光像两道利剑一样，射穿飞雪。
    雕像的两个眼皮慢慢抬起，露出了巨大的双眼。
    这双眼睛，黑白分明。
    根本不像雕刻而成。
    跟真实眼球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雪圣睁开眼，带着一些迷茫。
    他瞧向无穷远处，怔怔出神，也不知在看什么。
    随后，收回目光，慢慢下沉，聚焦到惜灵凡等人身上。
    惜灵凡等人顿时有一种被刺穿的感觉，她们不由自主躬下身子。
    嗯？
    当雪圣目光扫到夜倾寒身上时，他似乎发出了一声意外之音。
    接着，飞舞的雪花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吼声，震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你们竟然敢骗我！”